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壮冷喝一声:“兔崽子,敢埋伏我?这些东西全是你爷爷早年玩剩下的!!” 他边说话边抽出了刀,做大哥的兵器果然不同凡响,刀身厚重寒光凛凛,一刀劈出竟直接将冲到面前的野狗给拦腰砍成了两截!狗血和不知名的脓液混在一起洒了一地,刘壮却对着眼前的景象笑出了声,单单只是这股狠劲就已经让后头的不少人都心生惧意了。 “怕什么!别忘了你们的妻儿老小是怎么死的?你们不想杀了这群畜生东西给他们报仇吗?!今日怕了畏缩着逃了,改日进了地府里头你们敢直视家里人那一张张惨死的脸吗?!” 黑脸汉子双目赤红,抬腿对着最近的人的屁股就是一脚,随即拎起把豁了口的柴刀劈向刘壮,转眼间两人就扭打在了一起! 他就像是前世陈家村人在遇到流民群时 刘壮那边围了不少人不方便过去,陈稷川便先盯上了刘二,阿牛和柱子挡在他的身前,场中他们三个的身边竟形成了片小小的空地。 打谷场上乱作一团,有些人见陈稷川面生还以为他是对面的人,几个大汉同时朝他扑了过去,被陈稷川一人给了一下,眨眼间就哎呦呦地抱着各自的胳膊或腿倒在了地上。 陈稷川手下收了力道,倒是没对这几人下死手,场中不少人都被这边发出的声音吸引了注意,霎时间好几人都侧目瞧了过来。 刘二正是其中之一。 他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看见陈稷川,转念一想又觉得兴许和他们一样是被这头的嘈杂声给引过来的,起初刘二见他走来还以为陈稷川是想帮自己,结果却见着陈稷川如砍瓜切菜般一刀下去当场了结了柱子。刘二是和好几个人一起进到流民队里的,陈稷川特意记住了他们每一个人的长相,并不需担心会错杀了人。 刘二到死都不知道好端端的陈稷川为什么要杀他。 要是真论起下手狠绝刘壮在陈稷川面前都只能自称弟弟,陈稷川若是决定好了要杀了谁便断然不会给他留下一点点活下去的可能,他这辈子已经算是收敛再收敛了,今生去哪都带着家里人,鲜少有单独行动的时候,总怕把场面弄得太过血腥吓到他们。 天灾持续了这么长时间大多数流民的心态都已经随着环境转变,但纵然是许多人都已经不把人当成人了却还是会被陈稷川的干脆利落惊到,正如那几个菱溪村人刚刚被刘壮吓到一般。 陈稷川和刘壮杀人时的表情动作和砍瓜切菜没一点差别,眼神平静手又稳,刀起刀落不带一丝犹豫,顺着关节稳稳下去不多浪费一丝力气,肩胛到手臂的肌肉流畅发力时绷起轮廓分明,如果不看面前的鲜血说不准还会被误认为是哪个大集上剁骨头的屠户。 有个汉子的视线在无意间恰好同他对上,那人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刚好被刘壮抓住了机会一刀朝着那个汉子捅了过去! 陈稷川见状皱了下眉,长刀高举直直劈向刘壮捅向汉子的刀—— 众人只听见“铛”的一声清脆声响,耳边仿佛还回荡着余音,其中一把应声而断。刀身在空中翻了个个,落在地上又被石头碰了一下,最终滚到了泥土里头被一个在慌乱间躲避的汉子用力踩了一脚。 还好不是刀刃朝上,不然他这脚就别想要了。 论力气陈稷川胜过刘壮数倍,论兵器他这把刀是祝行留下的后世产物,论打斗经验陈稷川有两世加持,黑脸汉子及菱溪村及起义军众人眼睁睁地看着刚刚在他们面前还宛如不可战胜的刘壮几下就被人打倒在地,陈稷川提刀当场剁了他的双手双脚免得这人留口气反扑,刘壮的惨叫声响彻整片打谷场,直到这时在场众人才终于纷纷回过神来。 “你……你……”。 陈稷川的视线看到了谁,谁就往后退上几步。 还是那个刚刚差点就被刘壮砍到的汉子定了定神,强撑着鼓起勇气向他道谢:“那、那个……多、多谢救命……之恩。” 他的话说得磕磕巴巴的,陈稷川压根没放在心上,只转头去确定夫郎的安全,刚好看见林槐夏一棍子将一个汉子打倒在地。 陈稷川霎时沉了脸色,快步走到夫郎身边一脚将那人踹飞出去。 刘壮这会儿仍倒在地上哀嚎,再回头时刚刚陈稷川站着的位置上已经多了几人,其中一个他们俩都认识,正是刚刚给他们带路的那个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