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发没有剪。 宁绥喜欢他长发的样子,每当他伏在他上方,乌黑长发从肩颈处垂落,洒在自己身上,像一条蜿蜒的瀑布,如果疼了,或者重了,宁绥受不住会扯一扯他头发,裴恹往往能收敛一些。 “宁宁,这些都带?” 裴恹手中拿的,是一叠贴身内裤。 看到裴恹手中的柔软布料,宁绥想起裴恹刚来这个世界时,自己教他穿的一幕。 贴身的、柔软的布料和大启的很不一样,穿上后,男人宽肩窄腰的身材一览无遗。 宁绥一直知道裴恹的身材很好,也直面过很多次,看过他衣衫半敞的样子,见过他不着寸缕的模样,如今,又是另一种感觉。 浓郁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宁绥很难想象,这样庞大,自己是怎么吞进去的。 但他实实在在吃进去了。 他在镜子里看过。 裴恹很喜欢镜子。 来了现代后,更是在宁绥卧室里装了一面宽大的等身镜。 他喜欢从身后拥着宁绥,让宁绥看镜子里两人亲昵的样子,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是怎么被一寸寸占有的。 这时候的裴恹很是“狠心”,无论宁绥怎么哭闹,都要让他看清楚。 裴恹对宁绥最不近人情的地方,大概就是这些时候了。 只是简单穿个衣服,宁绥已面红耳赤。 他站在男人身前,身量比男人低一些,裴恹垂眸,正好能看到少年红到滴血的耳垂。 很诱人。 很可口。 裴恹就着原姿势,微微低头,将那枚熟透的红果实一般的耳垂含进嘴中。 “宁宁,耳朵怎么这么红?” 宁绥抿紧唇,咽下到了嘴边的呜咽。 他感受到了变化。 天然警觉不断提醒着他,这时候最好不要让裴恹知道自己脑子里想的事。 可惜,不管他怎么隐瞒,那条贴身的短裤还是脏了。 不仅短裤,连宁绥身上的衣服一起,完全不能看了。 气得宁绥把男人赶出卧室。 一股脑将脏衣服丢出去:“你弄脏的,你洗干净!” 宁绥简直不想回忆,裴恹怎会有这么多恶趣味,非得…… 想一想宁绥就羞耻得全身通红。 自那天起,裴恹包揽了洗衣服等一应家务。 宁绥白天要上课,晚上被裴恹闹,实在没精力,他的衣服都是裴恹洗的,包括贴身衣物。 宁绥一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裴恹坚持几次后,就随他去了。 “多带两条吧,免得有什么突发情况。”宁绥托着腮,脸颊肉被挤得微微嘟起。 裴恹步子大,一步迈过来,在宁绥疑惑的目光中,弯腰在他脸颊上轻咬一口。 宁绥瞪他。 安抚似的,裴恹又吻了吻被自己咬的地方。 宁绥推开他的脸:“回去了你可要收敛点,别让我爸妈看到你留下的痕迹。” 东西收得差不多了,裴恹干脆坐下来,将人搂进怀中:“不知岳父岳母满不满意我这个儿婿。” 宁绥扭身,捧起他的脸,使劲搓搓:“陛下长这么帅,自信一点!” 宁绥的家乡距离大学跨越好几个省,宁绥定了回家的机票,带裴恹感受一下坐飞机的感觉。 飞机上,裴恹紧紧握住宁绥的手:“飞天遁地,是这里所有人的神通吗?” “是科技的力量,”宁绥歪头靠在裴恹肩膀上,“大启再发展几百年,上千年,也能做到这些。”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 因为要装两人的东西,行李箱很大,裴恹一手牵着宁绥,一手拖着行李箱。 他们前面是一对母女,小女孩坐在行李箱上,母亲推着行李箱走。 宁绥多看了两眼。 裴恹看看宁绥,又看看前方,将行李箱放稳,单手抱起宁绥。 大庭广众之下,宁绥被他吓了一跳。 下意识搂住人脖子,低头小声问:“陛下你做什么?!” 裴恹调整了一下行李箱位置,将宁绥放上去。 眨眼间换了位置,宁绥一脸懵。 “宁宁不是想坐?” 他哪里说了?! 不过…… 宁绥一手握住拉杆。 好吧,他是有点想。 裴恹推着行李箱和行李箱上的心上人,继续往前走。 