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尔陪着之渊坐在河边吹了一整晚的寒风。 要不是修仙者体质强悍,他今天非得表演一个什么叫高烧不退。 一夜无话,他和之渊就这么安静并排坐着,听风赏景,最出格的举动就是之渊抱了一下他。 姿态坦然,他却莫名有种别扭的感觉。 虽然曾为男大的楠尔,深知“男生宿舍只有床板是直的”这一道理,也明白室友之间经常会开被称之为“直男的把戏”的互动玩笑。 但不知道为什么,身为好朋友的之渊抱他就感觉怪怪的。 ……怪gay的。 可之渊是经过原著认证的大直男,连男同文都恐的大直男怎么会gay呢? 楠尔想,肯定是因为自己从来没有这么与人亲近过,所以不习惯。 而且这些天闹绝交闹得这么决绝,昨晚冷不丁和好,怎么说也不会立刻回到以前那种舒服的相处状态。 所以,他对于之渊抱他感到拧巴,是一种很正常的心理现象。 天蒙蒙亮时,下起了小雨。 之渊从乾坤袋中拿出一把伞,牵着楠尔的手腕带至伞下:“早市开了,吃点再回宗吧。” 楠尔点点头,不动声色地把手扯了出来。 现在这个时间,出摊的都是早餐和菜场。 两人选了个较为安静的小摊点了两碗云吞面。 正值仲秋时节,清晨的气温偏低,两碗新鲜出炉的云吞面冒着蒸腾热气,模糊彼此的脸。 楠尔吸溜一口,朝着伙计招呼道:“再打包一份云吞面,一份虾饺,包子每样各来一个。” 之渊的眼神穿过袅袅白烟,透着不真切的深长:“带给元芝芝?” 楠尔点点头:“等她起来就能吃了。” 他送了口云吞,咬破面皮的那一刻,滚烫的汁水爆发,烫得他忙张开嘴呼了几口热气,囫囵着赶紧把云吞咽进嗓子里,口腔一阵发麻。 之渊扶着袖摆,伸手过去,掌心凝聚灵力,替他舒缓灼痛。 他的灵力和他一样,带着冷意却意外温和。 微凉的灵力绵绵如云般润着楠尔的口腔,抚平每一寸被烫到的地方,丝滑柔软地徐徐顺入喉管,莫名像吞了一口微妙的空气,他喉结咽了咽,道:“你辅修医术啊?” 之渊收回手:“有所涉猎。” 楠尔没忘记自己要偷师医修,以后好跟在元芝芝身边当奶爸的想法:“可以教教我吗?” 之渊:“嗯。” 两人聊这么几句的时间,摊位上的客人愈来愈多,不乏边排队边聊天的。 最近似乎被知尔大师退出文坛一事霸榜。 楠尔又听见有人在吐槽这位大师,他仔细听了一会儿,多数都是在扼腕叹息的,其中夹杂着些许对日月大师的崇敬,因为她虽然一年只出一本书,但从不太监。 他决定就着这个话题把场子热一热:“之渊,你听到她们说知尔大师的事了吗?” 之渊:“听到了。” “之前去书肆的时候,已经更到∑(っ°Д°;)っ是不是吃醋! 之渊的态度很怪,元芝芝的态度也很怪。 明明拿到了追求许可证,楠尔却难受极了,比一朝回到解放前还要难受。 他恹恹地提着食盒出来,一眼看到站在对面回廊的之渊。 绿叶没落的垂条坠在跟前,讳莫的神情与元芝芝如出一辙。 楠尔思考着要不要给他打个刻意的招呼。 纠结一会儿,他扬起笑容:“嗨,好巧,你也在尘往居啊。” 之渊:“巧。” 这奇怪的对话搞得楠尔心里梗啾啾的,他埋着头飞快逃离。 回到洞府后,楠尔窝在床角联系胡瑶瑶。 胡瑶瑶立刻就接通了学生热线,欢快的吃瓜声迫不及待穿越万里而来:“总算联系我了!怎么样怎么样?之渊验灵后,感情有没有更近一步?” 楠尔丧气:“退步了,差点就掰了。” “?”胡瑶瑶眉头微微一皱,“发生什么事了?” 楠尔捏了捏被角:“因为一些不可说的原因,他们与我断绝关系了,直到昨晚才和好。” 胡瑶瑶战术后仰:“不应该啊。按理来说,之渊验灵受到剐魂之苦,你可以顺势心疼他,一来二去就眉来眼去……” 楠尔囧颜:“胡导,我喜欢的是芝芝……” 胡瑶瑶:“哦对,元芝芝,你也可以在和她一起照顾虚弱之渊的时候,在病榻前一来二去就眉来眼去啊。” “唉,胡导,问题不在这里。”楠尔叹了口气,“虽然昨晚和好了,但是他们两个人的态度好奇怪,但我又说不上哪里奇怪。” 胡瑶瑶张口就来:“你这个问题提得好,这个问题的关键是什么呢,就是关键在于解决这个问题,怎么解决呢,还是要讲对方法,这个方法啊,不是说不能解决,但是呢,没有一个问题是绝对的,问题还是要抓住关键点,事在人为啊,对吧,完了呢,你把这个事你自己看着办一下,啊,先这样。” “……”楠尔语塞,“你是不是谈了个领导?” 胡瑶瑶诚实:“忘了从哪个碎嘴前任那里学来的了。” 楠尔脑海恍惚间飘过一朵妖娆扭动的花。 他定了定神,扯回重点:“胡导,他们的态度真的很怪很怪很怪!” 胡瑶瑶无奈:“有多怪啊,你不说清楚我没办法分析问题。” “这是一种感觉。”楠尔悲怆闭眼,“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胡瑶瑶温声,“你就我这一个老师,别给我气死了。” 楠尔乖乖道歉:“对不起胡导,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描述。” 胡瑶瑶吸了口气:“那你说说,你们闹掰前发生了什么,事无巨细如实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