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这里待了这么久,早就想回去了,这会儿有了机会,每个人都摩拳擦掌,想要考回大城市。 而最忙的,自然就是庄沐了。 这几年,庄沐没事就爱看看书的事儿,随着稻花鱼也早就在附近传遍了。 之前还有不少人在心里笑话他,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这个时候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谁能想到,停了十年的高考就这么恢复了! 庄沐学了这么多年,一定非常厉害,他的书,一定写满了知识点! 借! 为此黑水乡大队大队长甚至特意来找了庄沐,想要让他抽出时间来帮大家补补课。 万一大队里有人能考上呢? 这不跟考上状元一样?! 这可是政绩啊! 大队队长心里是豪情壮志,庄沐却有些犹豫。没别的,那什么,很怕误人子弟。 实在是没教过学生啊。 而且庄沐本身也对“教书”充满了恐惧。 庄屿那样聪明的小孩都有不开智的时候,其他人得什么水平啊? 一朝被蛇咬,十年…十辈子怕草绳,庄沐想到这里,倒抽了口凉气,连忙婉拒。 结果大队长人还没走呢,沈建国和老村长又亲自上门。 这些年,庄沐在队里受了他们不少照顾,加上三人围追堵截,百般劝慰,庄沐吃人嘴短,实在是不好拒绝,只好答应了下来。 于是,就这么开了“高考课堂”。 但因为大家年龄都不一样,水平也参差不齐,庄沐教的十分吃力,每天都想撞墙死了算了,却又不得不坚持。 这一天,送走最后一个满口“庄老师”的知青,又忙到月上树梢,庄沐才终于清闲下来。 然后他就感觉到不对劲。 【沈庆年呢?是不是好几天没见他了?】 33:【从高考恢复的那一天起。】 庄沐皱了下眉。 那就是十多天了,沈庆年从来没有这么久没找他过,哪怕是四年前那会儿。 他又想了些什么? 十月份,晚上已经有些冷了,庄沐披了件外套,匆匆出了门。 沈庆年不在家里。 他转头就往山上跑。 …… 村里的月亮似乎一直都是又大又圆的。 这是庄沐第一次独自一个人走这条山路,心里多少有些慌。 但33已经定位到沈庆年,他确实在这里,庄沐只能顺着定位和记忆去找那个小山谷。 不知怎么的,以前觉得很好走的山路,今天晚上却满是藤蔓和荆棘,哪怕庄沐走的很小心,也依旧被划破了手臂。 但他没时间关心这些,匆匆擦掉血迹,继续往里走。 月上中天的时候,他终于赶到了那个小山谷。 然后,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躺在地上,脸色惨白,一动不动的沈庆年。 手电筒掉在地上,庄沐一瞬间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滞了。 他大脑一阵晕眩,要不是扶住了一边的小树,就这么一头栽倒在地上了。 “沈…”他喉咙干哑的好像三天没喝水,根本叫不出沈庆年的名字。 强撑着酸软的腿站起身,跌跌撞撞的走到沈庆年的身边。 颤抖的伸出手… 还有呼吸。 还活着。 他松了口气,堆积已久的心慌和害怕后知后觉涌上来,眼泪夺眶而出。 迟钝的大脑恢复工作,庄沐也终于看到了他身边的酒壶,闻到了空气中满溢的酒味。 是喝醉了吗?这家伙平时根本不喝酒,怎么回事? 他伸手拍了拍沈庆年的脸:“沈庆年,你醒醒。” 沈庆年大概是真的喝醉了,一动不动。 庄沐有些着急。 这地方晚上很冷,沈庆年还喝了这么多酒,这么躺在这里,肯定会出事。 “沈庆年,醒醒!是我,庄沐。” 听到庄沐两个字,沈庆年的眼皮猛的抖了一下。 庄沐赶紧继续叫他:“快醒醒,我来了,咱们回家。” “庄…庄沐…”沈庆年有些艰难的睁开眼,一眼就看到了月色下,仿佛仙人的庄沐。 “我这是…在做梦吗?”他喃喃出声:“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哭了?” 庄沐伸手擦干脸上的泪痕,“不是做梦,我来找你了,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我找了你好久。” “是在担心我吗?肯定是梦。”