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磨硬泡,死皮赖脸,拿旧情说事,说的那叫一个感动啊,感动得自己都哭了。】 【可惜,被他央求的女子半点压力不吃,任他说得再动人,依然不为所动。】 【几个孙子在彼此面前过了明路,除了一致对外驱逐小孙子外,内斗此消彼长。】 【今天这个来心上人面前说自己有多爱她,不介意她和另外几人有牵连,说自己有多大度,顺带踩其他人一脚。】 【明天另一人来走一遍流程。】 【邹大人的孙媳妇才不管他们,每天挑个顺眼的伺候自己,剩下的扔在门外,爱怎样怎样。】 【这是硬生生把邹大人的孙子们变成自己的后院啊。】 【她名正言顺的丈夫一点醋都不吃吗?】 【好吧,也暗搓搓吃了很多醋,但一看到自己那些弟弟跟狗一样在自己媳妇面前摇尾乞怜,还不能对自己这个正房不敬,就有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行叭,你们一家人幸福生活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嚯,邹大人孙媳听说了荣阳郡马和表妹的事,大呼郡主不值,怂恿郡主多交往几个青年才俊,不要为前郡马和他表妹这种烂人神伤。】 【说得很在理啊,前郡马和他表妹得长公主特别‘照顾’,流放之路很是精彩呢。】 宁绥联系上迟先生。 仙师的名气已经打出去了,迟先生得宁绥允许,自封为仙师座下第一童子,虽然宁绥觉得这童子年纪是不是有些太大了,但,迟先生高兴,宁绥便由他去了。 正好今日除了逛新开临轩阁之外,没有其他事,宁绥想着,不如顺道过去一趟。 “仙师今日得空?”见宁绥到来,迟先生匆匆迎上来。 宁绥下了马车,看着围绕算命摊一大圈的人群,挑了下眉:“人怎么这么多?” “都是听闻仙师名号过来的,”迟先生瞄了一眼宁绥身侧的男人,“仙师上次吩咐的事,我已经办妥了。” 宁绥想了一会,想起来,迟先生说的,是上次他急忙离开前,让迟先生提醒姚夫人的话。 入座,宁绥侧头看了眼站着的裴恹,小声和系统蛐蛐。 【臣子坐着,皇帝站着,真的好吗?】 系统不以为然:【宿主,这不是习以为常的事吗?】 皇帝都将宿主误认成神仙了,站一站怎么了? 宿主就该拥有最好的! 来算命的人很多,宁绥刚走神一会,前面已经坐了一个人。 是个贼眉鼠眼的中年人。 宁绥瞥了他一眼,直言:“你将你邻居家的钱财还回去,再往东走十公里,有一口井,舀一勺里面的水喝,你半夜做噩梦的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了。” 中年人脸色变了几遍。 可他一句没问,头戴帷帽的仙师精准说出他想问的问题,果真如传闻一般。 中年人想否认自己没偷钱,又忌惮仙师的身份,终是沉着一张脸,匆匆走了。 宁绥算命效率很高,而且准得要命,算了半天,抬头一看,宁绥惊了。 趁着休息的功夫,小声问:“怎么人比一开始还多了?” “许是听闻您今日莅临,得了消息赶来的。”迟先生同样小声回答。 时不时,他余光瞄到站在仙师身侧的男人。 男人很高,身上有一股无法言说的气质,即使不知身份,迟先生也能猜出,男人的身份恐怕不简单。 他接触过不少达官贵人,这些人里不乏有身份尊贵的,再尊贵,身上的气势都不如眼前之人。 最让他心惊的,是隔着玄色面具,男人落在仙师身上的视线。 和寻常人的景仰不同,他看他时,不经意间,会流露出隐晦而隐忍的狂热。 那是混杂了偏执、占有、控制等等复杂情绪的眼神。 但男人控制得很好,每当仙师看过去时,他的眼神立刻恢复正常。 神明遭人觊觎。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迟先生心中千回百转,对两人的相处留了份心。 为了维持神秘,加上宁绥确实没时间,算命时间控制在一个半时辰内,时间一到,迅速闪人。 慢了不行,慢了容易被堵住。 面具男一直跟在仙师左右,迟先生寻了几次机会,想提醒宁绥,始终没找到单独和仙师说话的机会。 