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垂眸,“善善想做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许冒险,知道吗?” 除掉姜家的手段多的是,不值得她以身涉险。 姜善触及他的眸光,脸颊不觉泛起红晕,很是乖巧地点点头。 雍熙帝薄唇微勾,掌心轻轻地摩挲着她白嫩温软的雪肤。 …… 县主的朱轮车停在姜府门口,厂卫持刀保护,宫女仆婢无数,阵仗威风至极。 圣上说过,出门在外,尊严和气势是要靠自己营造出来的。 锦衣华服,奴仆护卫,皆是她用来震慑敌人的利器。 以她的身份,低调只会让人恶意揣测,惹来麻烦,该高调就得高调。 她越是嚣张,别人才越是畏惧,不敢冒犯。 姜善对圣上的话深信不疑。 因此,她现在去到哪儿,都是众星拱月,仪仗的浩大连历代皇后都不如。 当然姜善没这个想法,只是觉得圣上待她真好。 站在门口的姜宇潇见此,眼神闪烁,舔着脸就凑上去,“小妹……” “放肆!” 范百户绣春刀横过去,眯着眼,一脸凶恶相。 姜宇潇心里大骂范百户无礼莽夫,该死的走狗,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后退。 “范大人,误会,误会,在下只是因为见到母亲和小……县主,欣喜难以自控。” 纪云瑶扶住新情郎,为他打抱不平,“大公子乃是夫人的儿子,县主的亲兄长,你故意阻止他们亲人团聚,是何居心? 范百户脸上的刀疤扯了扯,直接就把纪云瑶当个屁。 纪云瑶:“……” 她压着怒火,看向扶着婢女的手,优雅地从车厢里走出来的姜善。 她今日是来探望命不久矣的祖母,穿着素雅,象牙白的暗花绫袄搭配着浅绿色的马面裙,看似丝毫都不张扬,然而腰间垂下的一块羊脂白玉,却是只有帝王才能佩戴的五爪云龙纹样。 她究竟是有多嚣张,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把皇帝的玉佩戴在腰上的? 纪云瑶的眼珠子都快被嫉妒给烧红了。 要是让她知道,这玉佩还是姜善出宫时,雍熙帝亲自为她佩戴上去的,纪云瑶会不会眼红到直接扭曲爬行? “县主就这么看着下属如此欺辱自己的兄长吗?” 姜善似笑非笑,“纪姑娘,怎么哪儿都有你?你不是靖郡王的侍妾吗?现在却和其他男子拉拉扯扯的,这合适吗?” 纪云瑶脸色微变,姜宇潇立刻道:“县主慎言,纪姑娘是清清白白的女子,你对我这个兄长有再多的误会也都不该诋毁无辜女子。” 姜善瞧着他护着纪云瑶的样子,没忍住笑了。 命运真是奇妙,兜兜转转,这辈子姜宇潇还是继续给纪云瑶当舔狗。 云夫人瞥向他,在姜宇潇头皮发麻的不安中淡淡道:“你昨日跪在镇国公府大门前哭得那么凄惨,我还以为你有多孝顺你祖母,没想到你还有心思和其他人的侍妾纠缠在一起,你可真是姜家的好长子啊!” “母亲……” “整个京城谁不知你身后这个纪姑娘是靖郡王的侍妾,还曾跪在行宫前求圣上成全她和靖郡王,闹得满城风雨的,你自己眼瞎耳聋,竟还敢指责县主?谁给你的胆子?” 眼见围观的人群开始对他指指点点,姜宇潇面色难看。 纪云瑶心里暗道不好,楚楚可怜地抓着姜宇潇的胳膊,整个人贴上去,“阿潇,这其中是有误会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姜宇潇瞬间魂都飘了,哪还舍得怪她? 他深情地握住纪云瑶的手,“瑶瑶,我不信你还能信谁呢?” 纪云瑶感动得掉泪,“阿潇……” 果然,她拿的是男二上位的女主剧本。 虽说在知道姜宇潇的真正身份后,她是稍微有点失望的。 她原以为他是哪个王公贵胄的公子哥呢。 但也没关系,她是大女主,有的是气运和手段扶持姜宇潇一步步走上权势巅峰的。 历史上凌驾在皇权之上的宰相多的是。 况且,姜宇潇是姜善的兄长,多完美的男二身份。 只要她攻略下他,就能成为姜善的大嫂。 长嫂如母,到时候姜善还不是任她拿捏吗? 周遭的人见此,皆是满脸嫌弃,这两人怕不是有大病吧? 云夫人扶额,亏她还严阵以待呢。 结果就这? 姜宇潇可真是废物得她不忍直视啊! 