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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夜小说>前夫悔断肠?抱歉,我已位列朝班_朝云紫【完结】 > 第127页(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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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玄净猝不及防,被堵了个正着。  温热的,陌生的,带着浓郁甜香和油脂气息的触感瞬间充斥口腔,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那双总是清澈无波的眸子因惊愕而睁得溜圆。  好甜!  好香!  师父说,清心寡欲,方能见性明心。  可这桃酥带来的感觉,并非全然是欲,更像是一种……鲜活而生动的温暖滋味。  与他平日里食用的清泉水和菜粥,截然不同。  他呆呆地含着那半块桃酥,忘了吐出来,也忘了咽下去。  就在这时,一名锦衣卫匆匆从寺外进来,走到季晟身边低声禀报了几句。  季晟对江臻点了点头。  江臻会意,起身,递去三根头发,对依旧呆滞的玄净合十道:「大师,今日多有打扰,我等这便告辞了。」  玄明这才猛地回过神,连忙将口中那已然化开大半的桃酥咽下,合十还礼:「阿弥陀佛,施主们慢走。」  一行人往外走。  孔嬷嬷让丫环们收拾厢房。  悟尘忙阻止了,一本正经:「诸位给了香油钱,这些琐事就交由我了,慢走,不送。」  等所有人一走,小家伙就关上厢房门,拿起一个酥饼就往嘴里塞:「呜呜嗷,师父骗人,最会骗人了,明明这些俗物好好吃,呜呜呜,太好吃了……」  玄净觉得,他该阻止师弟胡闹。  可鬼使神差般,他伸出手,拈起一块之前裴琰塞给他的那种桃酥,又倒了一杯尚未完全冷透的粗茶。  他先小心地咬了一小口桃酥,细细品味,然后,又抿了一口微涩的茶水,茶水的涩意巧妙地中和了点心的甜腻,带来一种奇妙的平衡。  原来,除了清修、诵经、观魂,这尘世间,还有这样简单而直接的、能触动味蕾和……心的东西。  他就着微温的茶水,将桌上剩下的点心,一块一块吃完了。  马车缓缓行驶,将空明寺远远抛在身后。  几个人全都挤在谢枝云宽敞的马车内。  裴琰揉揉脑袋:「那和尚念的经真的有用,我感觉灵魂深处好像舒服多了……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原主的灵魂终于彻底走了,还是说在现代的我,终于死了,所以这边更稳了?」  苏屿州道:「穿越以来,总有种灵魂无法完全落地的恍惚感,听了那经文,确实踏实了些,可这原理……完全无法用科学解释。」  「科学?」谢枝云抚着小腹,「我们本身的存在,就已经挑战了科学。」  季晟开口:「那个和尚……他看到的濒死,恐怕不是指这具身体的死亡,而是现代的我们。」  江臻点了点头:「大概,他能看到,我们现代身体死亡时,灵魂剥离的瞬间残留景象,他的经文,有稳定魂灵的效果,所以对我们有效。」  死亡二字,让车内倏然一静。  ═══════════════════════════════════════  话语权的问题  被大货车撞飞活下来的几率有多高?  无限接近于零。  可当事实真正摆在眼前时,还是那么的难以令人接受。  裴琰小声哭起来:「我爸妈,就我一个儿子……我出车祸死了,他们该怎么办?」  谢枝云眼泪扑簌簌落下:「我爸妈离婚,我爸再婚有个弟弟,但我妈只有我一个,我好想我妈妈。」  苏屿州低声啜泣:「我爸妈生意忙不怎么管我,是爷爷奶奶把我带大,我奶奶有高血压,怎么接受得了这个事实。」  季晟哽咽道:「我家孩子虽然多,但也只有一个我,我爸妈肯定也哭死了。」  江臻抿紧了唇。  她车祸去世,医院应该会通知她姑姑来领走遗体,希望姑姑能将她安葬在父母身边……  就在气氛悲伤之时。  马车外,响起姚文彬的声音:「好哇你们,我在前面开路,你们倒好,全部坐马车享福,我也要进马车!」  孔嬷嬷皱眉:「此乃我家少夫人的私人马车,外男恐不方便。」  「什么叫外男不方便,裴世子不是男人吗,苏公子不是吗,还有季指挥使,他们都能进去,为何我不能?」