得知宁绥要回来,宁绥父母和堂哥早早到了机场等候。 “应该下飞机了,看到他们了吗?” 远远的,他们看到一个身形高大的俊美男子推着行李箱往外走,行李箱上坐着一名少年,正仰头和男人说着什么。 两人姿态亲密,宁父宁母不由多看了两眼。 这一看,不得了。 宁母捅了捅身边的宁父,“你看那个坐在行李箱上的,是不是咱儿子?” 宁父眯起眼往前看:“好像,真的是。” 宁绥正和裴恹说着话呢,好似感受到什么,猛然回头,一眼看到自己的父母。 “爸!妈!” 又看到父母身边的高大男人,“堂哥!” “是小绥!”宁家三人忙迎上来。 见到父母,宁绥不好意思继续坐在行李箱上被老公推着走了。 机场人来人往,不是好说话的地方,出了机场,宁绥叽叽喳喳和父母堂哥说起话。 他没忘记裴恹,简单话了会家常,和三人介绍起裴恹。 “爸,妈,我不是和你们说我谈恋爱了吗?这是我男朋友,他是今年刚回国的华裔……” 宁绥将系统给裴恹安的身份说了一遍。 宁父宁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全程牵着自家儿子手的男人。 很高。 粗粗估计,大概超过一米九了。 长发,简单的衬衣长裤,面容俊朗,气度不凡,一看就不是常人。 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宁绥既然把人带回来给他们看,想来是认定了。 对于儿子找了个男朋友的事,宁父宁母接受良好。 “小裴,可以这样喊你吧?”宁父长相儒雅,很是温和,说起话来让人如沐春风。 “岳父怎么喊都行。” 宁父噎了噎,看向自己儿子。 宁绥一手伸到身后,狠狠拧了把裴恹腰上的软肉,咬牙警告:“不要乱喊!” “宁宁,我们已经成婚了,不喊岳父岳母,喊什么?” 正在开车的宁家堂哥险些一口水喷出来。 真是看不出来啊,一向是父母口中别人家孩子的宁绥,带了个这么大“惊喜”回来。 “结婚?!”宁父好险没绷住自己的表情,他已经顾不上称呼问题了,转向宁绥,严肃问,“你们什么时候结婚的?这么大的事怎么没和家里说一声?” “而且,华国不是不能结婚?” 什么?! 裴恹晴天霹雳。 为什么这个世界他们不能结婚??? 对上几道灼灼目光,宁绥硬着头皮解释:“是结婚了,裴恹家乡可以男男结婚……” 东掰西扯,终于说服了父母,宁绥心力交瘁。 回到家,一起吃饭。 这一路,宁父宁母看着裴恹是怎么照顾自家儿子的,如珠似宝也不为过,本来就不会干涉儿子生活的夫妻俩对裴恹彻底没了意见。 那是与儿子相伴一生的人,理当由儿子自己来选。 裴恹一口一个“岳父”,一口一个“岳母”,给两人敬酒,两人笑着应了。 算是认可了两人的关系。 这让准备大费口舌的宁绥狠狠松了口气。 吃完饭,一家人休息了一会,门被敲响。 “谁啊?”在厨房忙碌的宁母往外看了一眼,“老宁,你去看看。” 和裴恹聊天的宁父起身。 拉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一排人,微愣:“你们是?” “请问是宁绥的父亲宁先生吗?”为首的中年男人开口。 “我是。” “我们是来给宁绥先生送聘礼的。” 宁父:????? “聘礼?” 如果他没记错,他和妻子生的是个儿子吧? 听到动静,宁绥、裴恹、宁母也走了出来。 看到门外长长的队伍,宁绥和宁母也是一愣。 只有裴恹表情不变,察觉到宁绥的警惕,出声解释:“是我让他们来的。” “第一次上门,总不好空手,我与宁宁成婚没有告知你们,是我们的不是,这些东西里,有部分是赔罪礼,剩下的都是我为与宁宁成婚准备的聘礼,希望岳父岳母不要嫌弃。” 宁绥噌地转头,不可思议看向裴恹。 好家伙,裴恹什么时候准备的? 穿着西装的男人们鱼贯而入,一盒盒礼物打开: 品质绝佳的翡翠、金条、价值不菲的古董…… 宁母看着摆满屋子的聘礼,许久,开口:“裴先生,您不必给这么多,我们不会把儿子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