姜善掩唇笑,对母亲说道:“娘,我就说吧,真不用太把姜家人当回事。” 没有她们母女的帮扶,他们其实啥也不是。 遭了报应 “走吧,去看看你祖母怎么样了。” 云夫人温柔地牵着女儿的手走进姜府。 她边走边呵斥姜宇潇,“身为姜家的长子,你生母大逆不道地殴打你祖母的时候,你在哪里?是在赌坊,还是忙着勾搭靖郡王的侍妾?这就是夫子教给你的孝道?” “母亲,我不是……” “还敢狡辩?姜宇潇,本夫人对你真是太失望了。” “……” 这才刚开始,姜宇潇妄图用姜老太的事情扣云夫人和姜善一顶不孝帽子的算盘直接破灭。 打姜老太的是姜宇潇的生母,没能及时发现姜老太伤势,带她就医的也是姜宇潇。 而谁都知道姜丰年宠妾灭妻,姜老太胡搅蛮缠,苛待她们母女,逼得她们不得不回镇国公府住。 她们不知道姜老太伤重也是情有可原的。 如今不是来探望她老人家了吗? 还想怎么样? 真要说不孝,也是姜丰年和姜宇潇兄弟俩。 感觉到一道道鄙夷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姜宇潇面色有点扭曲,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云夫人。 他这个嫡母向来就是个不可理喻的悍妇,难怪父亲不喜欢她。 都是她自找的! 见自家爱郎吃瘪,纪云瑶张嘴就想说什么。 “纪姑娘,还记得你剽窃他人诗词,和靖郡王签的生死状吗?你打算何时履行?” 纪云瑶对上姜善古井无波的乌黑瞳眸,心头猛跳。 好似她再敢说一句,姜善就要让人把她抓去丢湖里淹死。 这个恶毒女人连皇子都敢打,还有什么是不敢做的? 纪云瑶愤愤地咬牙,却只能闭嘴。 姜善这个蛇蝎贱人,如此伤害她这个女主,迟早遭天谴报应。 姜宇潇好不心疼他的心肝宝贝,和纪云瑶十指紧握,深情对望,仿佛是一对隐忍的男女主人公。 姜善面无表情,只想送他们一个白眼。 云夫人也是无语的。 这个纪云瑶还真是邪门得很,谁遇到她,谁好似就没了脑子。 赵墨轩是,姜宇潇也是。 …… 众人走进姜老太住的松鹤苑,就见满园脏乱,尘土飞扬,破败得不成样。 姜宇潇还没开口,云夫人就痛心疾首地对他劈头盖脸一顿训斥。 “本夫人离开姜府的时候,松鹤苑还是府里最奢华的院子,老太太在这里养尊处优,为何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姜宇潇,你和本夫人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算奴仆懈怠,你身为长孙,如何能让老太太住在这种地方受苦?你可真真是不孝不悌,罪该万死!” 姜宇潇:“……” 他连忙跪下,“母亲,都是儿子的不是,只是儿子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实在不知道怎么打理家务……” “迂腐!是你的面子重要,还是你祖母重要?你这些年的圣贤书都读到哪儿去了?你简直枉为孝子孝孙。” 听着云夫人把自己贬得一无是处,姜宇潇恨得要死,却不敢反驳顶撞。 苛待祖母,忤逆嫡母的罪名,姜宇潇还想在世间立足,就担不起。 他痛哭着磕头认错,句句忏悔,求云夫人原谅。 云夫人看着他磕得额头冒血,眼底却一片冰冷。 他以为用姜老太的事来算计她们母女的名声,将她和善善架起来,就能逼迫她们妥协了吗? 歹毒又愚蠢! 姜善亦冷眼旁观着姜宇潇作茧自缚。 纪云瑶很是心疼,可惜一打算说话,姜善似笑非笑的眸光就扫了过来,她只能哑火。 这对母女,心肠何其狠辣恶毒! 云夫人似失望地摇摇头,就命奴仆打扫松鹤苑。 “县主特意去跪求圣上恩德,指派太医来给老太太看病。” 两位太医也是非常有眼色,立刻就上前来。 姜善拿着丝帕轻点眼角不存在的泪珠,“文太医,孙太医,麻烦两位了,只要能救祖母,再珍贵的药材都用上,本县主就算卖掉嫁妆也定要救祖母。” 两位太医:“县主纯孝,臣等必当尽心竭力医治老太太。” 姜善双手合十,虔诚道:“只求祖母能转危为安,信女愿终身茹素,给我佛捐金身。”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