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之渊的手抚上他的后脑勺轻轻拍了拍,“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改正的。” “不会很用力。” “不会磨牙齿。不会咬嘴巴。不会箍着你。不会不让你呼吸。不会在外面……” 被手笼着的地方麻得可怕,之渊每说一句,就有一阵震颤袭来,楠尔喉结来回咽动,抖着嗓子嘲讽:“就这。” 之渊顿了一秒,有些不可置信地抬了抬眉,凑近了一点向他确认:“真的?” 芯片运行温度过高,楠尔没能及时处理这两个字的信息:“什么?” 之渊倾身向前,声音揉碎在厮磨里。 “在这里吻你。” 瞳孔陡然放大,唇瓣贴上柔软微凉的触感,胸腔的鼓噪瞬间咚咚占满整个耳道,力气顿时抽走,软瘫下去又立刻被一只手箍着后腰往后仰。 一切都比梦里清晰,真实地刺激感官。 楠尔彻底死机。 …… “大g——” 酉时,楠诸棣和楠荋棣来叫楠尔去吃晚饭,还未看清长窗内的景象,楠诸棣的嘴巴就被楠荋棣及时捂住,唔唔唔地被往外拖。 青梅竹马穿过小院,看到兄弟和睦的情景,露出欣慰的笑:“二少和三少感情真是越来越好了。对了,剑尊又没在客房,是不是在大少那儿啊?” 楠荋棣:“别管,回去。” 青梅竹马:“不叫大少爷吃饭了吗?” 楠荋棣:“他饱了。” 戌时。 脸红得要滴血,楠尔紧紧地裹在被子里。 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坏掉了,砰砰砰一刻不缓。 嘴唇还是麻的,好像不存在了一样。 碰一下还是肿的,嘴角还破了皮。 可恶! 之渊竟然乘人之危! 亲就亲吧,还亲这么久!嘴巴都要磨没了! 呵呵,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还说不会亲得很用力、不会箍着他,明明力气大死了! 楠尔几次三番差点以为自己要窒息而亡。 头上隔着被子传来轻拍,之渊的声音透过被子进来显得有些沉闷:“不要闷头,出来呼吸。” “呼吸”两个字直接让楠尔炸毛,两三下把自己裹得更紧。 楠尔完全没有力气,一开始差点被亲死,之渊就松开手,嘴巴还贴在唇上轻轻摩挲,哑着声下达指令说“呼吸”。 在楠尔呼吸的时候,他就捧着脸亲,亲完嘴又亲眼睛,亲酒窝,亲鼻尖,亲眉心,楠尔觉得自己整张脸都脏兮兮黏糊糊的。 等他喘完气就继续,渡水润完嘴又继续,断断续续地持续着。 从申时到戌时,太阳落山的余晖都无暇顾及,夜幕沉沉续上帷幕,蓬莱的灯火点点引上,这间院落还黑得粘稠。 楠尔根本没有思考的力气,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任由之渊或浅或深地一直吻着。 最后差点晕晕乎乎地睡了过去,之渊才放过他。 任凭之渊怎么叫他,楠尔就这样裹在被子里不肯出来见人。 之渊怕他闷死,只能守在床边给他渡着灵力。 其实之渊很想找胡瑶瑶请教一下,但强烈的直觉又告诉他,如果把这件事说出去了,他会有灭顶之灾。 之渊看着身边这坨被子沉眉思忖,除了箍着楠尔,其他的他都做到了。 没有咬人也没有磨牙,更是每隔一段时间就让楠尔呼吸。 但楠尔还是生气了,并且是很生气。 之渊又拍了拍被子:“抱歉。我是∑(っ°Д°;)っ谁会在意啊! 楠尔做了个梦。 淅淅沥沥的雨滴打在自己的头上,很快濡湿了衣服。 他跑到便利店里躲雨,里面已经站满了躲雨的行人,地板上全是湿哒哒的脚印。 他只好站在外头的短檐下,雨滴滴答答落在地面又溅到裤脚。 有一个女人走了过来,问他加不加微信。 他不自觉地摸着砰砰乱跳的胸腔,阿巴阿巴就加了。 回到家后,那个女人发了条信息:听说你跟之渊接吻了。 他拿着手机的手猛地一抖,慌忙看到她的备注,上面赫然是三个大字——元芝芝。 