【真是时刻不忘给自己立人设。】 【原剧情中,姚项西打完胜仗回来,名声大噪,姚夫人超级不巧的‘病逝’了,现在姚项西没去成边境,多年谋划一遭落空,想来心情很不美妙。】 【可不是,心情暴躁,姚夫人又天天在他吃的饭菜里下料,他每天吃了吐,请了好些大夫,都看不好。】 【还有一件事,宿主,即使暴君派了靖国公世子支援边境,那些人还不死心,想让靖国公世子腹背受敌,惨败一场,好让他们继续推自己的人上去。】 【霍修珣带去的人里有他们的人?】 【有个副将是,边境驻军里也有他们的人。】 【三天后,靖国公世子带兵行至一道险关,没人知道,那里早就埋伏了八千西戎精兵,以及五千装扮成西戎兵的边境军,接应靖国公世子的,也不是什么援军,而是想置他于死地的叛军!】 【靖国公世子腹背受敌,九死一生,带去的人损失大半,拼了命斩杀敌人,好不容易带着残部逃出来,等待他的,是一顶通敌叛国的大帽子。】 宁绥无语至极:【这些人为了权势,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三天时间,来得及给霍修珣传信吗?】 【百里加急,最快也要七天。】 【有其他办法吗?】宁绥有些急,这件事不能耽误。 【可以试试,让玄青送信。】 时间紧迫,宁绥没心思继续待下去,朝迟先生招了招手。 迟先生弯腰。 宁绥压低声音:“我有些急事要处理,那边的圆脸夫人,如果她来算命,你告诉她‘是真是假,你心中早有定论’,我如果忙完了还来得及,晚上会再来一趟,如果来不及了,就明天过来。” 皇宫。 宁绥有令牌,可以直接进宫,进了宫,马不停蹄奔向裴恹所在的位置。 “陛下!” 裴恹捞住猛冲过来的少年:“怎么跑这么急?” 宁绥跌在他怀里,双手扶住他两边胳膊,站稳身体:“陛下可以让玄青给小一送一封急信吗?” “越快送到越好。” “发生什么了?”裴恹很少看到宁绥这般着急的模样。 “有人不死心,想里通外敌。” 宁绥顾不上会不会惹得裴恹怀疑,将自己刚从系统那知道的消息一股脑说出来。 裴恹让曹公公倒了茶,端来喂到宁绥嘴边:“先喝一点。” 宁绥就着裴恹的手,“咕噜咕噜”喝完一整杯。 进宫太急,宁绥来不及换衣服,穿的仍然是为了更像算命先生专门选的一套偏仙气的衣服,只是取下了戴在头上的帷帽。 因为一路跑来,宁绥脸上染了一层浅浅绯色,更显得那张脸玉色般柔润。 汗珠随着下巴往下滑,淌过纤细修长的脖颈,隐入衣襟。 裴恹垂眸,盯着那滴汗珠缓缓滑落,有种将之舔去的冲动。 喉结滚动。 “陛下,你信我吗?” 裴恹骤然回神,想起自己刚才在想什么,皱了皱眉。 一直关注他表情的宁绥心中一突。 是了,他突然跑来皇宫,没有任何证据说出这样一番话,太突兀了。 激动过后,仿佛有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看着眸色幽深,神情不明的帝王,宁绥热切的心一点点冷凝。 裴恹再怎么说也是封建王朝的君主,是他太想当然了。 “我,臣……” “朕信你。”看出宁绥表情不对,裴恹立刻抛开刚才的不明情绪,“玄青对边关很熟悉,除了玄青,朕还会派玄鳞卫紧随其后,确保能在三天内,让霍修珣收到消息。” 宁绥沉下的心因这番话被重新抛起,轻飘飘的漂浮在半空中,落不到实处,只余恍惚。 “陛下不先确定一下真实性吗?”宁绥脑子混沌,不清楚自己在说些什么,“万一我是随便乱说的呢?” “宁宁不会拿万千人的性命开玩笑。”裴恹拉着宁绥坐到自己身边。 “方才朕还没说话,宁宁就拉下了一张脸,怎么,这么不相信朕?” “我……”宁绥低下头,声音也低低的,“我知道我说的事毫无依据,让陛下直接相信,太无理取闹了。” “宁爱卿,”裴恹伸手,抬起宁绥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朕以为,朕平时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朕相信爱卿不是一个无的放矢的人,爱卿说了,朕就会信,同样的,爱卿是不是也该多信任朕一些?” 