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 刑房之中,关亦溪被吊在半空,愤怒的看着周管事,“师兄这么在意那个小狐狸精,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关系?!” 周通从前就有些看不惯关亦溪仗着跟国师大人的情分,事事过问,好似国师府的女主人,这会儿听了她这话,更觉得莫名其妙。 这女人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国师大人要做什么,我等属下无权干涉,关女使还是管好自己的分内之事。” “哼。”关亦溪冷笑一声,“好一个不敢多问,若是国师与凤女生出私情,惹来祸事,你也不敢多问吗!” 周通眼中闪过厌恶,化身周怼怼,“关女使别管的太宽,国师大人自己心里有数,难不成你以为自己比国师大人强?” “你……”关亦溪气的脸色发白,凌空踢了两脚。 周通不咸不淡的看她一眼,他虽不是太清宫的人,但对国师绝对忠诚。 他吩咐施刑人道:“国师大人有令,重鞭三十,不许有半分留情!” 关亦溪不可置信,“师兄不可能这么对我!” 周通不理会。 据说关亦溪是国师大人少年时在路上捡的小丫头,一路背着她艰难的爬上太清山,关亦溪缝人就说,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出了门,余子烬正等在门外,见周通出来,想要询问,里面就传来关亦溪受刑的惨叫声。 余子烬面色一变,“大管事……” 周通目光凌厉的看着他,“你会违背国师大人的意愿,自作主张吗?” 余子烬泄气道:“不会。” “余长使,奉劝一句,关女使如此偏执,早晚跟咱们不是一路人,你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 余子烬叹了一声,“她的心思,国师府无人不知,师兄屡屡将她派遣在外,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可她非要牛角尖。算了,劝也劝过,也算尽了情分。” 二人转身离开。 ……………… 下午,国师乘马车出城,表面上是要前往太清宫,实际半路他就带着谢明妩单独离开队伍,前往天顶山。 天欲使人灭亡,必先使人疯狂 谢明妩身体不适,蔫蔫的没有精神,安静的躺着,容衍则捧着书卷坐在一旁。 马车上十分安静,呼吸可闻。 谢明妩没睡着,她在偷偷打量容衍,好像气色是不如之前好了,不知道伤势重不重? 一个多时辰过去,容衍终于有些受不住她的目光,“还没看够?” “额?我……我就随便看看,额呵呵……” 谢明妩干笑一声,窘迫的要命。 想了想,她还是开口说道:“抱歉,敖梦当时的情况很不好,我没法拿她的命去赌,手边也只有九龙丹是保命的药……” 容衍看她一眼,说道:“你救的是我的属下,无需自责。” 谢明妩垂着眸子,“你……伤的重吗?” “不重。” “那……那就好……” 一时无话,谢明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马车里一时间又安静下来。 容衍盯着手里的书,却无法集中精神,索性放下。 想了想他开口道:“我已经命人把关亦溪遣送回太清宫,以后你不会再见到她。” 谢明妩闻言感到诧异,想到关亦溪那句“容衍哥哥”,沉吟道:“你其实不必如此,听说你们是自幼一起长大的情分,若是为了我这个外人……” “谁说你是外人?” “我……”谢明妩诧异的抬头。 容衍将目光瞥着随着马车晃动的茶水,“我是说,你也算是为国师府办事,当然是自己人。” 谢明妩胸口发闷,想到关亦溪,想到九重楼那位阿蛮姑娘,想到容衍说不定还有许多纠葛极深的红颜,心里那股失落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容衍半晌没听见谢明妩再吭声,忍不住朝她看过去。 平日里精神百倍坑死人不偿命的人,现在成了虚弱的小兽,愈发惹人怜惜。 “就算不为了你,关亦溪违背我的意愿做事,也无法再留下。能留她一条命,已经是看在同门的情分。” 谢明妩听他这句“同门的情分”,暗自腹诽:那个关亦溪可没当自己只是同门,口口声声说她是狐狸精,坏了容衍的道心,可分明是容衍坏了她的道心才是。 