旁边还跟了颗爱心。 楠尔直接吓醒。 之渊守着他一夜未眠,见人突的直直坐起,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不免有些期待:“又做噩梦了?” 楠尔瞪着眼睛轻声喃喃:“我脏了……” 之渊:“?” 楠尔艰难地咽了口口水,手忙脚乱地翻出玄灵镜,灵力凝滞指尖,他忽然怔忪地后坐回去。 他该说什么? 说我跟之渊接吻了? 说我还喜欢你? 卧槽!真渣啊! 这种背叛心上人的背德感蓦地涌上来撕扯楠尔的心脏。 唇角忽而被指腹抵上,缓缓摩擦着,楠尔抬眸对上那双相似的眼睛,眸光顿了顿。 他说:“出去。” 之渊一愣,沉默须臾,安静地敛回了手,转身离开。 门扉紧闭。 楠尔坐在原地空白良久,才哑着嗓子出声,“123,之渊和芝芝……”他顿住,剩下的话被吞入腹中,闭上眼睛缓了片刻才接着问,“我是不是太渣了?” 123:【你跟元芝芝都没在一起,有什么渣不渣的?】 楠尔:“可她也喜欢我啊,而且她在考虑我们的关系了,我、我居然……” 123毫无起伏的电子音其实很令楠尔安心:【考虑多久了?】 “一个月了吧。” 123点他:【两情相悦又没家庭钱权的阻拦,要考虑这么久?】 “可她在考虑要不要修炼无情道。”楠尔深表理解,“在修真界,修炼是头等大事,事关自己的前途发展,她能在修炼和我之间纠结这么久,就足以说明我在她心里的地位了。” 可他却辜负了这份心意。 【……6。】123真的很佩服楠尔,【那要是她选择了无情道呢?】 “当然是支持她。”楠尔抓了抓被子,“总不能因为小情小爱耽误她的事业吧?但如果她能选我就再好不过了,可是……”他烦躁地栽下头钻着软被,“可是我已经不配了。” 【……】 【……】 【……】 123缓缓给自己开了散热,【你现在要跟之渊在一起吗?】 楠尔动作一停,闷声道:“不。” 【啪啪啪——】123放起了鼓掌音效,啧啧感叹,【一下子渣了两个人。】 “……” 楠尔磨着牙齿含糊地疑惑小声逼逼,“两个人吗?” 123的收音器灵敏得不行:【嗯?】 楠尔:“之渊是舔狗,怎么能算人?” 【啧。】123失望。 楠尔习惯性逃避,又怂又没胆,不敢跟元芝芝讲话,也不想跟之渊讲话。 所以他再次当起了缩头王八。 之渊一来就缩进被子里不出声。 楠诸棣和楠荋棣来叫他去吃饭,他狗狗祟祟一出门,看见门口的之渊又会丢出一句“不吃了”。 这种逃避的信号明显而直白,之渊罕见地没有再出现。 楠尔也不好受,一闭眼就是黏黏糊糊的暧昧情景,他又羞又恼,心跳只有快和更快,脸也只有红与更红。 心里还想着元芝芝的事,愧疚、自责、懊悔、羞愤、困惑等等杂糅成一团,黑压压拉扯着他的心脏。 过不了多久就要回玄天宗了,他该怎么办? 煎熬到第二天,楠诸棣直接玄灵镜问他来不来吃饭? 楠尔很矛盾,他一方面很想和家人多待,一方面对他们的存在感到有些无所适从,但内心又是很渴望的。 之渊昨晚连情书都没送,应该不在吧? 明明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动作却像是做贼般轻手轻脚,刚推开一条门缝,就看见坐在阶前的琼色背影。 “……” 楠尔木着脸回复:[不了。] 等晚上的时候,楠尔又从门缝里往外窥探,之渊像座雪雕似的坐着,连衣服褶皱都未曾变过。 楠尔忿忿地碰了碰唇角的痂:舔狗又不是看门狗。 又熬过一天,楠尔照例收到了楠诸棣的信息:[不吃?] 楠尔打开门缝,冷漠回:[嗯。] 楠诸棣:[好在修仙者辟谷,天天这样羞羞谁顶得住?] 楠尔:“?” 小老弟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楠尔对蓬莱的印象日渐丰满:富有颜色的睿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