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渊:“合适,很好看。” 墨绿太衬肤色了,显得整个人身形颀长又白得发光,冰凌玉带绕在腰间,像是一汪清幽潭水落下一轮银月,惹眼极了。 楠尔有点不适应之渊这么直白地夸他,指尖不自在地轻敲几下食盒提手。 他总觉得之渊这段时间对他的态度似乎好上不少。 他下意识舔一下唇,问道:“你前晚借元师妹的玄灵镜联系我,真的只是为了说明你没有不把我当人吗?” 眼前人的目光太过澄澈,之渊有些心虚地垂眼侧目,回避对方的眼神:“嗯。” 楠尔:“真的?” 之渊:“嗯。” 楠尔皱眉,这个理由实在是太垃了,就算现在心平气和,也还是没办法相信。 “你为什么非要大半夜说,∑(っ°Д°;)っ差点到点了! 跟着元芝芝修炼到黄昏,楠尔累得满头大汗。 同两人告别后,回到洞府简单地洗漱一下,换了身干爽的衣衫,踏上符箓前往山下集市。 他每个小摊都逛一逛,买了点礼品去最合元芝芝口味的食肆转一遭。 老板收了礼金,笑呵呵地带着人去后厨找了掌勺,特地叮嘱:“好好教教这位小仙君。” 等老板走开,楠尔又识相地拿出礼品送给掌勺:“劳烦。” 掌勺立刻就露出比老板还要灿烂的笑容:“我这就把看家本领教给您!” 楠尔很满意他的态度,先他一步踏入后厨:“红烧肉的秘诀是什么?” 一来就让他放大,掌勺给楠尔抛了个眼神:真识货。 他撸起袖子走到灶前,勺子擓着大锅的把手,拎到灶上开始教学:“五花肉捞出后一定要净锅煎一下……” 楠尔掏出笔记开始认真学习。 一道红烧肉差不多要一个时辰,等待炖煮的时间,掌勺便让楠尔进行实操。 一个时辰过去,楠尔的红烧肉也出锅了,他尝了一口,感觉跟掌勺的还是有些差距。 掌勺不留余力地大声夸赞:“小仙君不愧是修士,头一次就能做得如此成功!” 楠尔谦虚颔首:“还是多亏掌勺教得好。” 今日份的厨艺学习完毕,楠尔跟掌勺约好这阵子的教学的时间后,顺便吃了顿饭便离开了食肆。 饭后沿着街道的小摊一路逛着,消消食散散步,随手淘点有用的物件。 他停在一个草药摊子边边,指着药材问老板:“这个叫什么?” “月星草。” “这个呢?” “流光木。” “那这个呢?” “倒春花。” “还有这个?” 老板压低眉毛,一双眼锐利无比:“……你是不是临近试炼来我这里临时抱佛脚的医修弟子?” “现在不是,不久后可能就是了。”楠尔阔气给出一颗中品灵石,“都要了,你教我认认这些草药。” 老板睨了眼灵石,不为所动,“看来你还真不是医修。”他上下扫视几次楠尔,朝着刚刚指过的药材努努嘴,“光是流光木就要三百中品灵石了。” 楠尔试探性问道:“这一摊共多少灵石?” 老板:“诚惠三千九百七十二上品灵石。” 楠尔眼皮一耷,静静与老板注视着,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奸商小贩诓骗无知萌新的嫌疑。 他默默伸爪移回灵石,果断起身:“告辞!” 老板立即出手挽留:“九折!八折!七折!” 楠尔不听不听,埋头加快脚步,从这个草药摊走到另一个草药摊,蹲下身准备从新老板身上再续前缘。 指认几株草药后,视线聚焦的朦胧后方,眼尖在光斓中瞟到一抹红。 不是他吹,这就跟狗鼻子似的,隔百八十里闻着味儿就能知道那是不是元芝芝。 楠尔买下刚刚的草药,起身朝着前方的首饰铺子走去。 走到门口,目光就自动追踪到右里侧的元芝芝。 他刚翘起的嘴角立时僵住。 之渊站在元芝芝对面,拿起一支玉簪轻轻为她戴上。 二人容姿绝色,仿若画中仙人,引得客人频频侧目。 楠尔喃喃开口:“123,几点了?” 123:【8:38】 “呜呜呜,还没到点就eo了怎么办?” 123:【……屏蔽了。】 楠尔更伤心了。 他扒着门框探头往里偷看,看到之渊就像道侣一样将玉簪放下,又为元芝芝簪上别的木簪。 心里止不住的酸。 怔怔地看着里面的场景,心底被他修修补补缝起来的破洞再次裂开,呼啦啦灌着冷风。 在里面温馨和睦的气氛映衬下,楠尔想起自己小时候在福利院,有一对夫妇领养了他,他天真地以为自己有家人了。在第二年春,养母终于怀孕了,他们好高兴,他也好高兴,自己不仅有爸爸妈妈,还要有弟弟了。 可是弟弟出生后,他就没有爸爸妈妈了。 血浓于水的一家三口看不到他这个外人,他不止一次听到养父母抱怨:“要是推迟一年再去福利院该多好,现在货都退不掉了。” 越来越多的言语毫不避讳地刺着他,他只能沉默着。他知道,只要他们想,他就会立刻出去流浪。 后来,养父母终于托了关系,把他送回福利院,不仅是他们,他也狠狠松了口气。 一个人也没什么不好的,他就是一个人长大的。 楠尔曾经以为自己很凉薄,没有丝毫关于爱的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