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熙八年,乌孙袭击南疆,父皇再次出兵保下你们的国家,只因南疆是大夏藩属国,你们向天朝进贡,天朝就要保护你们。” “天朝仁义诚信,遵守两国协议,向来待各个藩属国友好,你们来京,朝廷也热情款待,谁知,你们似乎并非真正尊敬天朝,还是以为我大夏君王就好糊弄了?” 木纳忙叩首,“圣上明鉴,南疆对天朝一直感恩戴德,从不敢有丝毫僭越之心。” 三皇子冷哼,“本王看未必吧?若昭华县主是强权欺压你们,无故抢夺你们的东西,那是她的不对,但她名正言顺地赢下你们,你们自己也应战了,输了就想反悔,何其无耻?” “本王看你们南疆怕是早有反叛之心,才敢如此怠慢朝廷县主,还敢在圣上面前大放厥词,其心可诛。” 木纳已经快瘫软在地上了。 他闭了闭眼,知道今日的事情是不能善了。 他们必须给出个交代。 否则,让事情扩大,南疆迟早成为是哄不好了 掌心的疼和帝王的疾言厉色让姜善心里的恐惧和委屈彻底爆发。 她眼泪不停地往下坠,身子一颤一颤的,啜泣个不停。 上辈子她那么胡来,犯了那么多的错,圣上都没骂过她、打过她的。 今生他却打她,还这么说她。 姜善难受得窒息。 雍熙帝看着少女哭得那么可怜无助,心里压抑的怒火稍霁。 他伸手将她抱到怀里,给她擦拭着眼泪,“善善,知道错了吗?” 姜善说不了话,只是哭个不停。 雍熙帝无声叹了口气,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好了,不哭了。” “善善,你今日过了,不管是鞭笞皇亲国戚,还是掀了整个京城,朕可以纵容你做任何事情,唯独不能容忍你去冒险,不把自己的安危性命当一回事,你能懂吗?” 她知不知道,他在看到她险些坠马时,所有冷静自持皆破碎。 曾经在寺庙里九死一生,以自己的命做棋盘,掌控京城局势,回京后的血腥倾轧,战场的残肢断臂、血流成河…… 雍熙帝心中皆毫无波澜,踩着尸山血海,一步步登上皇权巅峰。 但凡他有过一丝恐惧和退怯,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帝王凉薄,高高在上地俯瞰他的江山,极致理性地履行君王的责任。 可偏偏怀中少女的出现,打破了平静的湖面。 雍熙帝最初只是因为她的挺身相救,又因小姑娘实在可爱单纯,对她多有纵容庇护。 但也不过是上位者对柔弱美丽之物升起的保护欲。 容离问过他,他对她的恩宠会不会太过高调? 皇帝当时傲慢自负,并不认为自己护不住一个小少女。 她毕生的荣华富贵,他皆能负责。 当然,也就仅限于她自身而已。 后来随着姜善对他越来越亲近依赖,雍熙帝也忍不住待她愈发的温和心软,渐渐为她打算得更多。 养小姑娘的日子实在是有趣得紧,那点温馨轻松是皇帝二十多年来的血腥厮杀和算计从未有过的。 从乐在其中,到渐渐沉沦。 帝王亦不知,自己何时已经离不开她了。 他就更加无法容忍她不爱惜自己,拿她的性命开玩笑。 “你想要什么不能告诉朕?朕何时拒绝过你的请求,为何要自己去拼命?” 姜善抽泣着,“项链……项链……” “那条项链究竟有什么特别的?值得你如此?” 雍熙帝原以为,她是为了赵墨轩。 无人知晓,方才在校场,皇帝是真的想直接杀了赵墨轩的。 雍熙帝对那便宜儿子从前是不喜,那么在看到善善在马上险些遇险后,就是憎恶和彻底不容了。 可没想到,她执着的是南疆公主的项链。 姜善双眸都是泪水,抽噎着说:“是、是药!” 她从没忘记虞婆婆告诉过她,给圣上解毒还差一样药引,只是要在南疆才能寻到。 最开始,她确实只是和三皇子在看笑话。 直到木妕忽然抱住赵墨轩,动作幅度太大,将她脖子上的天珠项链甩了出来。 姜善当时眼里就只有那条项链了。 她见过的,上辈子在宫里给圣上侍疾时,虞婆婆曾拿出来过,用它给圣上治病。 那时候,姜善看着虞婆婆古怪的行径,根本不敢多问。 可现在结合婆婆在桃花谷对她说的话…… 世上会有那么多的巧合吗? 姜善不清楚,只知道她一定要把那条项链拿到手里。 但重生一世,姜善的底色并没有改变,她其实还是个规规矩矩的人。 她想不到可以强抢木妕的东西,也没想过用圣上的权势欺压其他人,仇敌除外。 听木妕说的信誓旦旦,她才会提出挑战,想着名正言顺赢她。 险些坠马时,姜善什么都没想,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拿到项链,给圣上解毒,让他能彻底痊愈,长命百岁。 即使把自己摔成半身不遂,她也不会后悔的。 雍熙帝彻底愣住了,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相信小姑娘是真心待他,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她会为自己连生死都能置之度外。 皇帝喉结滚动,低低问:“善善是为了朕?” 姜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们说是圣物,是不是、是不是就是药、药引了?” 雍熙帝只觉得心脏被揪紧,酸软得厉害,“善善不确定,就因为可能是,也要为朕这么拼命地拿到?” “我、我想要圣上好好的、好好的!” “善善……” 雍熙帝指尖轻颤着,小心翼翼给她擦着泪,“是朕不好,不哭了好不好?” 姜善双手紧紧缩在怀里,眼泪怎么都停不下来。 皇帝满眼心疼,“朕看看你的手,是不是很疼?”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