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墨珏是父皇指派给姜善的伴读,他没办法。 这群蠢货算是怎么回事? 一个两个凑什么热闹! 全给他滚犊子去吧! 姜善懒得管其他人怎么想,怎么闹,别惹她就行。 只是现在没有赵墨珏给她研墨,姜善看了看自己雪白的袖子两息,瞬间放弃自己磨墨的打算。 她转头,不客气地端走三皇子书桌上刚磨好的墨。 不知道什么时候,三皇子的座位换到她后面来。 霍霍别人,姜善多少会有点不好意思。 至于三皇子? 半点都没有的呢! 三皇子:“……” 他咬了下后槽牙,“姜善,你胆肥了是吧?” 居然敢拿他的墨! 姜善慢吞吞地看了他一眼,从荷包里拿出一颗雕刻成兔子的银锞子,放在他面前,“不用找了。” 三皇子:“!!!???” 他的墨可是松烟墨,是她一颗银锞子就能买得起的吗? 呸,不是,她什么意思啊? 侮辱谁呢? “我是你的奴仆吗?姜善!” “不敢呢。” “你已经敢了。” “三殿下,你别这么小气。” “你还好意思说本殿下小气?” 三皇子都被气笑了,谁上次连弓都不给他摸一下的。 姜善一边写着字,一边敷衍着三皇子,“那是圣上给我的,就不行,你借其他的,你看我借不借。” 三皇子翻了个白眼,“行,你说的,本殿下记得靖王给你雕了个木簪子,你宝贝到不行,你把它借本殿下玩两日怎么样?” “行啊!” “看吧,本殿下就知道你不会……你说什么?” “我说行,明天就给你。” “姜善,你、你真的没事吧?” 姜善专心写自己的字,不搭理他了。 三皇子盯着她的背影许久,抓了下头发,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免得说多了,又勾起她的“伤心事”。 毕竟半个多月过去了,赵墨轩还杳无音讯的。 三皇子只当姜善没听清楚自己说什么,也不觉得姜善会把那支木簪借给她玩。 他是记得姜善有多宝贝那簪子的。 当时他故意嫌弃赵墨轩堂堂一个皇子,送喜欢的姑娘一个破木簪,寒酸又敷衍。 向来害怕自己,软绵绵的姜善顿时像只竖起耳朵的兔子,气鼓鼓地瞪他。 三皇子磨牙,心里那个酸啊! 赵墨轩本来就是敷衍她的好嘛。 他真要有心,雕个玉簪、玉佩,或是鸡血石印,哪个对她来说不是更实用,更有意义? 难不成让她一个高门贵女戴个破木簪出去,这不得被其他人嘲笑吗? 也就姜善这傻女人当成个宝了。 隔天一早,三皇子看着书案上的木簪,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了。 “你你你……” 三皇子的舌头都捋不直了。 姜善顺手把自己的一方墨放在他面前,“三殿下,麻烦啦!” 三皇子恍恍惚惚就给她磨好了墨,看她理所当然地端走,他唇角抽了抽。 “你真把本殿下当你的下人了?” 算了,先不跟她计较这个。 三皇子拿起木簪,“你不会随意拿个假的来糊弄本殿下吧?” 姜善有点生气,“三殿下不信自己的人品,也要信我的啊!” 三皇子:“……” 听听她都在说什么混账话? 好气! 三皇子可劲地瞅着木簪,这破烂雕工,确实只有赵墨轩拿得出手。 “不是,你真舍得借我啊?” 姜善点点头,“我说了呀,除了圣上送我的东西,其他的,我能借的,都会借的。” 三皇子张了张嘴,“你就不怕大皇兄回来生气?” 姜善:“哦。” “……” 完了! 三皇子的心情特别沉重,觉得她果然是伤心坏了脑子。 听说有些人,越是伤心绝望,越是表现得非常平静。 不行,他等会要去求见父皇,让父皇多派点人跟着她才好。 万一她想不开了呢? …… 下午又是骑射课。 姜善再去也学不到什么。 相比和一群皇亲贵胄玩,听他们花样捧着自己,姜善还是喜欢留在乾清宫陪着圣上。 哪怕只是坐在旁边看圣上批阅奏折,对她来说,都比出去玩要有趣。 