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臻点头:「好,那就麻烦四殿下了。」 祈今越教她握笛的姿势:「吹笛子,关键在气息,要匀、要稳,舌尖轻点笛孔,气息缓缓送出,不要太急,也不要太轻……」 江臻听得格外认真。 其实这些理论知识,她早就懂,乐谱也能背得滚瓜烂熟,可一旦上手操作,就彻底乱了套。 她按照祈今越教的方法,吹了一口气。 一声尖啸从笛子里冲了出来。 「嘶——」裴琰皱眉,「我的天,这吹的是什么?」 「臻姐,你快别吹了,再吹,隔壁邻居都要过来投诉了……」苏屿州捂着耳朵跑远了。 孟子墨默默往耳朵里塞了棉花:「无妨,隔壁就是孟家,不会有人来投诉,臻姐你大胆继续吹。」 鹦鹉绿毛也像是被刺激到了,扑腾着翅膀大喊:「难听!难听!」 「你这破鹦鹉,懂什么欣赏!」季晟哼一声,「江大人吹的这叫现代派,是先锋动感音乐,跟你一只鸟说不明白!」 谢枝云笑得直不起腰:「怂怂,你这阴阳怪气的功夫已经练到化境了,连鹦鹉都甘拜下风。」 「没关系,悟尘失踪 雪光从院墙上漫下来,映着两张截然不同的脸。 祈昭执笑意尽褪,眼底压着愠怒。 祈今越面上则无波无澜。 「太子殿下。」江臻抬眸,沉声道,「微臣身为朝廷命官,一心奉公,还请殿下莫要再为难微臣,也莫要为难四殿下。」 她与祈今越并肩站在一处。 二人郎才女貌。 祈昭执只觉得格外刺眼。 他怒极反笑:「好,好,好得很!」 拂袖转身,大步朝院门外走去。 两个内侍慌忙合上锦盒追了出去,院门被风带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气氛并没有因为太子的离开而松快。 裴琰叹气:「完了完了,太子这是彻底被惹恼了,他心胸狭隘,肯定会暗暗搞事情。」 江臻接下一片落雪:「今天忍了他,他就不会搞事情了吗?」 蔺晏晏皱眉:「宫门早就关了,太子不在东宫,怎么还在外头游荡?」 「太子妃的父亲是洛御史。」季晟开口,「太子今天散朝后陪太子妃回洛家祝寿去了,齐家倒台后,洛家便成了太子最大的倚仗,太子自然要给足岳父脸面,想必是留在洛家过夜了?」 众人沉默了片刻。 闹了这么一出,原本热闹的气氛也散了大半。 此时,夜色已深,漫天飞雪,众人意识到时辰不早了,纷纷开口告辞。 祈今越也转身,对着院内喊了一声:「悟尘,该走了。」 没有人应。 他又唤了一声,依旧没有回应。 「可能是睡着了?」蔺晏晏温声道,「我去暖阁叫他。」 然而暖阁之中没人。 苏屿州大声道:「臭鹦鹉,绿毛,在哪呢绿毛,应一声?」 院内安安静静。 几个人立刻分头在院子里找起来,前院,后院,书房,厢房……连厨房和柴房的门都推开看了。 「悟尘呢,刚刚不是还在跟我们吃蛋糕吗,去哪了?」谢枝云皱眉,「该不会是一个人先走了吧?」 「他不会一个人走。」祈今越的声音比平时紧了几分,「悟尘从小在寺里长大,最守规矩,出门必先告知,从不擅自离开。」 江臻又进了暖阁。 方才悟尘带着鹦鹉在里面玩过。 她在屋内转了一圈,发现靠近窗户的地面上有一小摊未干的水渍,边缘还沾着些许雪沫。 「不好,有人闯进暖阁,把悟尘带走了!」 「什么?」孟子墨的脸白了,「怎么会有人这么大胆,敢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带走悟尘?」 裴琰怒不可遏,一拳砸在廊柱上:「肯定是太子,借着给臻姐庆生的由头,抓走了悟尘!」 季晟神色一冷:「我现在就去追!」 苏屿州一把拽住他:「雪越下越大,街道上的脚印早被盖得干干净净,你现在冲出去,连个方向都没有,怎么追?」 「悟尘和四殿下是临时起意过来的,太子今日前来,也大概率是临时起意,既然是临时起意,他的计划就不会太周全。」江臻边思索边道,「晚上城门已关,宵禁之后坊门落锁,他带着一个孩子出不了城,那么他能把人带去哪里?」 「洛家。」祈今越沉声道,「太子今晚留宿洛家,他的随从都在那里,把人带回洛家,对他来说最安全。」 谢枝云拔腿就要往门口冲:「那还等什么,直接去洛家要人。」 「不可!」江臻拦住他,「洛家是正二品官阶,并非我们说进就能进的,更何况,太子此刻也在洛家,若没有合理的理由,不仅进不去,还会被太子反咬一口,说我们私闯御史府,意图不轨。」 孟子墨急得团团转:「那怎么办?」 「我们兵分两路,我先带人去洛家,以贺寿为由,拖延时间,稳住太子,不让他对悟尘下手,也防止他把悟尘转移走。」江臻沉吟道,「四殿下,你现在立刻进宫,去找皇上,拿到搜查洛家的许可权。」 蔺晏晏摇头:「宫门早就关了……」 夜早就深了,这时候别说进宫,连出城的通行令牌没有小半个时辰都批不下来。 就算进了宫,皇帝没歇下也快歇下了,一个还俗回宫不到一年的皇子,拿什么敲开那道门。 「四殿下,你修行二十年,能看出我们这些人的来历,想必也能看出点别的。」江臻望着祈今越,一字一顿,「只要事关大夏、事关朝堂、事关皇上自身,皇上会不见吗?」 祈今越苦涩道:「江大人,你高估我了,我已经还俗,不能再窥见天意……」 「以你的本事,风水总能看。」江臻看着他,「说什么并不重要,只要能见到皇上,拿到搜查权,后续皇上怪罪再想办法。」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