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公主刚回府没一会儿,她惦记着自己的学生会左右为难,我来只是陪着殿下喝杯酒,叙叙旧,安排妥帖是应该的,远来是客,我要略尽地主之谊。”凤御说。 很快厨房那边就送过来了下酒菜,阿列科一看就红了眼圈,他乡异国的美食应接不暇,可游子想家的时候,一碗家乡的粥,都是魂萦梦牵的人间至美之味啊。 眼前摆着家乡菜,也有大秦的下酒菜,花生米就是其一,还有热气腾腾的火锅,牛羊肉对阿列科的吸引力也非常大,因为崇达没有,因为天气寒冷。 两个人落座,近侍给斟酒。 阿列科端起酒盏:“多谢您能来,我不胜感激,敬您一杯。” “好。”凤御笑着微微颔首,两个人碰杯后,各自抿了一口,凤御看着阿列科震惊的模样,笑意更深了:“这酒,入口可特别?” 阿列科脸色瞬间就红润了,半天才缓过来这个劲儿,连连点头:“特别,特别,这酒像是带着火苗一般就落肚了,怎么如此的烈?” “因为是纯粮食酒,皇家酒作坊里的高粱酒是最好的,纯度非常不错,有一线喉的雅称,冬日御寒的好东西。”凤御说。 粮食两个字,精准的触动了阿列科的神经,他看着酒盏里的酒,声音都透着落寞了:“大秦的富有是崇达永远都赶不上的,崇达的臣民们还在艰难的为了吃饱肚子在努力啊。” 凤御举杯:“今儿只是品酒,享美食,回头好好休息,事情要慢慢来,如果真左右为难,那就拖一拖,或许就有更好的办法了呢。” 阿列科点头,抿了一口酒,两个人就在暖阁里推杯换盏,很快阿列科就有些晕乎乎了,他端起来海鲜粥小口小口喝着:“您说,大秦驻军会不会有一天把崇达一口吞掉了?” 凤御微微挑眉,看着阿列科:“为何有这样的担忧?殿下是崇达未来的国君,亲自坐在这里,大秦若有吞掉崇达的心,怎么还会跟殿下谈呢?” “是啊。”阿列科抬头看凤御:“大秦若是想要吞掉崇达,现在就是天赐良机,因崇达无法远征到大秦,甚至根本就没有自保的能力,我一直以为崇达很强大。” 凤御笑了:“崇达确实是强大的,并且是海外诸岛中最富有的国家,殿下不要妄自菲薄。” “但,这些日子听到了太多秦灭六国的事了,心里是害怕的。”阿列科举起酒盏,一饮而尽,颇为豪迈,有些摇摇晃晃的靠在软枕上:“秦皇了不起,我十分钦佩,但身为崇达的储君,也非常害怕,如果秦能成为崇达的仰仗,那崇达的未来必定不会很差,我是未来的国君,我愿意跟大秦世代交好,可是人心最难测啊。” 凤御收起了笑意:“殿下,秦灭六国,天下一统是为了百姓不再遭受战乱之苦,开辟海路探索大海,是为了了解外面的世界,身为秦民的我都希望大秦永远不起刀兵,更不用说吾皇了,她虽年迈,但秦就算下一任皇帝也绝不会是个好战之人,但有人心怀叵测,秦有绝对的实力给对方迎头痛击,再说了,出海的尽头并不是崇达,驻兵也是为了让崇达成为秦海路的一个落脚点,所以大秦愿意与崇达成为好兄弟,而不愿意成为统治崇达的人,精力有限,鞭长莫及。” 阿列科被凤御的一番话说的酒都醒了一半,赶紧抱拳行礼赔罪。 “若崇达有太多的心思,吾皇会绕道而行。”凤御说:“在我看来,这是崇达的机遇。” 阿列科举起酒盏,凤御便住了往下说的话,两个人推杯换盏,到最后阿列科都不知道凤御是什么时候走的。 宿醉的他在又是一年团圆时 冯芊月下了马车,回头扶着母亲,一家人是回来过年的。 