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翻了个白眼儿没搭理她。 面上却冲高铖挤出个甜甜的笑,拉着他上车了。 高俦开车十分专业,很快跟上前面大肚子女人的车来到郊外。 大肚子女人家是一栋农村样式的自建别墅,外面还用修了一圈儿围墙额,上边挂满了爬山虎和猫爪芙蓉。 车一停,大肚子女人赶忙下车将我们迎了进去。 一边走还一边自我介绍说她姓应,单名一个椒字。 瘦男人是他老公,从小青梅竹马,入赘到他们家随了应姓,叫应添福。 说话间我们已经跟着应椒进了大堂,他们家大堂十分宽敞,几个年过花甲的老人正聚在一起吹风扇,谈笑风生的。 一见应椒领着我们进去,顿时朝着我们看来。 其中一个老人首先发声:“椒椒!你带朋友回来了?” “是啊三爷爷!” 应椒赶忙答应,又指着我:“这位是顾大师,专门儿来给添福驱邪的。” “什么?驱邪?” 三爷爷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不是说去抓添福那小子,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儿?” “怎么变成驱邪了!” “三爷爷你不知道,” 应椒赶忙迎上去,将刚才发生的事儿原封不动的告诉那老人。 谁知那老人一听,顿时勃然大怒:“胡闹!” “什么邪?世上哪儿有什么邪?” “你们年纪轻轻居然还信这个,我一把年纪了都没相信过,真要有邪,你让她把那邪抓出来我看看。” “老爷爷,” 我一听胸有成竹:“您真要看?” “没错!” 老人昂着头,一副我看你耍什么花招的模样:“你要能让我看到我就信你!” “好,” 我一想您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让您看看。 就告诉应椒:“麻烦你给我找一个香炉,三支香,一叠纸钱,还有一床竹席。” “记住要手工编织那种,整体纹路呈十字的竹席。” 应椒一听:“没问题!” “我们家别的没有,就是席子多,家里这几位老人睡不惯城里买的冰丝凉席,非要睡以前那种老席子,我这就给你拿去。” 跟着又忙不迭给我们端了几个凳子,蹬蹬蹬跑上楼拿席子了。 应添福也十分自觉:“我我给你们准备东西去。” 不一会儿东西齐全,我又问应椒:“你们这儿有没有地下室,最好难以见光那种?” “有!” 应椒又说:“这不巧了吗?” “我三舅姥爷是东北的,他啊最喜欢吃腌制大白菜,我们家专门儿有个地下室给他老人家积酸菜用。” 跟着又冲前边儿做了个请的手势:“你们跟我来!” 我跟着应椒下了地下室,在下面用竹席子隔出一个空间,又对那老人说:“三爷爷,一会儿你和应椒就站在儿,透过竹席缝隙往应添福身上看。” “但你们记住一点,一会儿无论看到什么都别害怕,不动声色走出来就是了明白吗?” 应椒郑重其事点点头。 三爷爷却不屑的哼了一声:“装神弄鬼!” 我不理这老头了,又指着应添福站在竹席的另一边,打算上楼找高铖。 结果上去一看,嚯嚯嚯。 高铖居然跟客厅里那几个老头儿中的一个下上象棋了,另外几个老头站在边上观战,不停怂恿高铖:“吃它!吃它!” 高铖对面那老头儿表情十分不爽:“我说你们几个,有这么恨我吗?” 另外几个老头得意洋洋:“谁让你平时老仗着棋艺高欺负我们,这回碰上硬茬儿了吧?” 跟着就见高铖毫不留情,将那老头关键棋子给吃了。 “哎呀!” 老头捂着胸口惨叫:“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懂尊老爱幼啊!” 本来还想惨叫几声。 谁知话音刚落,突然地下室走廊的方向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跟着就见三爷爷和应椒一前一后,跌跌撞撞跑上来。 两人都脸色惨败,似乎刚经历过什么相当恐怖的事儿。 三爷爷更是夸张,几步跑到那下棋的老头儿面前,从他兜儿里掏出速效救心丸连吃了好几颗。 