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他捧起宁绥的脸,“这么说可能会显得朕很薄情,但对朕来说,除宁宁之外,任何人的话都不会对朕造成影响。” “朕不在意,不是强装,是真不在意,更何况,他们除了说一说,又能拿朕如何?” “再看不惯朕,也只能看着朕稳坐高位,看着朕幸福美满,他们注定只能仰望朕,朕又何须在意他们的目光?” “这样吗?”宁绥愣住了。 是了,他从网络发达的二十一世纪穿来,明知道该少受外界评价影响,裴恹所处的时代虽然没有发达的网络,可他身处高位,同样会受到无数双眼睛的注视,同样会面对无数评价。 好的坏的,客观的主观的,怎么做都不可能让每一个人满意,那又何必去在意这些人的眼光? 是他作为爱人,关心则乱了。 “宁宁也注定要登高位,宁宁做的那般好,更不需要将这些放在心上。” “我其实不会在意这些,”宁绥垂下眼,有些不好意思,“如果这道折子说的是我,我反而不会这么生气,我就是……” “见不得他们这么说陛下。” “我很高兴,宁宁。” 他的宁宁,他的神明,同样在意他,裴恹怎能不欣喜? 从起了渎神心思起,他走的每一步,都好似飘在云端。 起初,他想着,只要神明允许他陪伴在侧,他就很满足了,渐渐的,他开始渴求更多。 他的神明太心软,总是不会拒绝,殊不知,越满足,人心中的欲求会越多。 他好幸运。 他的妄念,被逐一满足了。 宁宁总会给他惊喜。 总会无私地满足那头不知餍足的恶兽。 裴恹吻上宁绥额头,如同虔诚信徒亲吻他的神明。 吻逐渐往下。 从额头,到高挺的鼻梁,到鼻尖,再到唇。 两人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 宁绥喜欢接吻的感觉,两人亲昵靠在一起,气息交融,很放松,很舒适。 一吻结束,宁绥靠在裴恹怀中,和他说起洪水是自然灾害,旱灾、地震,等等,都是自然灾害,它们不会因为一位君主的有为而放弃降临,也不会因为一位君主的昏聩而主动出现,它们的形成,只受自然影响。 江水滔滔。 暴雨连下,百姓望着被水淹没的田地,唉声叹气。 一年的收成,怕是难了。 “周叔,快回去收拾东西!”一年轻民夫扛着锄头走来。 周叔拍拍裤腿:“收拾东西做什么?” “仙师预言,这边可能会有大洪水,朝廷派了大官人来,带我们去安全地方避难。” “真要走?我家里的鸡、鸭,怎么办?” “田里的庄稼怎么办?” 周叔急急忙忙回到村子,村子里果然来了一群穿着整齐的士兵。 “大人们,我家的鸡啊、鸭啊,能一起带走吗?” “真有洪水吗?我看这雨渐渐小了,说不定明天就停了呢?” “对啊,你们看天空现在很开朗了。” 负责疏散村民的官员知道劝百姓们搬走不容易,提前准备了说辞。 依然是用仙师的名声,世人对神灵有着天然敬畏,宁绥便是抓住了这一点,从仙师身份入手,极大减少阻碍。 搬迁避难不是一件小事,加上这次洪水受灾面积特别大,搬迁难度直线提升。 幸好,以神明预言为切入点,大多数百姓虽然犹豫,还是跟随军队暂时搬离家园。 各地的撤离有序进行着。 宁绥通过系统时刻关注各地动静。 当 【宿主,方雁归那边守住了!】 宁绥腾地从椅子上站起:【真的吗?太好了!】 方雁归去的地方,和原剧情里他去的地方不同,原剧情中,朝廷里没出现宁绥,没有人未卜先知,洪水滔天而下,轻易冲破不算稳固的大坝,裹挟惊人之势,吞噬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