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稷川长长地叹了一声,脚步却是一点没停,急匆匆地赶到了陈家院里,生怕错过了收税的官差。 历年官差去村人家里收税的顺序都差不太多,陈稷川将时间卡得极准,一家三口到达陈家院子门口时刚好瞧见村长引着几个官差朝着大门里走,陈稷川立即加快了脚步,到了这种时候连陈富山都不在屋里躺着了,他这个一家之主必须要在这种时候在官差面前露一露脸展现下自己的身份。 陈稷川甚至还看见了陈富山专门理了理自己的衣衫。 陈富山脚步不快不慢的,走到院中在官差和村长面前站定,“几位差爷来了?” 陈老秀才还在世时这些官差每次来到陈家院里都要对他客客气气的,连村长和陈二叔公家都要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阿谀奉承几句,独独他们这一支陈家分支,那时候陈富山在村子里面恨不得天天拿鼻孔看人。 可现在早就不如当年了,陈富山却依旧像是仍旧活在过去里一般,故作洒脱地朝着官差等人道:“几位差爷,咱们就是个小户人家,我爹当年有幸考中了秀才得了二十亩良田……一直挂念着天家恩德……年年都不差官家的税!” 陈稷川实在是想不明白陈富山在这种时候和收税的官差忆陈老秀才往昔究竟有着什么用意。 官差又不会因为一位已经离世的老秀才就免了陈家今年的赋税。 陈富山噼里啪啦地在那说了半天,官差只低头翻看着手里面拿的户册,哪怕是村长都有一些听不下去了,陈富山的话突然停顿了下,视线落在了从门前进来的陈稷川一家身上,厉声喝道:“你们怎么来了??” 这一声可够嘹亮的,一瞬间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陈稷川像是个没事人那般摊了摊手,“爹,今儿个不是咱家交税吗?我当然要赶回来了。” 说完了话,他还不忘给几位官差和村长都打了声招呼。 陈富山的脸色铁青,腿上的伤明明早就已经好了,却又像是突然开始隐隐约约地疼了起来。 村长刚要说话,就听得一个官差问道:“这是?” 村长只得将要说的话咽了下去,朝着官差露出个笑,“差爷,他是陈家的大儿子陈稷川。” 官差往前翻了一页,果然在户册上面陈富山的名下 村长及陈家村的各位族老最看重的就是所谓的“族里名声”,当日陈稷川在陈家闹了那样一场,时至今日外村的人却几乎没几人知道这事,还不是因为陈稷川在山洞里面收拾东西时村长和陈二叔公就已经在商讨着该怎样封村人的口避免将消息传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