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也许……大概靠得住吧……大哥,我这边要是黄了,你……你……你应该还有后招吧?” 严澈小心翼翼地问。 谁知道严赋一脸的无所谓,还学严澈平日里懒散的样子,把手臂垫在了脑袋后面,勾着嘴角看严澈担心的样子。 “嗯,你就是我的后手啊。” “我?你把我当后手?大哥……你是本侯的脸都丢尽了=-= “啥?他连椿哥都没带上?我看喝得不是正常的酒,是花酒吧!” 严澈捞起袖子,一副要上醉烟楼大干一场的样子。 梁椿二话不说,驾了车就带着严澈去了都城里最繁华的酒肆一条街。 路上还能看到好几个东倒西歪的醉鬼,拦街拉客地将路给堵住,马车越来越难以前行,严澈直接跳了下去。 “郎君——” 梁椿还在后面追,严澈就已经跑前面去了。 见到了醉烟楼的招牌,严澈就一副大爷的模样,冲进去扯着嗓子高声喊了起来。 “严赋!严赋你在哪儿?掉酒坛子里出不来了吗?再不出来,我爹就要亲自来捞你了!” 四周的客人都看了过来,不明就以。 严澈噔噔噔跑上楼,不管三七二十一,见到雅间就把门给拽开了。 我去,竟然有两个男的在卿卿我我,其中一个还有大肚腩? 辣眼睛! 严澈把门轰隆关上,又继续高喊严赋的名字。 堂倌赶紧跟上来,把严澈拽住。 “这位郎君,郎君……你要找谁啊?不如跟我们好好说,我们酒楼里可都是达官显贵,惊扰了他们,郎君你开罪不起!” 严澈下巴一扬,“是,我是开罪不起,但我兄弟开罪得起啊!” 几个打手一般的人上来,凶神恶煞般迅速将严澈给围住。 “唷,小郎君不如说说看,你兄弟谁啊?” “小郎君,看你长得细皮嫩肉的,应该不会喝酒吧?赶紧回家吃奶去吧!” 眼看着其中一人的手就要搭上严澈的肩膀,忽然就咔嚓一声被折到了肩膀上,发出一阵鬼叫。 “谁敢碰我家郎君!”梁椿的声音冷冷响起。 打手们经验丰富,梁椿这身形看着修长,并不魁硕,但手段利落,气势强大,恐怕是行伍出身,这一身杀气明显真见过血。 他们虽然没有退却,但还是保持距离,对梁椿十分忌惮。 严澈一把拽过了堂倌,冷声道:“少狗眼看人低。老子的兄弟是安定侯贺骋。” 果然,安定侯的名字非常好用。 堂倌一听,脸色立刻变了,“哎哟,能跟安定侯称兄道弟,郎君必然身份不凡。不知道郎君方才要找谁?” “我表哥,叫严赋。他已经连着来你这里吃了四、五日的酒,别告诉我说你不知道他是谁!” “严赋……” 一听到这个名字,堂倌的脸色微微一变,紧接着又陪笑说:“酒楼里往来客人太多了,小的也记不大清。要不这样,小的帮郎君去寻,郎君在雅间里喝点茶水,稍待可好?” “人太多?记不清?我表哥姿容俊美,一眼难忘。而且身形颀长,五尺八寸有余,在你这一众宾客里绝对鹤立鸡群。你跟我装说不记得?” 严澈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去,看得堂倌一阵心惊肉跳。 哪怕是当朝丞相的儿子他都伺候过,哪一个都不像这小子的眼神,看着就像要杀人。 “郎君稍待……郎君稍待……” 茶也上了,还是上等的春茶。点心也陆陆续续端了进来。 但严澈的脸上始终是不屑的神色。 严澈却没有傻到就在这里等,他猜想醉烟楼的人只会一直拖延,真继续拖延下去,大哥交代的事情就办不好了。 “椿哥,这个醉烟楼不老实,你现在就去一趟安定侯府。” 梁椿蹙了蹙眉,“之前路过的时候为什么不去?” “都还没到酒楼里闹过,就先找了安定侯。万一最后闹到圣上或者刑部那里,众人把时间一对,不就成了我和安定侯合伙闹事吗?” “属下走了,郎君怎么办?” “怕什么?还怕他们不打老子呢!只要他们敢动手,老子就能把天捅下来。” 严澈抬了抬下巴,示意梁椿赶紧走。 梁椿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坏了主人的大事,立刻跳窗离开。 严澈喝着茶,外面还有好几个打手看着,生怕他又从雅间出来闹事。 此时的酒楼掌柜和堂倌正焦头烂额地悄悄商量。 “小煞星说是来找严赋的!可严赋刚被弄走啊……他说他认识安定侯!要不咱们赶紧派人追上去,把马车拦回来?” 掌柜咬着牙说:“他说认识安定侯,就是真的认识啦?那安定侯嚣张跋扈,都城里认识他的人会少?” “可是都城里有谁敢妄称自己跟安定侯相熟吗?” “……那还真没有。可那辆马车是冯六爷的啊!谁不知道冯六爷是专门给云麾将军办事儿的?” 堂倌抓了抓头皮,“这可真实奇了怪了,咱们不是帮着打听过了,严赋明明说自己是个读书人啊,进了都城是投奔亲戚的。按说是个没背景的主儿,可今天来闹事的小煞星这么横,说他是二品大员家的郎君我都信!要不然就说……他表哥吃完了酒,已经回去了。让他自个儿回家再寻?” 掌柜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不行不行,到了明天,严赋还没回去,这小煞星还得上我们这儿闹。你就跟那小煞星说,严赋今日没来。反正都在雅间里,除了三公子的人,应该没有其他人瞧见过他。” 过了好一会儿,堂倌只能硬着头皮上楼,满脸堆笑地进了这个偏僻的雅间。 “这位郎君,小的问了一圈儿,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每一个雅间都进去看过了,真没瞧见令表兄严赋。小的还问了其他服侍酒茶的人,估摸着今日严郎君是没有光顾的。郎君,要不然你上别的酒楼再找找?这条街上还有好几家呢。” 严澈立刻将茶杯一摔,“放屁!我表哥出门的时候说了,就是来你们的醉烟楼!你一句不在,就不在了?” “郎君,咱们醉烟楼也是达官显贵们常聚之地。隔壁正在吃酒的就是保和殿大学士,还有太常寺卿,都是正三品要员。郎君如果要耍横,不如先自报家门,万一冲撞了这几位大人,你上前担着,别怪到醉烟楼的头上啊。” 严澈冷笑了一声,“这又是搬出靠山,又是威胁的,就是说不清我表哥去哪儿了。你心里有鬼啊!怎么不见你掌柜出来跟我说话,却叫你出来当炮灰啊!” “炮灰……是什么?” “就是天塌下来了,先让你顶着啊,傻缺!” 说完,严澈就起身一脚踹开了门,一边大声喊严赋的名字,一边推开门口的打手。 对方刚想要抡起拳头砸他,严澈一脚踹在对方的心口上,“好大胆子,敢碰老子一下,都活腻味了?” 他们还不清楚严澈的底细背景,不好贸然出手,只能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