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祁盛渊”的这个名字,都从骨子里透着居高临下的味道。 但他开口讲自己,又实在谦逊,什么“粗鄙”、什么“学历低”,一听就是自谦的说法,唯一能够挑出毛病的就是—— 5月的婚礼一见钟情、开始追求,到今天满打满算也才四个多月,以方才何父所见两人在楼下那般痴缠的程度,会不会太快了点? 甚至,也很难不会让人想到,这一眼身体健康、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是不是早就把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就连他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对,北城可是首都,寸土寸金,这套公寓虽然不大、但按照市价至少也能值个八九百万,而住进来的两晚,这房子里根本就没有见到任何女儿那个所谓的合租“室友”的生活痕迹。 当初女儿说找到这套房子,离单位近、配套设施齐全、交通方便,价格还很低,而且另一个室友长期不住,天底下哪有这么凑巧的好事呢?他们女儿的收入是很不错,但要在刚好这个各方面都仿佛完全为她量身打造的地方花大价钱租房子,她勤俭节约惯了根本做不出来,唯一的解释就是—— 何父何母同时想到这里,同时变了脸色。 “同居”两个字,何父是绝不可能说出口的,而何母也是正儿八经的文明人,要脸,也绝不会当着女儿的面问。 一息后,何父脸上的皱纹都跟着深了几分,接过话头: “本来,也是没名没分的事,祁先生公务繁忙,我们不方便叨扰您。” 客气得过了头,只能说明一件事,何父对祁盛渊并不满意。 “繁忙是说不上的,我的公司虽然在港城,但绝大部分时候,我都可以远程办公,” 祁盛渊俊朗的脸温润如玉,无论何父何母对他的态度如何恶劣、疏离或者明摆着假意客套,他都不改谦逊的态度, 甚至,还带着让人难以拒绝的、真诚的笑, “我听霏霏讲,叔叔阿姨还有外婆、婶婶,你们都是。” 他帮着重新梳理,何霏霏的心稍稍安定了下来。 先前之所以会千方百计向家人隐瞒祁盛渊的存在,也是出于她对自己父母的透彻了解,她隐约能够想象,他们并不会顺利接纳这个男朋友。 但担心来担心去,做了无数的事,最终担心还是成了现实。 何霏霏难免沮丧,心口的花草枯萎了,面前的男人给她带来欢喜和烦恼,想到未来还有许多难关要过,她张开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硬挺的胸膛,闷着声音: “我原本想着,最坏的打算,无非搬出你的遗嘱。但你又主动把时间线推到这么靠后,这个谎一旦开始,我们就要编无数个谎言去圆,撒的谎越多,谎话戳破的那天,所有虚幻的泡沫都会不复存在,我们也会被更强烈反噬——” 祁盛渊打断了她越来越绝望的联想: “那份遗嘱,白纸黑字,又有钟肇非从旁做见证,谁也无法抹消,怎么能叫虚幻的泡沫呢?” 何霏霏咬着唇,只搂紧了他,没有接话。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