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出了一个聪明的孩子都是烧高香了。”大长老捋着花白胡子回想,“你、呃,前大哥∑(っ°Д°;)っ舔狗与小丑! 楠尔迷迷糊糊地被楠诸棣搂着出来。 “你是不是该叫我一声哥?”楠诸棣扯着嗓子在他耳边吼,酒味熏得他头昏脑涨,“辈分本来就是按先来后到排序!前大哥走了,你虽然顶了过来,但!是!按照顺序!你得排我后面!” “快!四弟!叫我一声三哥听听!” “……” 楠尔一开始懵懵的,稀里糊涂地被每个人重重地抱了一下,收了好多礼物,一人一筷子,菜高高地堆了两碗,然后就是一群人叫嚷着让他抓周。 他其实很无措,面对琳琅摆满了整个大厅的物件,他没有想抓的。 但是周遭殷切的视线又催使着他伸出手,内心让他选择自己想要的,他只能茫然无助地原地站立。 若风:“对。” 同传大长老笑眯眯的:“看上哪个抓哪个,都看上了就都抓,没看上的就不抓!” 明明没有收到几句动容的话,楠尔睁着的眼睛毫无预兆地落下了泪。 众人被他突然泪汪汪的样子搞不会了。 短暂的寂静后,楠诸棣爆发一阵大笑:“给你补办周岁宴,你又不是真的才周岁,居然哭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快看他这么大人哭鼻子哈哈哈哈哈哈哈!以后不能说我最弱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吧,在蓬莱,不存在煽情这种东西。楠尔面无表情地抹了把脸。 而后跟楠诸棣对拼五坛鹤酿春。 容易上脸是一回事,酒量大又是另一回事。 但再大的酒量也经不住和一众亲戚长老对拼。 大家本就高昂的情绪被酒精吊得更高,一直喝到快晚上,楠诸棣都已经在中途睡了又醒了一次,才渐渐散场。 外边的凉风吹着额头,耳边是楠诸棣充满酒臭味的大叫,身后是招呼着打马吊的热闹余温。 头脑又胀又晕乎,楠尔手里还抓着一杯酒,表情都被酒意熏得痴傻。 凉风裹着复苏的春意徐徐不断,因为总被人摸头,楠尔的发髻略微松散,风把一绺发丝吹到脸上,他抬手摸了好几把,才抓着那绺头发往下拨。 而后在晕晃晃的视线中,就看见了石阶下的琼色背影。 衣袂随风翩动,半靠在石狮上,像在等人。 那人似有所感,侧身回首,隔着一道长阶,与他的视线相撞。 楠诸棣的喊话忽然模糊不清,楠尔听到了耳边的徐徐风声,看见之渊一步一步朝他走来,鼻尖嗅到了凉风带来的春意冷香。 楠诸棣对他的不理不睬表示生气,搂着他左右摇晃:“快叫我三哥啊四弟!” 原本满满一杯的酒撒出来大半,楠尔晕头晕脑地拿手盖着杯口,一边犹豫着要不要吐。 下一刻,就被一只手扣住肩膀,视线闷住,鼻腔满是酒香和熟悉的凛冽气息。 “又是你!”一而再再而三被横手夺哥,楠诸棣趁着酒意对之渊的不满到达顶峰,“大哥都跟我们说了,你连情郎都算不上!把他还给我!” 之渊给了殿外侍候的弟子一个眼神,抬手轻扫,楠诸棣两眼一翻,噗通倒地。 楠尔回头瞅了眼动静,看见楠诸棣被两名弟子拖着走又迟钝回头。 这次喝的酒比祭祀那晚多多了,楠尔的语言系统差点被击溃,说话慢吞吞的,也没用什么力气抬手,把酒杯碰了碰之渊的腰腹。 “给你喝。” 之渊微挑眉,接过来一饮而尽。 甘醇清冽的酒液入喉,带起一片燎原烈火,之渊问:“什么酒?” “鹤酿春。”楠尔把下巴无力地搁在跟前的肩上,他闻到之渊染上了鹤酿春的酒香。 他忽然笑了一下,两颊的浅淡酒窝一闪而逝,“只有蓬莱迎来新生命的时候才会开坛。” 楠尔看见之渊的喉结滑动了一下,随后听到一声很轻的气音。 他的头还被一只大掌覆上,缓而有力地摩挲着。 楠尔动动脑袋蹭了蹭,他的头从来没有这么多手光临过,今天好像要被摸秃了。 之渊将他打横抱起,御剑回到院落。 他盯着之渊的喉结,喃喃问:“你怎么来了?” “担心你。” “站多久了?” “一直在。” 楠尔机械地缓了缓,想到一开始众人说的谣言,当面告状:“他们造谣。” 之渊:“什么谣言?” “他们说我们在一起了。”楠尔觉得离大谱,“他们还以为我为了蓬莱忍辱负重把你收了。” 之渊对“忍辱负重”这个词不满地压了下眉,他把楠尔放在软榻上,喂了颗醒酒丸,看着他因为醉酒而烧红的皮肤,说:“你弟弟说我连你的情郎都算不上。” 楠尔无力地靠着靠垫,目光呆滞,费力抬起手,抓住之渊弯身过来垂在他上身的头发。 之渊被他扯得近了一点,能感受到他整个人被酒煨得暖烘烘的热意。 眼神落在自己脸上,泛着迷蒙的水光,好像在看自己,又好像在看别人。 之渊看到他倏地哽咽一声。 “呜呜呜我连芝芝的情郎都算不上……” “……”之渊伸出手指戳弄楠尔的脸颊,“又想她。” 楠尔被戳得脑子一晃一晃,本来就晕,现在更是想吐。 他皱着眉扯了扯之渊的头发,警告他赶紧住手。 二人的距离又被拉近,楠尔表情严肃中透着呆愣。 他指了指之渊,说:“你,舔狗。” 他又指了指自己,说:“我,小丑。” “?”之渊不止一次从他的嘴里听到这两个词汇,“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和我。” 楠尔尝试爬起来,但脑子像坠着千斤,死死钉在靠背上。 他像一条无力扑腾的死鱼,用最后的力气扯住垂下的钩子,对着之渊颐指气使。 “舔狗,我命令你,帮小丑补日记。” 之渊:“……?” —————— 《修仙日记》 【一月十七日晴 想芝芝。 ------ 问:舔狗何意?】 【一月十八日晴 想芝芝。 ------ 问:小丑何意?】 【一月十九日晴 在睡觉。 ------ 注:醒着,不理人。】 【一月二十日晴 在睡觉。 ------ 注:在发霉。】 【一月二十一日晴 忘记了。 ------ 注:祭祀,醉酒,坦白。】 【一月二十二日晴 他们对我说“欢迎回家”。 ------ 之渊脸皮真厚。 ------ 问:误会何来?】 【一月二十三日晴 我好像真的有家了。 我居然真的有这么蠢的弟弟。 ------ 注:小丑口话,舔狗代笔。】 ∑(っ°Д°;)っ只能和你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