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橙想了想,这事儿确实不好管,而且在卫生间里的时候,周柏生气归生气,温橙感觉他对沈云山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温橙有点担心道,“有需要的话,周柏会向你求助吗?” 江鹤洲笑道,“当然。” 以周柏的性格,不会直接向他求助,但会向他递辞职信,周柏前些年跟着他做事的时候,性格还有些犹豫不决,但这两年已经越来越干脆果断了,加上他开的工资福利都不低,已经有自己的小金库,周柏要是真受不了,又不好意思跟他开口求助,必然会辞职想办法跟沈云山不再接触的。 到时候,江鹤洲会将周柏调到国外先待一段时间,想什么时候回来,可以看周柏自己。 但沈云山的人品他是知道的,如果周柏的确不愿意,沈云山也不会强迫他。 温橙听了,便放下心来,没怎么再关注了。 又过了两个月,婚房终于是装修好了。 婚期也定下来了,找人算的好日子,就在6月17日。 温橙听到婚礼日期的时候,其实没觉得紧张,毕竟两人都同居那么久了,虽然没办婚礼,但该商量的事情都商量过了,也同居了,可以说是彼此都很亲密很熟悉。 他不紧张,江鹤洲却紧张起来了。 六月一到,天气热了起来,江鹤洲因为婚期的事情总是睡不好觉,温橙也挺愁的。 愁他的屁股。 哥哥晚上睡不着,就喜欢折腾他,温橙看他焦虑失眠到黑眼圈都出来了,一时心软,就忍了。 温橙很是不解,“哥哥,你到底紧张什么呀?我好好的在这里,又不会跑掉。” 江鹤洲抱着他,思索两秒后道,“番外篇:幼年小橙1 布满消毒水味道的医院走廊里,一个半大少年坐在冷冰冰的铁椅子上,靠着椅背,他微垂着脑袋,额角受了伤,血痕顺着脸颊蜿蜒流下,少年疼的唇色发白却一生不吭,反而散发着一种生人勿扰的气场。 这少年就是江鹤洲。 此刻他烦的要命。 明明睡前是他和温橙的新婚夜,一睁眼,就来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并且遭遇了车祸,还有个复杂的家庭,未成年,父母双亡,留下巨额遗产和家族企业,将江鹤洲托付给管家,管家是孤儿,从小被收养培养,算是江鹤洲半个叔叔。 车祸发生的时候,管家为了保护他,这会儿还在抢救室里,要不然江鹤洲也不能一个人孤零零坐在这里。 江鹤洲烦躁的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发现没有一个人能联系上的。 脑袋里除了这段多出来的记忆外,别的什么都想不起来,甚至连父母的样貌都是模糊的。 江鹤洲看了眼余额,直接到全平台发布寻人启事贴。 他必须要尽快找到温橙。 门内医生喊号,江鹤洲收起手机走了进去。 说实话,过去那么多年,他没来过这样的医院,要么是家庭医生,要么是私立医院,都是一进去就能开始治疗的。 车祸发生太突然,伤患都是送往就近医院,否则以江鹤洲在这个世界的家产,也不会来这个医院。 看完医生,江鹤洲先去了趟卫生间。 他要确认这副身体是不是自己的。 检查完出来,江鹤洲肯定,这就是他自己的身体,所以……这个陌生的世界是怎么回事?难道只是一场逼真的梦境吗? 江鹤洲面无表情的站在镜子面前,看着这个无比年轻的自己,眼底是深深的烦躁和嫌弃。 这糟糕的年龄。 “宝宝要上厕所啦,”一道温婉的女声在外面响起,“妈妈不能陪宝宝进去,宝宝可以自己上厕所吗?” 门外的小豆丁抓着一包纸巾,认真点头,“眠眠可以哦!” 听到熟悉的字眼,原本烦躁的江鹤洲神色微微一变,他偏过头,盯着卫生间门口。 很快,一个穿着小小蓝白条纹病服的小娃娃进来,低着头认认真真的看着路,每一步路都迈得很小,很稳。 江鹤洲看着这道小小的身影,心里很突兀的刺痛了下,他皱着眉捂上心口,再次看向那小孩儿时,看见那小孩儿的脸后却瞬间怔住了。 先看见的是那双熟悉的清澈的小鹿眼,圆圆亮亮的,接着是鼻梁上那颗淡淡的小小的红痣和苍白的嘴唇。 江鹤洲深吸一口气,有些头晕目眩的扶着洗手台边缘,目光依旧紧紧盯着那小孩儿的脸。 可怜的小豆丁顿时就不敢走了,可怜巴巴的站在原地,两只小手抓着身前的衣摆,一边紧张兮兮的看着江鹤洲,一边悄悄朝着最近的隔间挪。 江鹤洲缓缓蹲下身,再次深吸一口气,露出温柔的笑脸来。 江鹤洲问道,“宝宝,你叫什么名字?” 小豆丁怯生生的看着他。 这个哥哥好奇怪,刚刚还凶巴巴的,现在就变得好温柔……不过,这个哥哥长得真好看呀! 江鹤洲慢慢挪过去,“我叫江鹤洲,你是不是想上厕所?我帮你好不好?” 江鹤洲说着,又解释道,“哥哥脾气很好的,刚刚是脑袋太痛了,所以看起来有点凶,我绝对不是坏人。” 他这么一说,小温橙终于看到了他脑袋上的纱布,眨了眨眼睛。 小温橙软乎乎道,“哥哥也受伤啦?” 江鹤洲点点头,伸出手,“不严重,我带你去上厕所。” 小温橙摇摇头,害羞道,“妈妈说我是大宝宝了。” 江鹤洲忍住摸他脑袋的冲动,笑道,“那跟哥哥比起来,也是小宝宝呀,哥哥可以牵你的手吗?” 小温橙点点头,凑上前主动将手放到他的掌心里,仰着脸眼睛亮亮的看着他。 江鹤洲说是要牵着人,实则小温橙刚将手放上来,他就顺势将人抱起来了。 “哥、哥哥?”小温橙笨拙又熟练的给自己拍了拍胸口,小心翼翼道,“哥哥,你想跟我玩要提前说呀,妈妈说,心脏会痛痛的。” 江鹤洲一怔,脑海里‘心脏病’三个字立刻跳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