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成功被带偏。 于是,开局预言家就被投死了。 池如锦:「……」 端庄的淑女教养让她说不出重话。 但谢枝云可不是什么好脾气,气得大喊:「王二火你个王八蛋,有你这么带节奏的吗,就知道欺负新人,季怂怂,苏二狗,揍他。」 季晟和苏屿州立马按住裴琰狂揍,谢枝云还顺手拿起旁边的小软垫,朝着裴琰砸过去。 池如锦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在她过往十六年的生命里,何曾见过这样的场景? 几位看起来非富即贵的年轻男女,竟然就这么……毫无形象地打闹起来了? 这和她所见过的那些规行矩步的千金,那些言语含蓄的世家公子,截然不同…… 然而,奇怪的是,看着他们毫无隔阂地笑闹,池如锦心中那点因为被冤出局的委屈和气恼,竟不知不觉消散了许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向往。 原来,人与人之间,还可以这样相处吗? 「喝茶。」江臻递给她一杯热茶,「闹一会就好了,不用在意。」 池如锦接过:「谢谢臻姐。」 这里所有人都喊这位娘子臻姐,她便也跟着这么喊。 新的一局很快开始,池如锦从最初的拘谨,慢慢放开,玩得投入极了。 几局下来,这位端庄的池小姐,竟也跟谢枝云一样,变得脸颊红扑扑,眼神灵动,全然没了最初的淑女风范。 众人玩得正酣。 池如锦身边的嬷嬷终于找了过来,看到自家小姐竟然和一群陌生男女玩得如此放肆,吓得脸都白了,连忙上前低声道:「小姐,老夫人四处找……」 池如锦这才如梦惊醒。 她脸上兴奋的红晕迅速褪去,瞬间恢复了那副端庄娴静的大家闺秀模样。 她起身:「今日多谢诸位不嫌叨扰,小女子玩得很尽兴,家中有事,就先行告辞了。」 待池家主仆走远,裴琰撇撇嘴:「以后还是别带外人玩了,闹心。」 谢枝云白了他一眼:「人家池小姐这叫真性情,我看挺好,我很喜欢她。」 江臻点头:「池小姐确实不错,聪慧大方。」 苏屿州抬头看了看天色:「正午了,我们找个地方用午膳吧。」 季晟摸摸肚子:「确实饿了。」 正说着。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江娘子,你果然在这,太好了,求你救命……」 江臻抬头一看。 就见隔壁孟老太太,在几个婆子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冲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老泪都快掉下来了。 「老太太别急。」江臻温声道,「出什么事了,慢慢说。」 孟老太太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江、江娘子,求你救救我儿,我带我儿去那头拜见名师,还没见到老师,我儿就丢了,定是被那山里的土匪给抓走了啊!」 ═══════════════════════════════════════ 寻找孟子墨 孟老太太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讲述起来。 原来,他们按照官家夫人给的地址,找到了那位据说隐居在西郊的名师住处,却吃了闭门羹,连门都没让进。 孟子墨本就抗拒,见此情形更是心灰意冷,趁孟老太太诚恳求见之际,竟然独自一人,不知跑去了哪里。 起初老太太还以为他只是躲到附近散心,可找了快一个时辰,将这附近都寻遍了,也不见人影。 「我去找了这里的里正和乡兵,想求他们派人搜山……」孟老太太声音颤抖,「可那些人一听我们是外地来的商户,就百般推脱,说人手不够,山林太大,或许是自己走迷了路……就是不肯派人,江娘子,我求求你,你认识的人多,有本事,帮帮我,救救我儿吧!他身子弱,眼睛又看不清,要是落到土匪手里可怎么活啊……」 她说着,竟挣脱婆子,要往地上跪。 「老夫人快请起,万万不可!」 江臻连忙用力托起。 她转头看向季晟:「最近这山头可有闹匪患?」 季晟心虚:「我这阵子一直查肃王的案子,不清楚这些。」 裴琰接过话道:「溪山这块地三年前确实土匪猖獗,不过都被我爹给剿干净了,照理说,应当是没了。」 苏屿州摇头:「剿匪再干净,也难保没有几条漏网之鱼,或是别处的流匪窜逃至此。」 