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屿州:「范进中举这篇课文学过吧,建议你把心率降下来,免得待会儿真中了还得给你做心肺复苏。」 季晟:「紧不紧张都改变不了结果,耐心等着就是。」 蔺晏晏:「虽然我不太相信你,但我信臻姐,进士应该不成问题。」 ═══════════════════════════════════════ 会元是何人 「张榜的人来了!榜要贴了!」 楼下炸了锅,无数人朝告示墙涌去。 裴琰把袖子往上一撸,自告奋勇道:「我去看榜,你们在这儿等着!」 说完就跑下楼,像一条泥鳅似的钻进了挤挤挨挨的人群里。 孟子墨坐立难安,心脏咚咚咚狂跳不止。 不多时,楼梯上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裴琰垂着头推门进来,肩膀耷拉着,嘴角往下撇。 孟子墨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完了,完了……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两个字在反复盘旋。 他想起老太太跪在祠堂的模样,想起程静日夜悉心的照料,想起一天天长大的子女,想起朋友们的帮助与鼓励,一股巨大的绝望涌上心头…… 难道,他注定要让所有人失望吗? 见他这副天塌了的模样,裴琰终于绷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榜上排名居中,墨鱼你考上了,听见了吗,你考上了!」 「你、你说什么?」孟子墨猛地抬起头,「我考上了?真的考上了?不是骗我的?」 「骗你干什么?」裴琰笑着点头,「千真万确!我反复看了三遍,就是你的名字,孟子墨,错不了!」 孟子墨的眼泪夺眶而出。 「考上了,我真考上了……」 「呜呜呜,我终于可以向孟家的列祖列宗交代了……」 「天哪,我竟然真的顺利过了科举大关……」 他抱着头。 又是哭。 又是笑。 「冷静一点!」苏屿州连忙按住他,「您老贵庚四十有三,别激动出心脏病了,要是这会儿噶了,进士及,他被厕号毁了前程!」 「他去年不是跟一群纨绔草包比试输了吗,说不定确实是才能不足……」 「还好他年轻,才十七,苦读几年再试就是了……」 朱宣礼勉强睁开眼。 他还想再看一眼榜单,可视线已经模糊成了一片。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头一阵腥甜,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 他整个人往后一仰,晕了过去。 他爹抱着他嚎啕大哭,相熟的举子们手忙脚乱地抬着他,往街角的医馆跑去。 孟子墨站在茶楼窗边,皱紧了眉头:「不应该啊,朱宣礼的经义我读过,以他的水平,就是再怎么发挥失常,也不至于落榜。」 江臻没有接话。 号舍紧挨茅厕,臭气熏天不说,蚊蝇滋生,疫病易传。 她曾在史书中看到过,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才情出众的学子,就因为抽中厕号,被秽气侵扰,心神不宁,最终落榜失意。 更有甚者,因为连日煎熬,染上疾病,直接丢了性命。 朱宣礼年少有才,却栽在了厕号上,实在可惜。 她默默在心底盘算着,找个合适的机会,一定要跟顾尚书好好提一提建议……要么重新规划贡院号舍布局,把厕所附近的区域空出来,不再安排号舍。 要么改善厕号的环境,做好通风除味,尽量减少对考生的影响…… 殿试前的特训 殿试定在三月,随着一天天接近,孟子墨愈发勤奋。 他白日里闭门研读经史策论,反复琢磨历代殿试真题,逐字逐句打磨应答话术,案头的书卷堆得比人还高。 江臻放下手头的琐事,专门抽出时间,给孟子墨做特训。 她坐在主位,随口提问:「运河淤塞,漕运受阻,若你为工部主事,当如何治河?」 孟子墨略作思索:「先疏浚上游,再加固堤防,分段施工以减少对漕运的影响……」 「分段施工需同时征调三府民夫,户部若以银钱吃紧为由驳回你的预算,你如何应对?」 孟子墨愣了一下,户部驳回预算这个角度他之前从未想过。 他试探着答道:「可、可以先从最险要的河段动工,其余各段等秋粮入库后再依次征调,这样摊到每个月的开支便能减半……」 「秋粮入库后便是冬修,你的方案把工期拉长到年底,太长了,若明年春汛提前,未完工的堤段便是溃堤的隐患,你这预算是省了,可溃堤之后要花更多银子去堵,怎么办?」 江臻每追问一句,孟子墨的额头就多沁出一层汗。 他重新整理思路,从工期、预算、风险三个角度逐条反驳。 江臻听完,没有说对还是错,只是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又换了下一个题。 二人一来一回,从治河到盐政,从边防到赋税,连续几天练下来,孟子墨的应对越来越利索,连站姿都不自觉地比平时更端正了几分。 江臻看着他这副模样,点了点头:「在我面前你已经不慌不忙了,但殿试不是在书房里对着我,是在金殿上,对着皇上,对着满殿的朝臣,你到了人多的场合,怕是会怯场,走,带你去译异馆练练胆。」 刚踏入译异馆的院门。 孟子墨便听到课堂里传来一阵喧闹声,夹杂着争执。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