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修珣认出了鸟,抬手。 玄青稳稳落在霍修珣手臂上。 霍修珣不敢耽误,从玄青腿上取出密信。 看完,霍修珣眉头紧紧拧起。 “将军,已经准备好了,玉牙关地势险恶,最适合我们这次突击行动。” 霍修珣打量说话的副官,良久:“按原计划行动。” 险恶山体中,士兵尸体躺了一地,有西戎人的,也有大启人的。 霍修珣沉默站在巨石上:“所有人,换上西戎士兵衣服,杀出去!” 【霍修珣血战一天,大获全胜。】 【深知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霍修珣带兵乘胜追击,打了西戎一个措手不及。】 捷报传来,帝王大喜,当众嘉奖一番。 宁绥站在朝臣中,看到了几个竭力掩藏但藏不住心中惶恐的臣子。 【啧啧,这时候知道怕了?为了一己私欲对无辜百姓下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人家也会害怕?】 【就是就是!】系统附和,【这种人死不足惜!】 【钱大人,不愧姓钱啊,放印子钱攒了厚厚家底,可惜咯,赚的黑心钱马上没命花了。】 宁绥知道朝中哪些大臣参与了这件事,裴恹派人暗中搜查证据时,他将证据地点透露出去,再把一些藏得深的大臣的把柄递给他们政敌。 要不怎么说最了解你的永远是敌人呢。 送上门的把柄不要白不要,有了这些人的加入,藏得很深的几个大臣也被挖了出来。 裴恹不给人反应时间,当机立断将这些势力连根挖起,抄家的抄家,诛九族的诛九族,流放的流放。 抄家抄出的财物填充国库,天天哭穷的户部尚书这几天见谁都是眉开眼笑的。 国库有了钱,修建水利一事开始往下推进。 裴恹越过工部尚书,将这件事全权交给工部侍郎方雁归处理,郑思远自认为被落了大面子。 “陛下真是,越来越不把世家放在眼里了。” 西戎一事,多亏几大世家脱手快,没有伤到根本,但被裴恹连根挖起的势力,亦是他们苦心经营多年的,一遭被毁,没一个能忍下这口气。 偏偏他们的计划接连被破坏,眼看己方势力收缩,皇帝势力迅速扩大,心中着急不已。 不能坐以待毙了。 裴恹是一条阴狠贪婪的巨蛇,如果他们束手就擒,只会被吞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宁绥。 郑思远突然想起这个被新帝带着不离身的年轻人。 “给清河宁家去一封信。” “是。” 皇宫。 “启禀陛下,钱家的财物都归拢在册了。” 宁绥看着一个个被抬进国库的箱子,感叹:【统统,你说,国库没钱了,该怎么办?】 系统一本正经:【增加税收,但目前不可取……】 【不不不,】宁绥摆摆手指,【国库没钱了,找个有家底的官员,抄一抄,钱不就来了吗?】 系统看着连绵不断送进国库的箱子,无言以对。 【好有道理啊,宿主。】 “宁宁。” 听到呼喊,宁绥小跑过去:“陛下!” 裴恹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将手中的册子递给他。 宁绥接过来,不明所以。 “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挑一些带回去。” 宁绥:“啊?” “这次的事,爱卿可是立了大功,想要什么,直说便是。” 裴恹这么说了,宁绥也不扭捏,拿起册子翻看。 挑挑拣拣,宁绥挑了些外观好看的:“这个感觉和陛下的气质很搭,可以放在陛下屋里。” 见他 【难怪钱大人每次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往茅坑跑,一天最多能跑五十次,原来是去看宝贝的。】 