江臻思索一二后,立即开口安排:「怂怂,安排人,持你令牌,立刻去寻本地驻军或是乡兵,令其即刻调派所有可用人手,封锁西郊山林主要出入口,并组织搜山。」 季晟立即将腰牌扔给了身边副将。 那副将接过令牌,翻身上马,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 孟老太太惊呆了。 这令牌,她并不认识,她却能实实在在感受到,季晟身边那个副将的气势,令人望而生畏。 这人,到底什么身份? 为何会听江娘子的话行事? 「居然还有土匪光天化日之下将人给绑走!」裴琰冷笑,「我爹是剿匪大将,今天小爷我也要活动活动筋骨,为我们老裴家增增光!」 他嘴上说得豪气,但眼神里还是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害怕。 他眼珠一转,「怂怂,上阵亲兄弟,你跟我一块儿去。」 又凑到江臻身边,「臻姐,土匪凶得很,我虽然不怕,但你脑子好使,最会安排,你当军师行不,就当是给我打个样?」 江臻也不放心这俩新兵蛋子上阵。 她点头:「二狗,你护送枝云回城,这边的事就别掺和了。」 很快,一行人,包括临时调集来的十余名卫所兵士、数名县衙差役,以及五名精锐的锦衣卫,再加上江臻、裴琰、季晟,以及心急如焚的孟老太太,还有听闻消息从京中赶来的所有孟家人,浩浩荡荡地开始搜山。 起初,无论是卫所兵士还是差役,都带着几分紧张和警惕,毕竟匪患二字不是闹着玩的,谁也不想把小命丢在这山沟里。 但走了一阵,发现山林虽深,却寂静祥和,鸟语花香。 眼见日头西斜,搜救了大半日,人困马乏,却连一点匪患的迹象都没发现。 孟老太太几乎崩溃。 江臻默了默,开口道:「老太太,有没有可能,孟举人根本不是被掳,而是自己……故意走失,甚至藏起来了?」 孟老太太摇头:「不可能,他再不争气,也不至于这么不懂事……」 而她身边一个四十左右的妇人,含泪开口道:「这阵子相公他好几次找儿媳拿后门钥匙,说是想出去散心,儿媳都拒绝了,相公……怕是真的借这个机会逃出去了。」 这番话,击碎了孟老太太心中那点侥幸。 她脸色灰败,踉跄了一下。 她儿子不是被掳,他是自己逃了,逃开了压得他喘不过气的科举、期望、还有……这个家。 是不是她逼得太紧了? 江臻温声劝道:「老太太,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就算孟举人是自己走失,这荒山野岭,天色将晚,同样危险,野兽、失温、迷路……我们得抓紧时间。」 「找……继续找!」孟老太太哑着声音道,「恳请各位贵人,帮老身找到那不孝子,我们孟家必有重谢。」 此刻,山脚村子老槐树下,已经围了一圈村民。 地上赫然躺着一个昏迷的男子,大约四十余岁,清瘦,身上脸上都是擦伤。 「一个大活人从山上滚下来,摔晕了。」 「看着像个读书人,真是弱不禁风,爬个山都能滚下来。」 「还有气儿没?」 「刚动了一下,好像醒了……」 地上那人,正是孟子墨。 他悠悠转醒,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尤其是腿和后背。 他迷茫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面孔,还有低矮的茅草屋檐和傍晚的天空。 他受够了那些永远也读不懂的经义。 当老太太再次拉着他去拜访什么名师时,看到山间自由的鸟儿,他积压的情绪终于爆发,甩开仆从,漫无目的地狂奔,只想离那些让他窒息的东西远一点,再远一点。 他跑进了山林,想找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藏起来,结果慌不择路,失足从一处陡坡滚落…… 虽然浑身疼痛,但此刻,孟子墨心中却涌起一股奇异的快感。 他自由了。 他终于自由了。 孟子墨坐起身,村民们好奇地围着他,七嘴八舌地问他是谁,从哪里来,怎么摔成这样。 这就是恢复自由的感觉吗? 无人认识,无人期待,也无人……在意。 「啊——!」 孟子墨猛地发出一声嘶哑的的嚎叫,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他推开试图搀扶他的村民,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朝着宽广的大路,叫着,跑着,跌跌撞撞朝前奔跑。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