宁绥看着裴恹的眼,眼神逐渐清明:“陛下说的是,臣以后不会了。” 玄青被唤来。 宁绥将裴恹写好的密信装好,蹲下来,与站在桌子上的大鸟平视。 “拜托了,玄青。” 玄青伸长脑袋,蹭了蹭宁绥的手。 裴恹从宁绥专门给玄青准备的小包袱中取出一块肉干,喂给它。 玄青三口两口吞下,顺势蹭了蹭裴恹的手。 放心,鸟一定完成任务! 宁绥抱住玄青,摸了摸它的翅膀:“玄青大人辛苦了,回来给你做大餐。” 玄青偏头蹭了蹭他的脸。 鸟记住了!鸟要吃大餐! 宁绥松开手,玄青飞出窗外。 宁绥撑着桌子站起来,往外跑。 这是他认识玄青后,第一次送玄青出远门,还是危机四伏的战场,宁绥没办法不担心。 站在廊下,宁绥双手放在嘴边,大喊:“玄青,保护好自己!” 听到声音,玄青回头,绕着站在一起的宁绥和裴恹盘旋两圈,发出一声清脆长鸣,冲向云霄。 宁绥望着玄青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回神。 “玄青经常往返京城与边关,别太担心。”裴恹掰过宁绥肩膀,“以玄青的速度,最多三天,它就能回来了。” “我知道,”宁绥声音闷闷的,“我只是……” 不喜欢送别。 不习惯送别。 “好了,”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裴恹说起另一件事,“你让玄鳞卫带回来的独眼人,玄鳞卫审出了一些东西,要去看看吗?” 宁绥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 被玄鳞卫带回来时,独眼老汉已经被吓晕了,在狱中被泼醒,以为到了阴曹地府,大叫着“饶命”,还没动刑,什么都招了。 抓了几个孩子,孩子被卖到了哪里,有的孩子长得不好,卖不出价钱,他直接煮了吃了。 宁绥看着状纸,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从证词看,他有两名同伙,一个在京城,和他一同行骗,一个远在西北,上次见面是五年前,”宁绥思索,“出了西北地界就是西戎,他们把人卖到西戎了?” 宁绥想起姚项西儿子的亲生父母。 那对拐子,独眼老汉认识么? 他们是同伙么? 【认识的,宿主,而且独眼老汉还见过姚项西的儿子。】 【人贩子有一张大网,独眼老汉只是这张拐卖大网最边缘的小卒,姚项西儿子的亲生父母比他高一阶,知道的内幕也比他多。】 【那对夫妻叫什么?】 【男的叫尤水根,女的人称陈婆子。】 通过独眼老汉交代的信息,京城暗中展开了一场大筛查。 拔出萝卜带出泥,不查不知道,一查,众人惊讶发现,京城暗处不知何时被人布下了一张缜密的大网,正一点一点蚕食人们的生存空间。 近十年,居然有近百个孩子走丢,这还只是孩子,继续往下查,骇然发现,失踪的,甚至有年轻力壮的成年人! 因为这件事,宁绥被迫和裴恹一起加班。 忙起来没日没夜,宁绥索性宿在了宫中,睁眼闭眼都是下面呈上来的各种文书,倒是没时间想其他事了。 等忙完一小阵,宁绥在熟悉的鸟鸣中醒来。 睁开眼,一只大鸟站在桌案上,歪着脑袋看他。 “玄青!”宁绥惊喜,抱住大鸟猛亲两口,“ua!ua!你回来的好快!” 玄青被宁绥大力亲的东倒西歪。 鸟好想你! 玄青扇动翅膀往宁绥怀里扑。 “噔。” 裴恹搁下笔,看着腻歪在一起的一人一鸟,淡声提醒:“玄青刚从战场回来,没洗澡。” 宁绥抱着玄青的手臂僵了下。 好像,貌似,是有一股味儿。 双手卡住鸟翅根,宁绥把大鸟移远了些,和它打商量:“玄青,我们先去洗一洗,好不好?” “唳——” 玄青控诉看着他。 人,你嫌弃鸟?! 玄青委屈了。 玄青撇过头,不想理人。 “不是嫌弃你啊,”宁绥连忙安抚,“就是你刚从战场回来,可能带回来很多细菌病毒的,洗一洗,干干净净的多好。” “我们玄青大人不是一向最爱干净的吗?” 三言两语,玄青被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