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房间,走到堂屋,走出大门,继续往外走。 “二师兄……” 江见川不放心,想追出去,被姜清慈出声拦下。 “让二师伯自己静静吧。” 一天之内,一个小时候告诉他什么是正常生活,一个长大后将他引入正常生活,最重要的两个人相继去世,姜清慈站在他的角度,可能都会觉得和人类好不容易建起的牵绊全面崩断,这个世界又剩他一个,他又重新成了一个异类。 江见川停下脚步,少年人很少见的叹了口气,满目满脸的无力。 “他是不是又去海里了?” 他问姜清慈,但更像是明知道答案的自言自语。 姜清慈说不出他想要的答案,他也没想听她回答。 “海里到底有什么?为什么不能堂堂正正的出来决战?它是不是真的要将二师兄留下?我们还能出去吗?” 他自己喃喃自语,而后又扭头问姜清慈,“你既然从二十年后过来,应该知道,我们都出去了吗?三师兄醒来了吗?” 姜清慈定眼看着他,他又立马转过头,“算了算了,不算天不算地不算自己,问了你和自己算有什么区别。凡事有天定在人为。” 他自己忙忙叨叨的念完,往里走,“我去看看小桐,二师兄就这么离开,亲妈离世,现在我们所有人里最需要人陪伴的就是她。” 他自顾自的走着。 姜清慈还是听到他自言自语:“也不知道大师兄收没收到提醒,要是他在这里就好了,他一定比我有办法……” “师父。” 姜清慈突然喊住他。 江见川转身回来看她,脸上带着疑问。 “你身上还有伤,先处理一下吧。” 他的手腕还有身上多处,都还在往外渗着血。 江见川不甚在意的摆摆手,“没事,你那个玉珠很好用,一会儿就会好了。” 他扭头继续往回走,又在快踏进房门时停下。 “你说我是你师父,”他没有回头,问,“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 姜清慈非常肯定的回答他。 “就像你从小在正阳山长大,我也是从小跟着你,我的本领都是你教我的。” 姜清慈对他说,“师父,你说你是玄门最强。不管是长相还是玄术。” 江见川突然就噗嗤笑了出来,“是我会说得出的话。” 他笑完没有再说别的,走进房内,背脊又挺拔了起来。 车到山前必有路,没有他就炸出来一条。 他进到房间内,发现二师兄已经将从鸢的手脸擦拭干净,便施了净身术,帮她染血的衣服也恢复干净,找到一张床单重新盖在了她身上。 文小桐在旁边由开始的嚎啕大哭,到小声抽泣,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么小的孩子,只能坐在旁边陪着他。 华南浔守在宋今安身旁,被无力感揪紧到不敢面对接下来更大的绝望,想立马回到正常的时间,想立马打破这时隔二十年的遗憾。 姜清慈站在外面,看了看天空,突然迈步出去,甩符引雷,将堆叠的尸体焚烧。 这倒是能用。 她捂着嘴巴回房,将大眼的同样燃烧后,把门窗全部关严。 师父从房间里出来,说小桐哭睡着了,从鸢的尸体等二师兄回来再说。 他们在客厅坐下。 “除了你,我还有别的徒弟吗?” 江见川有些好奇的问她。 “没有。” 姜清慈摇头,“只有我一个。” “看来我继承了我师父只收一个好的优良品德。” “那也不是。”姜清慈无情的拆穿他,“是因为多了你也养不起。” “怎么可能!” 江见川不相信。 “我这么厉害的人,我连两个徒弟都养不起?你别告诉我我二十年后我还两袖清风?” “什么两袖清风。” 姜清慈不赞同地说。 江见川刚露出我就说的表情,亲徒弟立马补刀,“说这么好听,你是个什么命格自己不清楚啊?这辈子吃不上顿好的。” 江见川的脸瞬间石化,“到,到四十岁都吃不上四个菜?” “偶尔你想吃四个菜的时候会把钱交给我保管,这样还是能吃两顿的。” 姜清慈诚恳地说,“我从小跟着你缺吃少穿的,钱到手里转个弯就不见,养一个都费劲,你还想养几个啊?” 