沈庆年眼神有些呆滞,他支着胳膊坐了起来,本能的伸手将庄沐圈在了怀里:“累了吧?冷不冷?” “不冷,我们走吧。”庄沐说。 谁知道这句话却仿佛触碰到了沈庆年的什么痛点,他手臂用力,把庄沐牢牢圈在怀里,小声问他:“走?是了,你要高考了,你早就知道了…你要走了…你不要我了…是不是?” 说到后面,他声音已然哽咽。 庄沐反抱住他:“是,我要高考了。” 沈庆年身体一僵,原本就有些充血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你…不要我了…” “要。”庄沐心痛的要死,“我当然要。和我一起走好不好?” “我?”沈庆年声音空洞,显然没反应过来,“来…来不及了,我试过,那个书,我一点都看不懂,我考不了的…” 庄沐亲了下他额头:“不光是高考,马上全国政策放宽,大家都可以出门了,还可以做点小生意。” “你要是不想读书,就跟我一起出去闯闯,就我们两个人,然后一辈子在一起好不好?” “我果然是在做梦啊。”沈庆年苦笑了一声,“你怎么可能为我哭,怎么会对我说出这样的话…” 庄沐不知道沈庆年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但这个时候,说的再多,也没有做有用。 “抱我。”他说。 沈庆年不明所以,但依旧听话的抱紧他。 “不是这个。”庄沐侧头,找到他的唇亲上去,“让我们彻底属于彼此,好不好?这样,就永远不会分开了。” …… 浑身的血液在沸腾。 五脏六腑在狂欢,沈庆年舒服的找不到词来形容自己的感觉。 原来是这样的。 原来是这样的! 心里那块空虚已久的漏洞终于被填满,沈庆年激动的根本分不清真实和虚幻,满脑子都是—— 占有他。 玷污他。 拉他沉沦。 酒精的加持让沈庆年完全不知道克制。 他似乎把这一切都当成了一场梦,被庄沐轻微引导后,就无师自通的学会了怎么样让庄沐舒服到失去神智。 “庄沐…宝贝…宝贝…”他喃喃叫着。 一边无休止的攻讦,一边情迷意乱的吻他。 哪怕是在梦里,庄沐终于彻底属于他了,真好。 …… 清晨的鸟叫声清脆悦耳,阳光穿过树荫照在沈庆年的脸上。 他换了个姿势,手上用力,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想要继续睡去。 下一刻。 沈庆年猛的惊醒,茫然的盯着满身痕迹,躺在他怀里熟睡的庄沐。 “z…z…庄…庄沐?” 昨晚,不是做梦?! 庄沐真的来找他了?他们…还做了那种事情?! 沈庆年只觉得老天是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啊! 但手上的触感那么真实。 他心脏扑通扑通狂跳,然而看清周围的环境后,又脸色一变,匆忙坐了起来,小心的把庄沐整个抱进自己怀里。 他竟然让庄沐躺在地上! 这里晚上这么冷,地上这么湿,这么睡一晚上,庄沐会生病的! 他着急的伸手摸了下庄沐的脑袋,还好还好,没有发烧。 沈庆年昨晚兴奋到极点,根本不知道疲倦,庄沐是天快亮起来的时候才睡的,这会儿困倦极了。 但沈庆年这么大的动作,他怎么可能不醒。 “好困。”他嘟囔了一句,把自己埋进沈庆年怀里。 好可爱。 沈庆年看着庄沐,心脏狂跳,嘴角不停的上扬,跟抽筋似的,根本控制不住。 真的不是做梦! 庄沐真的在他怀里! 他努力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 这几天,他不敢去找庄沐,不敢去打扰他,只想一个人待着。不知不觉就来了这里,一坐就是一晚上,睡不着,也吃不下。 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昨天,他看沈建国喝完酒后呼呼大睡,突然也想要尝一尝酒的味道。 是不是醉了,就没有这些烦心事。 是不是醉了,梦里就能看到庄沐了。 不过喝了两口,他就醉的不省人事,接着,又跟做梦一样,他居然真的是被庄沐叫醒的。 然后,庄沐还说,抱他。 沈庆年什么都不懂。 可庄沐却… 结束后,庄沐甚至还指导他清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