重生后,姜善并没有变得八面玲珑。 反而,她性子还更加的孤僻。 除了镇国公府和义父,姜善就只完全信任圣上。 对其他人和事,她的态度总是消极的、不信任的。 就算如今和她玩得最好的赵墨珏和三皇子。 姜善将他们当做朋友。 可在她的理解中,绝大部分的朋友,其实也就只是人生中匆匆的过客而已。 姜善不喜欢想太复杂的东西。 她现在正忙着逐字逐句地学习《商君书》,每一句都很晦涩,每一个字恨不得能衍化出十个意思来。 她还是借着雍熙帝的注解,才能勉强看明白最表层的意思。 姜善学得头昏脑涨,杏眸透着的全是茫然、无助,差点就忘了自己是谁了。 雍熙帝刚放下一本奏折,刚想看看小姑娘学的怎么样,有什么不懂的没有? 啪嗒! 她手上的笔掉在桌案上,滚了几圈。 姜善却没有发现,眼皮撑不开,整个人迷迷糊糊地往旁边倒。 少女柔软的身子落入怀中,雍熙帝微怔,随即哑然失笑。 他伸手将她整个人抱到宽敞的龙椅上,抬眸示意吕德去拿他的披风过来。 吕公公压低声音应是。 他双手将披风呈给圣上,一直低着头,根本不敢去看睡在帝王膝上的小姑娘。 想起珏公子说,县主是京城最尊贵的女子。 那可不就是嘛! 这世上除了她,谁还能如此靠近圣上,谁又敢枕着圣上睡觉的? 圣上不仅不怪罪,还万般纵容着她。 :她要轻生 雍熙帝没有理会吕德怎么想,动作轻柔地将自己的披风盖在小姑娘身上。 见她乖巧地蜷缩在自己身边,睡得十分安稳,没有任何防备,显然是对他信任到了极致。 皇帝浅淡的眼眸染上点点柔和笑意,抬手轻抚着她的头发,心中不觉泛起一种名为怜爱的柔软情绪。 养个小姑娘确实极为有趣。 皇宫的黑暗、枯燥和无趣都似乎随着她的到来,变得没那么难以忍耐了。 雍熙帝没有沉溺在温馨的氛围中多久,就重新将心神放回政务上。 只是他没发现,在他收回手的时候,腕间那染着帝王体温的佛珠轻轻划过少女的脸颊。 …… 三皇子也觉得骑射课非常的无趣。 他眸光扫过一周,没找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三皇子在心里轻哼。 某人又是说翘课就翘课的。 他这个做皇子的都没她嚣张。 “三殿下,我们要比赛骑马,您要参加吗?” “你们自己玩去,本殿下有事要去求见父皇。” 宗室子弟们瞧着三皇子大步走远的背影,忍不住看向天上。 今日的太阳从西边升起了? 三皇子竟然会主动去求见圣上? 三皇子在谁面前都拽得二五八万似的,可一旦面对圣上,就瞬间化身鹌鹑,恨不得变成透明的。 只要能不出现在圣上面前,三皇子就不出现。 主动求见? 这还是第一次吧? 乾清宫,吕公公也觉得很是稀奇。 “三殿下,圣上宣您进去。” 三皇子刚要抬步走进去,吕公公又道:“殿下动静小点。” “父皇在休息?” “不是。” 三皇子奇怪,那为什么要他动静小点? 不过他也不是没脑子的,谢过吕公公,没再多问,免得犯了帝王的忌讳。 殿内放置着块山水折屏,挡住了皇帝的身影。 三皇子心里更疑惑了。 但他并不敢胡乱偷窥。 “儿臣参见父皇,圣躬安。” 三皇子垂着眼,跪在屏风外,压低声音给帝王请安。 “嗯,有什么事?” 雍熙帝淡漠的声音传来。 三皇子默了默,谨慎地开口,“大皇兄已经失踪近一个月了,儿臣心里实在担忧,想来问问父皇,青州是否有什么消息传来?” 雍熙帝微微挑眉,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你有心了。” 三皇子头皮发麻,惴惴不安,担心帝王怀疑他有不臣之心。 “儿、儿臣和大皇兄是兄弟,是真心盼着他安好,也、也是因为昭华县主是儿臣的同窗,看她因为大皇兄失踪而压抑恍惚,日渐消瘦,似乎有轻生的迹象,儿臣实在不忍心。”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