容衍见她仍不吭声,微微蹙了下眉头,“可是对这个结果不满意?” 谢明妩回神,“额……不是,我只是躺的累了,想到窗口透透气……” 容衍闻言凑近一点扶她起身,却冷不防谢明妩没力气坐不稳,正好撞在他的伤处。 容衍闷哼一声,胸口顿时溢出血迹,谢明妩惊呼一声,“流血了!” “无妨。” 谢明妩有些手足无措,伸手掀起车帘,对驾车的朱青说道:“朱青,国师大人的伤口崩裂了,你来帮他换下药吧……” 朱青闻言赶紧将马车停下。 谢明妩要下车,容衍拦住她,“你在马车上等,我到外面去换药。” 谢明妩坚持,“外面天寒地冻,你换药不便,我就在马车旁等着,没事的。你不是说,暗处还有十几个以一当十的暗卫吗?” 容衍说道:“那你就坐在车辕上,无需下去。” 谢明妩点点头。 他们从太清宫的山腰改变方向往天顶山的方向去,走的是仅能通过一辆马车的小路,而不是官道。 虽然已近三月,但山上要比城里冷得多,甚至还有许多积雪,旁边树林里空荡荡的,也不知道国师府的那些暗卫离他们有多远? 正出神,一声啸鸣极速响起! 谢明妩眼睁睁看着箭矢直奔自己的眉心,瞳孔猛地紧缩,电光火石之间,她被猛地向后拉,仰面看着那支箭矢被容衍徒手抓住! 同一时间,朱青已经提剑跳出马车戒备,并吹响口哨,召集暗卫。 可几息时间过去,周围依旧没有动静。 朱青面色大变,暗卫没有反应!出事了! 容衍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因为方才那箭矢再次崩裂,却没有时间再换药,只迅速穿好外袍戒备的看着四周。 随后,一个人从树后走了出来。 谢明妩躲在容衍身后向外看,顿时惊愕不已,关亦溪?? 关亦溪刚刚受了三十重鞭,露出的脖颈和手腕上满是狰狞的鞭痕,但她就像感觉不到疼一般,满脸狰狞的站在那里,死死的盯着谢明妩。 谢明妩脑袋里不自觉冒出一句话,天欲使人灭亡,必先使人疯狂…… 你的女人只能是我! 朱青一见是她,顿时大怒:“关亦溪,你疯了!是你调离的暗卫?” 关亦溪冷笑道:“是啊,我说师兄有重要的任务交给乙字营,换甲字营的人来保护师兄,乙字营的人已经全部撤走了。” 容衍已经免除关亦溪调动暗卫的资格了,她之所以刚受了三十鞭就马不停蹄的追过来,就是因为国师府发生的事情还没有扩散出去,打个时间差。 她身为容衍身边的四大侍经人之一,权力不小。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师兄,你对我无情,我却不能对你无义。箭上涂了极强的迷药,就是师兄你,也得生抗两个时辰才能恢复,等我杀了这个小贱人,再向你赔罪。” 刚才她那一箭,看似冲着谢明妩去的,但她知道,师兄一定会护着她,果然不出所料。 容衍沉着脸,他已经感受到了身体的麻木,用不了片刻,他就会失去行动能力。 朱青简直无法理解:“关亦溪,你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办法对付大人!” “手下败将,叫唤什么!” 关亦溪不屑的看了朱青一眼,对容衍说道:“师兄,你既然要破戒还俗,那你的女人就只能是我!等我解决了朱青和这个小贱人,咱们有的是时间好好说话。” 朱青向来是个好脾气,却被关亦溪气的炸毛,“谢姑娘,你驾车带着国师大人先走,我解决了这个疯子,随后就去找你们!” “朱青,你小心。”谢明妩眼疾手快的将一只荷包塞到朱青后腰,随后牵起缰绳,“驾!” 关亦溪冷眼看着拦在眼前的朱青,“不让开,就别管我不顾情面。” 朱青冷笑:“死疯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从太清宫跟容衍下山的这些师兄弟,不仅深受国师信任,更有深厚的同门之谊。 而朱青、周通这些人,则是容衍的追随者。 两者虽然都忠诚于容衍,但有本质上的区别。 不过太清宫的人自幼修道,多数心性单纯淡薄,从来不会以高人一等的姿态拿朱青他们当下人。 唯有关亦溪,跟有病一样! 两人瞬间交锋在一处,谢明妩则驾着马车奋力向前。 她骑马的技术不错,但驾车的技术着实不怎么样,马车跑的跌跌撞撞。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