江见川不愿相信,“那我就不能收俩有钱的,让他们给我顿顿上供四个菜?” “难哦。” 姜清慈腹诽:你也是不知道自己作为离开 “为什么难啊?”江见川不服,“我这么厉害,除了二师兄我谁也不服,多少有钱人一掷千金想到正阳山拜师,现在都有不少冲着我来的,我收俩有钱的就是挂在名下,怎么会难?” 江见川完全被自己不能吃四个菜给气到了。 “事情挺复杂。” 姜清慈也没告诉他实话。 “总之就是,你就收了我这么一个徒弟。” 江见川挣扎了良久最后无奈接受,“好吧……说不定拜我为师后有钱也变穷光蛋。” 他对自己这命格也是有点逼数的,自从被大师兄捡回去,大师兄的钱几乎都补贴给他,也是很久没吃过几次四个菜了。 他看着姜清慈有点点愧疚,“那你从小跟着我吃不饱穿不暖的啊?” 也是有些可怜这个徒弟了。 “那也没那么惨。你会吃霸王餐养我。” 姜清慈还有点小骄傲,江见川则瞬间一脸便秘。 他,名声在外的一个道长,带着徒弟吃霸王餐,没被玄门中人笑掉大牙吗? “当然这只是偶尔,你也会留下符纸代替餐费。” “这还差不多……” 江见川这才松了口气,他的符纸一张,足够在顶级酒店来个满汉全席了,这还只是现在的价,不管吃什么霸王餐商家都稳赚不赔。 姜清慈继续给他讲他们师徒相处的那些事,“我小时候你带着我出去,别人还会以为我是你女儿,你说不是,说你叫江见川,我叫姜清慈,姓都不一样。别人就困惑的问,怎么不一样,不都是jiang吗?” “原来你跟我不一个江吗?你不是随的师父姓?” 江见川也诧异,他听她自我介绍说叫姜清慈时就下意识以为是他的三点水江,后来说是自己徒弟就更没想过是别的江的可能,现在听她这么说,才顿悟竟然不是一个。 “不是啊,你是江河的江,我是姜子牙的姜。” 姜清慈说,“我是三岁时拜你为师的,那之前你就知道我的名字了。” 之前就知道她名字,难道是故人之女? 江见川在脑海里搜寻认识的姓姜的,想看看是哪个这么心大,把才三岁的女儿扔给他挨饿受穷的。 姜清慈继续说着,“再后来随着我慢慢长大就没人说我是你女儿了,开始说我是你妹妹。” “嘿。” 江见川立马不想别的了,自恋的重新绑了下自己的马尾,“确实有点姿色,有那么点少年气。” “再到后来,人家都要问我是不是你姐了。” “啊?” 江见川绑头发的动作一顿。 “这,这就有点夸张了吧?我又不是什么妖怪不老不死的。” 他的小徒弟现在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模样,他二十年后也差不多四十了,长的嫩再加上修行之人不太显年龄,四十岁的长相看着像三十也是可以理解的,说是小徒弟的哥哥也说的过去,但是小徒弟的弟弟就夸张的过分了吧! “总不能我二十年后还长现在这样吧?” “还真被你猜对了。” 华南浔在房间里小声蛐蛐,“抛开强者的气质不谈,说你是我弟弟都说的过去。” 姜清慈没有直接回答,但一双眼睛“你以为呢”的看着他,和直接开口也没差了。 “不是,我是不是练了什么青春永驻的邪术啊?” 江见川不解。 “不是,我偶像包袱虽然是有点,但也没到这种程度吧?” 他是真的很困惑了。 总不能谈恋爱了吧? 为了个女人要死要活的? 还是什么天人永隔的虐恋,为了等她转世不敢老去的? 也可能是和妖怪,或者大胆点和神仙,想和人一起长生不老来的。 他脑洞飞快转着,姜清慈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在想什么。 “没谈恋爱,你二十年后也寡着。” 江见川对自己寡着倒是没啥大的反应,毕竟他这命格就不适合成家,谁跟他一起都得穷一辈子。 现在他们算命话术都改了,不能说你俩八字不合,得说他克你财运。 阻碍人发财,这和谋财害命没什么区别。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