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爱之人在怀,自以为不引人注意地小幅度动来动去,在裴恹视角,就是心悦之人在自己怀中蹭来蹭去,这么近的距离,他一低头,就能看到少年白皙的后颈。 雪白无暇的肌肤,似在引诱他,在上面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裴恹一手握紧缰绳,一手揽住宁绥的腰。 手中用力,玄骕长啸一声,奔跑起来。 骤然加快的速度让宁绥来不及反应,顺着惯性倒进裴恹怀中。 费劲吧啦隔开的一点缝隙瞬间归零。 宁绥已经无暇顾及了。 玄骕速度越来越快,宁绥感受到风快速从自己脸上滑过,四周的风景迅速后退,最初的不适应过后,宁绥的眼睛越来越亮。 他被裴恹牢牢护在怀中,不用担心安全问题,可以全身心享受在马背上疾驰的感觉。 “要试试吗?”裴恹贴近宁绥耳朵,问。 宁绥耳尖动了动,大声问:“什么?” 他的声音里,是难以掩饰的激动和兴奋。 “自己握住缰绳。” 宁绥的手是虚虚握住缰绳的,裴恹握住他的手,告诉他,如何握缰绳,如何用力,如何控制马的方向和速度。 玄骕的速度已经提起来了,侍卫被他们远远甩在身后,宁绥握住缰绳,裴恹的手覆在他手背,用力握紧。 宁绥生怕他直接放手:“陛下,你别松手啊!” 兴奋归兴奋,宁绥还是很在意安全问题的。 裴恹稍有松手意向,宁绥改为握住他的手,双手交叠,紧紧缠绕在一起。 两人在风中驶向远方。 “我让玄骕慢一点,你试试?” 缰绳收紧,玄骕放缓速度。 从肆意奔跑变为小步慢跑。 “朕松手了。” “等等!”裴恹松开的刹那,宁绥抓住他的手,“等等,我先适应一下。” “放心,朕不会让你摔着的。” “按朕刚才说的,抓紧,对,这边用力……” 宁绥根据裴恹的提醒,一点点调整、适应。 “我好像会了!”宁绥拉紧缰绳,玄骕转换方向。 裴恹一手搂在宁绥腰间,一手虚虚握住宁绥控制缰绳的手,方便随时应付突发情况。 还好,玄骕靠谱,宁绥的学习力量也够强,一圈下来,宁绥大致掌握了骑马的技巧。 “我想自己试试。”宁绥的胆子一向很大,也喜欢尝试新鲜事物,学会骑马,第一时间是测试学习成果。 “好。” 裴恹下了马,留宁绥一人在马上。 让宁绥一人骑马离开裴恹放心不下,翻身上了那匹枣红色大马。 “朕跟在你身边,你放心骑,朕能接住你。” 两只马并排往前走。 宁绥回忆裴恹教他的技巧,从生疏到熟练,马儿越跑越快。 但,不论何时,只要宁绥回头,裴恹都在身后不远的位置看他。 就好像,他时时刻刻注意着他,时时刻刻为他兜底。 “陛下,我想试试捕猎。”两圈下来,宁绥没有一丝疲惫,只有对学习到新鲜技能的兴奋。 没有人能拒绝策马狂奔,在风中疾驰的感觉。 好似一切烦恼都被甩到身后。 “会弓箭吗?” 宁绥眨眨眼:“也会一点点。” 裴恹让人取了弓箭来:“你先试试,看能拉开多大弓力的。” 宁绥选择了中间那把。 轻松拉开。 又选了再往前的一把。 依然很轻松的拉开。 裴恹观他拿弓的姿势,虽然有些生疏,完全称不上不会。 “爱卿学过吧?” “学过一点,”宁绥转身,拉开没有放箭矢的弓,瞄准裴恹,“咻——” 无形的箭刺破虚空,精准击中裴恹心脏。 阳光漫过树林,金辉在少年身上铺洒而下,身穿蓝色窄袖长袍的少年眉目舒展,发间银饰随着动作发出轻微声响。 一下,一下,撞击帝王心脏。 年轻的帝王沐浴在少年专注而热烈的目光中,沉敛如深渊的目光骤然一滞。 宁绥看裴恹愣愣的样子,心中有些发虚。 不会把人吓到了吧? 宁绥放下长弓,大步往前。 “陛下?” 我没拿箭啊。 宁绥在裴恹面前站定,举起手手在他眼前挥了挥:“陛下?” 裴恹眨了下眼,回神。 宁绥歪头困惑看着他。 像一只看到不解事物好奇心旺盛的小鸟。 眼中还有些许担忧。 “陛下,你没事吧?” “没事,”裴恹摸了摸宁绥的高马尾,“观爱卿模样,不像是不会射箭的。” “那……”宁绥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前倾,眨巴眨巴眼,“陛下还教吗?” “只要宁宁想学,朕就教。” “我刚才,”宁绥停顿片刻,眼睫垂下,露出一丝可怜,“是不是吓到陛下了?” “没有,”裴恹手指下滑,捏了捏宁绥耳垂,“宁宁不要对别人做这种事。” “我知道,是我失礼了。”事后想想,宁绥觉得自己这么做是不太有礼貌,整个人都蔫吧了。 像一株霜打的小草,耷拉着脑袋,看起来好不可怜。 裴恹抬起他下巴:“不是失礼,宁宁。” 你知不知道,你方才的举动,有多让人心动? 朕只不过是不想让其他人见到你这一面。 怎么算失礼呢? “朕知道宁宁没有别的意思,朕只是不希望,宁宁对其他人也做这件事。” 宁绥被迫抬着头,怔怔看他:“为什么?” “朕觉得,宁宁刚才的样子,很美,美得惊人,朕私心不想别人瞧见。” 宁绥总是有办法,以一点小动作触动他。 裴恹深陷其中。 是他贪婪之心作祟,怨不到宁绥身上。 宁绥是无错的。 “骑射一体,宁宁已经学了骑马,来学射箭吧。” “哦,好的。” 因着裴恹的一番话,宁绥心尖泛起细微波澜。 【统统,你说,裴恹是什么意思呢?】 还能有什么意思? 占有欲作祟呗。 系统在心中吐槽,依然选择按柜门:【皇帝从小到大没正常交过朋友,对朋友占有欲强一点很正常啦。】 【是吗?】 【是的,宿主,有些人就是对朋友也很有占有欲啦。】系统扒拉数据,打算给宿主找个朋友间占有欲强的瓜来。 【好像也是。】宁绥想起读书时候,他同桌就是这样,把他当最好的朋友,得知他新交了朋友,很是不高兴了一段时间来着。 想通这点,宁绥拍拍裴恹肩膀:“陛下你放心好了,在我心中,没有人能越过你去。” “陛下在我心中,是最最重要的。” “方才的事我也不会对其他人做啦,”宁绥挠挠脸颊,“我也不该对陛下做,当时不知道怎么想的,身体快过脑子……” “不需要解释,宁宁,朕说过,是朕的问题。” “好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个话题了,陛下不是说要教我骑射?” 学习射箭的过程比学骑马快,宁绥有基础,又是一点就通的好学生,裴恹只需要提点几句,宁绥很快就能举一反三,学起来又快又好。 学会之后,宁绥打算试试骑马打猎。 “唳——” 熟悉的声音从空中传来,宁绥抬头:“陛下,是玄青!” 出发之前,宁绥问过裴恹,要不要带上玄青,裴恹说,玄青熟悉这边的路,如果想来,会自己来,一路上,宁绥没见过玄青的踪迹,以为它不会过来了。 “玄青的爪子上是不是抓了什么东西?”宁绥凝眸看去,“灰色的,像兔子。” 玄青在空中盘旋两圈,俯冲而下。 裴恹抬起手臂。 玄青眼珠滴溜溜转了两圈,没有落下,而是先绕宁绥飞了几圈,全方位展示自己抓住的猎物。 人,看!鸟给你捕了兔子! “还真是兔子!”宁绥看着被玄青抓住的兔子,惊讶,“好肥的兔子!” 灰色的兔子,快有玄青大了。 确定宁绥和主人看清楚自己捕来的猎物,玄青松开爪子,飞到裴恹手臂上。 兔子还是活的,许是担心兔子逃脱,玄青把它的腿啄伤了。 肥硕的灰兔子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宁绥蹲下来,拎起兔耳朵。 沉甸甸的。 “这兔子得有十多斤了吧?”宁绥掂了掂。 把兔子交给侍卫,宁绥抓住玄青就是一通揉搓:“我们玄青怎么这么棒啊,能自己猎这么大一只兔子回来,好厉害!” 洒洒水啦。 玄青扬起脑袋,往宁绥手上蹭蹭。 人,鸟头也要摸摸。 宁绥抚了抚它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