好几次,可能是察觉到什么,他看过去,对上的,男人警告的眼神。 迟先生被那眼神盯得,几乎要站不住。 找宁绥算命的大多是平头百姓,算的也多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宁绥吃了一肚子瓜,还得了一堆称赞,心满意足。 “你之前说出宫有事,就是来这边?”裴恹给宁绥倒了杯水,喂到他嘴边。 宁绥习惯性低头,喝水。 一杯水喝完,点头:“来的次数不多。” “宁宁算命很准。” 状若无意的话,引起宁绥警觉:“其实是事先查了一些,来算命的大多是附近的百姓,想知道他们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不难。” 不知道裴恹信没信,宁绥盯着眼前的杯子:“陛下还给了我一队玄鳞卫,我想扮个仙师,再容易不过。” “宁宁为何要扮仙师?” 是扮演仙师,还是真是仙师? 裴恹心中早有决断。 “陛下不觉得,仙师这个身份,可以接触到很多有趣的事吗?还能借装神弄鬼,解决一些不好拿在明面上来说的事。” 马车晃了一下,宁绥撑住案几,稳住身体。 【呼——】 【系统,你说,裴恹不会怀疑什么吧?】 系统想起自己的误导,掩下心虚:【宿主放心好了,裴恹是个无神论者,绝对不会怀疑的。】 【那就好。】 【我才十九呢,可不想因为鬼神一事莫名丢了性命。】 宁绥知道,古代人挺忌讳这些的。 但他只想到了不好的一面,没想到,古代亦有许多帝王为求仙做了多少疯狂的事。 裴恹扶正宁绥身体,不动声色转移话题:“冬狩快到了,爱卿想不想去玩玩。” “冬狩?”宁绥知道,冬狩是古代的大型围猎活动,想必很有意思,“当然想去!” 宁绥转过脑袋:“陛下不会不带我去吧?” “四品以上的臣子可带家眷。” 宁绥算了算,自己的品阶还没到。 “那四品以下呢?不能去吗?” 那怎么行? 宁绥急了,跪坐着挪挪身体,与裴恹面对面:“陛下我想去,带我去嘛——” 抓住裴恹的袖子,摇啊摇啊。 裴恹垂眸:“爱卿以什么名头去?” “四品以上的官员可以带家眷,陛下也能带家眷吧?陛下不是说是我兄长吗?兄长就当多带我一个家眷了。” “兄弟兄弟,弟弟是哥哥的家眷吧?” 宁绥眨巴眨巴眼,一双眼圆溜溜的,仰视看人时,更显可怜,让人无法拒绝。 裴恹抚上他的眼尾。 宁绥眨眨眼,一动不动望着他。 “兄长……哥哥……” 尾音拖长,声音又轻又软,直挠到人心里去。 裴恹眸中暗色涌动,在情绪无法控制之前,闭了闭眼。 “好。” “欧耶!”要求得到满足,宁绥喜上眉梢,迅速抱了下裴恹,“兄长真好。” “换一个。”裴恹僵着身体,感受这个一触即分的拥抱。 宁绥:“换什么?” 裴恹:“称呼。” “不叫兄长吗?那叫……”话到一半,宁绥理解了,抿了下唇,轻轻叫了一声,“哥哥。” “好乖。”裴恹抚摸少年后背披散的长发,喃喃。 林大人最近很是苦恼。 林夫人寻到站在廊下的夫君:“老爷,妾身打听到,京城有个声名鹊起的仙师,算命很准,不如我们过去问问?” “靠谱吗?”林大人本来是不怎么信这些的,但赵指挥使这段时间的行为太诡异了,诡异到,他一个不信鬼神之说的人都觉得,他是不是中了邪。 “口碑很好。” “能把人请来吗?” “仙师出现的时间不固定,不过他有个侍童迟先生,一直在固定时间摆摊,妾已经让人去问了。” 宁绥以为自己会先等来林大人,没料到,先找来的是赵指挥使。 得到迟先生传信,宁绥赶了过去。 赵指挥使做了些伪装,宁绥一眼望过去,还以为是个寻常武夫。 “鄙姓‘赵’,”赵指挥使先自我介绍,“我家中养了一小宠,近日,那小宠看上了隔壁家的大狗,想一起玩,可我和那家主人有些嫌隙,不知仙师可否帮我想一法子,化解两人之间的嫌隙。” “你有主动和他说吗?”宁绥问。 “我一直在向他示好,”赵指挥使挠了挠后脑勺,“感觉有些适得其反,那人反而更警惕我的接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