【就是……】 【你把这些宝物藏到茅坑底下,挖出来真的不臭吗?】 宁绥捏着册子,思来想去,觉得还是不能放过这些宝物。 纵然钱大人放的地方不对,宝物本身是没有错的! “陛下陛下,这些罪臣的家抄完了吗,我能不能去看看?”宁绥把册子往站在旁边的曹公公怀里一塞,“查获的财物虽多,我总感觉,应当还有一些被藏起来了。” “宁宁的直觉一向很准,那就去看看。” 宁绥在各种作品中看过很多次抄家,亲眼见到还是第一次。 【钱家虽然算不上八大世家,因先帝时期出了一个户部尚书,又运作出一名负责漕运的官员,这些年捞足了油水,家族趁机发展壮大,光是金条,就堆了满满两屋子。】 【有这些世家趴在大启身上吸血,国库能充盈才怪了。】 【也就暴君登基后,靠血腥手段震慑了一些世家,让他们不敢太明目张胆,好歹给了大启一口喘息机会。】 抄完一轮,钱府空荡荡的,宁绥东看看西瞅瞅:“搜刮得真干净啊。” 能搬走的东西都搬走了。 就连土地,都被犁了两遍。 宁绥和一身常服的裴恹在钱府转了一圈,看到不下三十个茅房。 【钱家真是茅房大户啊。】 【每个茅房下面都藏了宝物???】 【确实掩人耳目,谁能想到,钱大人会把最贵重的宝物藏在这种地方呢。】 站在其中一个茅房不远处,宁绥碾了碾脚下翻起的草根:“陛下,钱家的茅房是不是太多了?” “爱卿的意思是?” “我觉得,这些茅房一定有鬼!”宁绥眼珠转了转,“反正是抄家,不然,挖开看看?” “说不定能有惊喜。” 裴恹定定看了他一会,喊来曹公公。 曹公公得了命令,小跑出去,没一会儿,一队羽林卫领命而来。 两刻钟过去,羽林卫中传来一阵惊呼。 “有东西!” “金子!是金子!!” “这里有和田玉!” 一个个箱子抬上来,宁绥拉着裴恹的手腕跑过去:“我们也去看看!” 甫一靠近,宁绥闻到一股难言的臭味,捂住鼻子:“真是有味道的财物。” 裴恹拿出一块帕子,递给宁绥。 宁绥疑惑:“?” 裴恹点了点他鼻尖。 宁绥懂了,接过帕子,捂住鼻子。 龙涎香味驱逐了怪味,宁绥将整块帕子覆盖在下半张脸上,深吸一口气。 “谢谢陛下,我活过来了。” “清洗了再来看吧。”裴恹见他实在难受,开口。 “陛下,你不觉得很难闻吗?” 裴恹面不改色:“还好。” 宁绥给他比了个大拇指:“不愧是陛下。” 宁绥受不了这种味道,坚持了没多久,退到远处。 坐在闻不到味道的凉亭中,宁绥望着干劲十足的羽林卫:“这些财物,也要放进库房里吗?” 不是宁绥歧视这批宝物,是它们身上的味道实在太难闻了。 裴恹垂首,看向被宁绥窝在手中的帕子。 脑中浮现的,是带着他气味的帕子,被少年覆在脸上,深嗅的一幕。 属于他的气息被少年深深吸进肺腑,与少年融为一体。 裴恹心思浮动,面上却不显:“爱卿有什么想法?” 这批财物里,大多是身价不低的收藏品,宁绥觉得,与其直接放进国库,不如先变现。 “陛下,现在大启急需用钱,不如我们开个拍卖会,将这批宝物拍卖出去,反正它们只有珍藏作用,摆在国库不如变成能好流通的金子。” “真不是嫌弃上面的味道?”裴恹扬眉。 “当然不……”在男人戏谑的目光中,宁绥实话实说,“是有那么一点点啦。” “但是!”宁绥坐直身体,气势凛然,“臣还是觉得,可以拿去拍卖,被钱大人藏得这么深的,都是价值千金的珍宝,定能拍出好价格。” 话锋一转,宁绥眨眨眼:“再说了,陛下不觉得,金子放在库房里,最让人安心吗?” 看少年灵动的样子,裴恹没忍住,伸手点了点他额头:“爱卿说的在理。” “那就办一场拍卖会吧。” “这批财物也不必运去国库了,先就地清洗一下,再找个隐蔽地方存放。” 拍卖的事宁绥没插手,由裴恹交给专门的人运作,他有另一件重要的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