姚文彬一脸委屈,「说来说去,你们就是排挤我,呜呜呜,我这么努力融入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孔嬷嬷:「……」  规矩是规矩,但车里确实坐着裴琰等几位男子。  她下意识地看向车厢帘子,等待里面主子的示下。  说到底,这位姚公子虽然热心爱凑热闹,但俞夫人显然并未真正将他视作自己人,这马车,自然也就上不得。  正说着,裴琰、苏屿州、季晟,三个人从马车上下来,各自上了一匹马。  快进京了,男女大妨确实得该注意一下。  江臻将处理磷矿石的任务,交给了季晟,他手底下人多,又有场地,这事儿不难,就是需要时间。  回到俞府,天色已经擦黑。  江臻本以为,以俞昭那日气急败坏又志在必得的架势,定会不死心地再来幽兰院纠缠。  然而,桃儿却告诉她,俞昭一整天都不在府内,似乎一早就出门了,至今未归。  那个男人在忙什么,是去钻营二皇子交代的差事,还是为别的仕途奔波,江臻半点也不关心。  她简单地用了些晚膳,洗漱过后,便坐在书桌前,开始梳理承平大典编纂的相关事宜,这一忙,便沉浸了进去,直到窗外传来三更的梆子声,才惊觉已是深夜。  隔天上午,江臻前往陈府。  一见到她,陈望之就夸赞道:「你新造出来的沁雪纸,色泽天成,暗香盈袖,纸一出,京中文人雅士、闺阁淑媛,全都为之倾倒,你这份巧思与匠心,实在令人叹服!」  陈夫人也爱不释手,笑着对江臻道:「这若是用来写书信,寄给远方亲友,光是这纸张本身,就足见郑重与心意了,阿臻,你可要抓紧让这纸上市,我都等不及要买些来用了。」  说笑过后,话题转回正事。  陈大儒命人搬来一摞从翰林院新收集到的书稿,关于女红、妇幼、女教、妇德等方面的篇章,这是大典之中教化部分的内容。  江臻一篇篇翻看下去,起初还带着慎重,越看眉头却皱得越紧。  这些文章,大多陈词滥调,无非是反复强调女子当以柔顺为美,以贞静为德,当精于女红,善于持家,孝顺翁姑,相夫教子。  内容空洞乏味,观点陈旧迂腐,毫无新意,更谈不上有什么真正的教化和启发意义。  有些甚至通篇充斥着对女子才智的贬低和行为的苛刻约束。  陈夫人冷笑一声:「这未免太过肤浅了,仿佛女子生来,便只是为了侍奉他人而存在,我朝开国以来,亦不乏有见识有胸襟的奇女子,难道这些,都不值得载入大典,以供后世女子效仿学习吗?」  「夫人所言,切中要害,老夫亦是深以为然,只是……」陈望之开口,「历来修史编典,执笔之人,多为男子,且多是身在庙堂,深受儒家正统熏陶的文人,他们所思所想,所行文立论,往往自觉或不自觉地,便从男子的立场考量……」  江臻沉默了片刻。  这实际上,是话语权的问题。  执笔者决定了谁被记录,如何被记录,也就无形中塑造和限制了后人的认知与可能。  她放下书案,抬起头,缓声道:「先生,我突然有了个不一样的想法。」  陈望之很喜欢听她惊世骇俗的言论,立即做出洗耳恭听的架势。  「天下多的是有才华、有见识、读过书的女子,她们大多出身良好,最终却囿于内宅,一身才学无处施展,所思所想往往化作零散诗篇,最终湮没无闻,实在是可惜。」江臻一字一顿,「所以我斗胆,能否……在编纂大典女子教化等相关部分时,不拘一格,特邀一些有才学的女子参与?」  她的目光变得灼亮,「这不仅仅是为大典增添几篇锦绣文章,更是……为天下女子,打开一扇前所未有的窗,让后世之人看到,女子所能思、所能言、所能为的天地,远比现在书中描绘的,要广阔得多。」  陈夫人的眸子也亮起来。  陈望之沉默了。  江臻之所以能参与承平大典,有两个原因。  第一,自然是她自身展现出的迥异于寻常闺阁女子的才华与见识,她对某些史事的观点,仿佛给人开辟了一个新天地,她的才学,早已超出了性别范畴。  第二,是他以自己的清誉和威望作保,亲自带着江臻,走到了皇帝面前,而她,也靠着独特的见解,让皇上破格提拔。  而现在,江臻提出的,是让更多的女子参与进来。  京中并非没有才女,沈芷容之流,才华或许有,但她们的才学大多传统民众期待的闺秀之才,其见识、格局、对经世致用之学的了解,远远达不到,让他愿意破格的地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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