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自己都不想洗了。 居然还要伺候三殿下洗? 洗个毛线! 「这日子没法过了,还不如跑呢。」 「就是,这么多人,还怕她一个?」 「咱们一起跑,她能怎么着,不收咱们,译异馆就没学生了,到时候皇上问责,丢脸的是她。」 祈善尧站在窗前,一言不发。 他想到了父皇赐给那女人的御剑,不太敢逃走。 可是,这地方是真的待不下去。 他犹豫了好一会,咬着牙道:「张骁樊沛,你们二人带头,所有人,都跟上。」 一群人鬼鬼祟祟地摸出房门。 顾修然不想跑,他躺在床上装睡,被樊沛一把拽起来:「你磨磨蹭蹭干什么,想去告密吗,赶紧一块儿走!」 一行人猫着腰,悄悄摸到译异馆的院墙下,大气都不敢出。 张骁自告奋勇:「我最会爬墙,我先上去,再把你们一个个拉上来。」 他后退几步,双脚一蹬,身形矫健地攀上墙头,蹲在上面,压低声音道,「快,一个个来,动作轻点……」 樊沛伉俪情深 刚开始,大家都觉得,站军姿这有什么难的? 不就是直直地站着吗? 比起背书罚抄,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一个个不以为意,站得还算端正。 可还没过一刻钟,众人就撑不住了。 七月的天,毒辣的太阳渐渐升高,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衫,黏在身上,又闷又热。 祈善尧的腿开始发抖,怒火越来越盛。 他终于忍不住甩脸子:「江臻,你折腾够了没有,本殿是来译异馆读书的,不是来站桩的!」 身后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 「就是就是,我们是来读书的……」 「女人就是女人,根本不懂怎么教书!」 「有本事就正经授课,别在这儿浪费我们的时间!」 「与其在这儿站着,不如回课堂读书呢,起码还能趴着睡个觉……」 江臻脸色一沉。 她抄起御剑当教棍,结结实实地抽在祈善尧背上。 祈善尧吃痛,猛地吸了一口凉气。 他眼底燃起滔天怒火,转头就要破口大骂。 可对上江臻冰冷的眼神,又想起昨夜的锦衣卫,再看向这御剑代表的皇命,到了嘴边的脏话,终究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敢怒不敢言。 「三殿下,站好。」 江臻的声音很淡,却叫祈善尧浑身发毛。 他咬了咬牙,铁青着脸,走回原位,站好。 其余人见状,瞬间噤声。 连三皇子都被抽了,还不敢反抗,他们哪里还敢胡闹? 只能硬着头皮,重新摆正姿势,继续站军姿,只是脸上的憋屈,依旧藏不住。 一群人站得东倒西歪,有人偷偷活动脚踝,有人悄悄擦汗,有人皱着眉嘀嘀咕咕骂爹喊娘…… 「你们平日里,总爱瞧不起女子,觉得女子柔弱无能,比不上男子。」江臻开口,「可你们看看,孟无虞一个小姑娘,都比你们站得好。」 孟无虞站在队伍最右侧。 她双腿在发抖,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可她咬紧着唇,一动不动。 她不能倒。 她要让这些人看看,女子不比男人差。 一群男子有些赧然,默默站得更直了一些。 「哎哟——」 一声哀嚎从旁边传来。 顾修然一个踉跄,整个人摔在地上。 他本就体弱,经过一刻多钟的暴晒,早已头晕目眩。 他一脸哭唧唧:「老师,我不是不想站,是真的站不住了,我腿软,我没力气……」 江臻叹气。 这顾修然虽然偏瘦,但也是个一米八以上的大男人,才站了一刻钟,也就是十五分钟,就虚弱成这样,真的无力吐槽。 她沉默了一下道:「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继续和大家一起站;第二,同样时间内,写十首昨天同样水准的诗。」 顾修然毫不犹豫:「我选写诗。」 江臻让人搬来桌椅纸笔,放在廊下。 顾修然走过去,坐下,铺开纸,研好墨,提起笔,可那笔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 昨天那首诗是怎么写的来着? 他看向院中草木,看向站得歪歪扭扭的同窗,提笔写下几个字,划掉。 再写,又划掉。 他绞尽脑汁终于写出来了一首,可那些句子,干巴巴的,一点味道都没有。 再写一首,依旧不尽人意,要么意境浅薄,要么情感匮乏,连他自己都不满意,如何让江臻满意? 那些平时信手拈来的句子,此刻像跟他作对似的,一个都冒不出来。 顾修然急得满头大汗。 最终,他垂头丧气地站起身,灰头土脸地朝着队伍走去:「老师,我还是继续站吧。」 看着他狼狈的模样,没人敢大声嘲讽。 他们一个个自身难保,双腿早已麻木酸痛,汗水浸透了衣衫,头晕目眩得快要撑不住…… 江臻的目光从那一张张脸上扫过,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最刺头的祈善尧老实了,最弱鸡的顾修然也老实了,她总算能松口气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