其他几个老头不明就里,纷纷看向二人:“怎么了?” 两座金山 三爷爷捂着胸口,指着身后的地下室上气不接下气:“有有鬼!” 几个老头瞬间惊呆了:“还真有?” 跟着就见应添福也跌跌撞撞跑上来了,嘴里也上气不接下气的,冲离他最近的两人伸出手:“三爷爷,椒椒” 还没说完就听应椒尖叫一声:“你别过来!” “对!” 三爷爷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指着应添福警告:“你别过来!” “三爷爷,各位长辈,椒椒!” 应添福欲哭无泪,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你们听我说呀!” “还有什么好说的!” 应椒连连摆手,指着应添福:“我们刚才都看到了,你背上有个女鬼!” 应添福哭丧着脸:“那也不是我的错啊!” “的却不是你的错。” 我一听,赶忙告诉应椒:“你知道为什么刚才在羊肉馆包间,你们冲进去却只抓到应添福没抓到那个女人吗?” “因为她早已变成你们看不见的样子,躲到应添福背上去了。” “她是幽灵你们是人,所以就算你们打死应添福,也看不见她啊!” 应椒战战兢兢,拉着我衣袖:“那现在怎么办啊?” 我说还能怎么办? 送邪呗。 “我刚才趁你们在下面的时候占了一卦,发现这缠住应添福的女人小丽,也不是非要应添福的命,反而是求财的心更重。” “只要你们钱给到位了,她自然离开。“ “什么钱?” 那不信鬼神的三爷爷听到这话,估计以为我要骗钱了,十分警惕的看了我一眼:“不会是人民币吧?” 我一笑:“当然不是了。” “鬼怎么会花人民币呢?” “要送走那女的,当然是要给她烧纸钱。” 又告诉应椒:“你去准备纸钱,越多越好,最好撕开堆在地上,能有一座山那么高。” 应椒点点头,又恶狠狠瞪了应添福一眼,转头骂骂咧咧去准备了。 一伙儿人顿时围上了三爷爷:“我说老菜头儿,你真见着女鬼了?那女鬼长什么样儿?” 三爷爷年轻时是搞艺术创作的,一听这话,转身从书桌上拿了张素描纸,还真“刷刷刷”的,三两下给画出来了。 画上的女人一头披肩长发,也颇有几分姿色。 唯独一双眼睛白多黑少,像极了鬼魂常有的那种四白眼。 “咦!” 此时好奇的应添福也凑了上去,一见那画上的人顿时咦了一声:“这女鬼好眼熟啊!” 我寻思能不眼熟吗? 你都跟人同床共枕多少次了?能不认识吗? 刚端着一箱纸钱下楼的应椒也这么说。 “不不不,” 应添福一脸尴尬,但还是拉着应椒往那张纸前凑:“我跟小丽,我两那啥时我就没看清楚过她的脸,我就只顾着享受去了!” 应椒勃然大怒:“你还有脸说,你搁这儿讲活春,宫呐!” “老婆老婆!” 应添福赶忙转移话题:“你别生气,你看看那画上的女人,是不是很眼熟?” 应椒嘴上说着一个死了的贱女人有什么好看的,但眼睛却忍不住往那上面凑,在看了一眼纸上的画像后,也顿时和应添福一样大惊失色:“别说!还真有点儿眼熟!” “但我怎么想不起来她是谁呀?” “别说,” 应添福摆摆手:“你没想起来我想起来了。” “老婆,你还记不记得清明节的时候,我两一起去大佛寺给爸妈烧纸钱啊?” 应椒的父母早年车祸身亡,是屋内这几个老头儿把她拉扯大的,当时应椒还小,她父母也一直没安葬,火化后骨灰一直寄宿在佛堂。 应椒和应添福每年都去拜祭。 这不今年清明,两人去拜祭时,应添福漫不经心在佛堂里乱走。 当时那间房子整个存放的都是人的骨灰。 不仅有名有姓,骨灰龛前还有照片儿呢。 当时应添福转了一圈儿回来,百无聊赖,正好看见应椒父母的骨灰龛边上,摆着个女人的骨灰。 那女人照片十分漂亮,可惜英年早逝。 应添福当时就说了句:“这么漂亮的妹子死了可惜了,给我当女朋友多好。” 应椒当时就拧着应添福的耳朵,说你想美事儿呢? 应添福连连求饶,说开玩笑的。 可惜言者无心听者有意,这话居然让骨灰龛里那妹子给听进去了,就来缠着应添福,现在还要两座金山,不然不肯走。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