母亲姐妹几个都商量好了,因为外祖母年纪越来越大了,每年这个时候都回来陪着过年,虽然都在外面忙碌,年终岁尾的团聚是她们不敢说出口的担忧,所以她也跟母亲一样,站在宫门口的心情有些酸涩和不安。 “母亲,我们现在就入宫吗?”冯芊月说:“父亲去禁卫军接兄长了,要晚一些到。” 邵玉英看了一眼宫门的方向:“先入宫吧,想家了。” 母女二人话音落下,内侍已经迎到马车前面了,给皇四公主请安后,前面带路接母女二人入宫。 走到宫门口,冯芊月总觉得有人盯着自己,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街对面的马车,微微的蹙眉,转过头不动声色的进宫去了。 阿列科感觉自己的心都飞走了,他盯着那一道倩影消失在宫门口,收回目光轻轻地叹了口气,他多希望那少女出身是寻常百姓家啊,大秦皇族啊,自己那刚刚在心里盛开的玫瑰,瞬间就凋零了一般,自己怎么也不敢求娶。 宫门口的一眼缘分,阿列科失魂落魄的回到了驿馆,理智告诉他不能痴心妄想,可那一道倩影,那张让他惊艳的小脸,就在脑海里反复出现,他终于知道这相思之苦到底是什么了。 他心烦意乱的时候,接到了宫里的请柬,邀请他去宫中过年。 这让他差点儿跳起来,情绪高涨,能见到那位姑娘了! 可很快就又蔫了,见到了自己难道就敢求娶吗?就算自己求娶了,如此富庶的大秦,皇族备受尊敬,崇达在大秦人的眼里,犹如为开化之地,秦皇定是舍不得让孩子们嫁到崇达受苦的。 “殿下。”大臣看到这样的阿列科,吃惊的问:“您怎么了?是为了什么事情如此不安?” 阿列科看着大臣,这是自己的舅舅,在崇达有贤者之名,而自己从小就跟在舅舅身边,私下里更像父亲一样的舅舅让他有了主心骨,叹了口气:“奥尼舅父,我今日出门遇到了一位姑娘,像是海中的仙女一般,我爱上她了。” 奥尼看着阿列科眼里都闪烁着光芒的样子,问:“殿下,为什么不勇敢的说出来呢?作为崇达的储君,不该为了一个喜欢的姑娘就如此坐立不安的,那会让人觉得不够沉稳。” “是大秦皇族的人。”阿列科把请柬递给奥尼,说:“奥尼舅父,我虽然是崇达的储君,可秦皇是不会让自己的孩子们嫁到那么遥远的地方的,我高兴是因为终于有机会见到她了,失落是见到了也不能做任何事。” 奥尼笑了:“大秦不是要跟我们建立邦交吗?” “不不不,奥尼舅父,这绝不能跟国事搅在一起,我是喜欢那位姑娘,更愿意她是平民家的女儿,如果让她成为大秦和崇达之间的纽带,太委屈了,喜欢一个人,怎么能让她受委屈?”阿列科连连摆手:“我若是这么做了,岂不成了伪君子?” 奥尼收起了笑容,良久才说:“大秦皇族的女子都非同一般,她们在秦民的心目中都是了不起的女性,殿下可以勇敢一些,相爱的人不怕山高水远,只要想在一起,山海都可平啊。” “奥尼舅父,为我准备一些礼物吧。”阿列科说:“入宫赴宴,我希望能有机会送给她。” 奥尼点头:“好的。” 宫中。 穆晚晴的身边围着家里的人,欢声笑语热闹的很,邵玉蝶姐妹几个陆续回来了,孩子们也都聚到了一起,昨儿就去阳松镇把李芷琼一家和邵宝珺一家接过来了,满地跑的孩子们成了大家的开心果,邵佑安的女儿还在怀里抱着,咿咿呀呀的小模样,一看就着急了。 “咱们家这是旱的旱,涝的涝啊。”穆晚晴笑呵呵的跟乔氏说:“宝瑗她们不着急,可是一年又过去了,我可是都要沉不住气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