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刹低头沉思了一阵,猛地站起来,“对了!我怎么没想到!我有利用价值!” 他兴奋地左右看了看,问:“你们说,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他放心利用我?” 冥惑剩下的话全卡在喉咙里。 他闭上眼睛,认真思考一个问题——现在去妖族找茬,引起妖族和魔族的冲突,还来不来得及 寝殿内,清浔刚完成一轮调息。虽然还有余毒未清,但伤势已经好了大半。只是在魔界,灵气并不充裕,灵力恢复得要慢一些。 他垂眸,神色复杂地看着旁边的两大箱灵石。自己一路被追杀,身中数毒,仅仅一夜过去,能恢复至此,足以证明玄刹给他用的,全是最好的药。 想起昨夜玄刹兴致勃勃地问他是不是想以身相许,他脸色一沉——简直荒唐。堂堂魔尊,居然如此轻浮。 清浔收回思绪。他离开仙界时,那里妖气弥漫,护族大阵已经开启。阵法需要持续消耗仙尊的灵气,仙尊毒素未清,又有伤在身,他不能耽搁太久。 他需要了解外界的情况,需要找到解毒的药,还要找到开启圣物的方法 现在看来,魔族并未与妖族勾结。但是,魔尊受天道限制,不会干预他族事宜,固然也不会出手相助。 他理了理思绪:现在要做的更喜欢了 清浔盯着玄刹看了半晌。 玄刹的目的再明显不过——那句“自己人”,就是在告诉他,只要他答应做魔后,玄刹就会出手相助。 不管玄刹打着什么算盘,眼下更需要帮助的人是他。只要仙族和仙尊能脱险,他这条命,随时可以舍弃。 他绝不会让自己成为魔族要挟仙族的借口! 玄刹也不催他,低下头,动作轻缓地拆开糖果外的油纸,一颗一颗放进旁边的冰盘里,最后小心翼翼地搁在清浔手边的小几上。 清浔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直到玄刹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露出那个带着几分傻气的笑容。 “心悦我?”清浔问。 玄刹使劲点头。 清浔沉默片刻,干脆利落地开口,“好,我答应你。” 玄刹眼睛一亮,整个人凑到清浔面前,抬手就要抱上去—— 一片冰凉贴上脖颈。 叶片边缘抵着皮肤,清浔目光冰冷,“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但我有足够的自信,能在你出手之前弄死自己。” 玄刹动作一僵,立刻退开。叶片没了支撑,轻飘飘落在被褥上。 “不管灵修、魔修还是妖修,修习木系法术的都性格温和。”玄刹揉了揉鼻子,“你怎么这么暴躁?” 清浔冷笑,“怎么,怕了?” “没。”玄刹笑起来,眼底亮得惊人,“更喜欢了。” 清浔眉头微蹙,“我没时间准备繁琐的仪式,一切从简,你现在可以直接签订契约。” “另外,”他声音沉下来,“你不得强迫我做任何我不愿意做的事。否则我随时自爆。” 玄刹点头,“好。但仪式后面我一定补给你,按最好的给你。” 等你愿意的时候。 他小心翼翼地问:“那我现在可以过来吗?我们结契约。” 清浔看着他,半晌,缓缓点头,“过来吧。” 玄刹立刻挪到他面前。额间亮起一枚赤红如焰的纹路,不等清浔反应,他便凑过去,额头贴上清浔的额头。在清浔发作之前,他先一步按住对方的手,“就是结契,真的。” 清浔压下心中的不适,冷冷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玄刹的气息探入他的识海,缓缓在神识深处留下烙印。清浔警惕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可那双含笑的眼睛里,除了明晃晃的欢喜,再寻不到其他情绪。 “阿浔。”玄刹的气息扑洒过来,“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随你。” “阿浔,你真好看。” 清浔扯了扯嘴角,“那是魔尊见的少了。四界之中,容貌在我之上的,有许多。” “不少,我见过很多。”玄刹认真地看着他,“可我只对你动心了。” “阿浔——” “魔尊。”清浔冷声打断,“契约还没结束吗?” 玄刹眨了眨眼,“结束了。我就想着,再贴一会儿。” 清浔眼神一凛。 玄刹像被烫到似的弹开——三枚青翠的叶片擦着他的衣角飞过,划破帷幔,死死钉在床柱上,尾端还在微微颤动。 “阿浔,气大伤身。”玄刹上前把三枚叶片取下来,又拾起床上那枚,一起收进一个玉盒,“阿浔,你这叶片真好看。” “魔尊喜欢,我随时可以相赠。”清浔冷声道。 “喜欢。”玄刹收起玉盒,转向他,“阿浔,你现在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有。”清浔抬眸,“我需要知道仙族和仙尊的情况。但你们——” “只是收集信息,不算违约。”玄刹闪身上前,手飞快地摸了一下清浔的脸,“你好好养伤,我晚些来陪你。” 温热的触感稍纵即逝。清浔还没来得及发火,殿中已没了玄刹的身影。 他怔怔地看着那个方向,拳头握紧,又缓缓松开,半晌,长长地叹了口气。 议事殿内,几位长老神情凝重地看向坐在上方眉头紧锁的玄刹。尊上已有百年未主动召集他们议事——难道魔族要出什么大事了? 二长老悄声问旁边的玄烬,“殿下,尊上如此愁眉不展,是族里出什么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