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乍然听到母亲的风月传言,有点没能反应过来。 而且水匪首领和母亲? 怎么看怎么不搭吧? 她心里想象的继父样子应该是…… 姜善不知为何瞬间就想起自家义父。 她赶紧甩掉脑海里的胡思乱想。 义父已经有心仪的女子了。 娘想要什么样的郎君,她自己喜欢就好。 只要对方真心待母亲,姜善都能接受。 雍熙帝指腹摩挲着少女精致的下巴,让发呆的小姑娘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到自己身上。 “除了善善,朕还能喜欢谁?” 姜善望着帝王如月色般朦胧温柔的眼眸,脑海中不觉浮现沈南乔的话,心跳再次失控,脸颊如火烧。 沈南乔怎么会和她说那样的话? 让她忍不住多想! 姜善下意识抓紧裙子,心里不停告诫自己,不能亵渎圣上,不能! 雍熙帝见小姑娘一会儿羞涩,一会儿懊恼的,剑眉微挑,“怎么了吗?” “我……” 姜善脸红地抿唇,实在没好意思说出口。 雍熙帝眼底浮起一丝涟漪,似无奈似低落地叹道:“善善如今对朕也有了秘密了。” “不是的!” 姜善着急地解释,“是南、南乔姑娘说……” 她磕磕巴巴地把沈南乔说的话告诉圣上。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还让我看看身边人。” 她的身边人不就是……圣上吗? 她又没忍住想起上一世那场恍如梦中的风月情事了。 少女咬唇,睫羽颤动得厉害,满心负罪感,都不敢再去看眼前的帝王了。 姜善身边的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雍熙帝。 沈南乔说的那些话早就呈到御案上。 雍熙帝原以为小姑娘排斥情爱,不会将那些话听入心里。 没想到她不仅听进去了,好似还很在意。 帝王眼底笑意浓郁起来,他的善善似乎没他想的那般不开窍。 只是她好像被吓到了。 雍熙帝俯下身体,与她平视,不需要她再仰头看自己。 君王的威严和气势并不会因为他比她低位就减弱,但姜善却莫名轻松了些。 他声线低沉温和,循循善诱,“善善排斥沈南乔的话吗?” 姜善没有犹豫地摇头,软声告诉他,自己的感受,“不排斥的,只是心里有些慌。” 雍熙帝:“为何心慌?善善能告诉朕吗?” 少女眼波盈盈,双手揪着自己裙摆上的璎珞,很紧张,但又很乖巧地说道:“我觉得我很坏,胡思乱想,亵渎了圣上。” 皇帝轻笑地抚着她的小脸,“善善,还记得朕告诉过你吗?朕亦是凡夫俗子,并非圣人,何来亵渎之说?” 姜善心跳更快了,“可是……这是不对的,不能这样的。” 她前世在圣上面前已经很得寸进尺了,这辈子怎能更过分呢? 她眼眸渐渐红了起来,声音发颤,“圣上,我不想这样!” 看着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壳里紧紧藏起来的少女,雍熙帝呼吸微窒。 本想进一步的心思只能暂时搁置。 他温柔地将小姑娘拥入怀里,安抚地轻拍她的后背,“没事的,只是件小事,善善别想,也别怕。” 姜善脆弱地蜷缩在他怀里,心底的无措恐慌稍稍褪去些许。 她不安地抓着他的衣襟,“圣上……” “嗯?” “如果有一日我对您做了很过分的事情,您会讨厌我吗?” 雍熙帝低声叹道:“即使你谋算朕的江山,乃至篡权夺位,朕都只会欣慰善善的成长,怎舍得怪你?” 更别说是厌恶。 姜善抿唇,“我才不会那么过分呢!” “这天下只能是圣上的!谁都比不上您,谁都不能挑衅您的地位和统治!” 雍熙帝浅笑出声,“朕心甘情愿与善善共享这江山皇权。” 姜善的小心脏又开始叛逆了。 她红着脸,“圣上别取笑我了,我自己有几斤几两还不清楚吗?” “没人天生就会玩弄权术,治理天下,善善是朕见过最聪慧的姑娘,你不会,朕来教就是了。” 即使她真的学不会也没事,他会帮她铸就最坚硬的盔甲,打造最锋利的刀剑。 金堆玉砌,他要他的小姑娘永远高高在上。 也好在容督主没在这里,不然又得吐血了。 皇帝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听听他之前说的——帝王权术看看书就会了,还用学? 前段时间户部郎中就因为把账本给算错了,皇帝就把他给贬出京城去。 当时的帝王多冷酷,批对方蠢货,官场规则都摸不明白,能力还不行,要他何用? 然而,现在对怀中女孩,雍熙帝满腔柔软心肠,倾尽毕生的耐心。 她若学不会,不是她的错,是他没教好,是别人的错。 双标得是明明白白的! :善善想要赵墨泽做太子? 姜善抬眸,并不知道自己在帝王心里有多独一无二,“圣上为什么要让我学着看奏折,还要教我权术?” 她有什么话就说什么,根本没有丝毫避讳。 “我又不做太子,要学也应该是三殿下学才是。” 雍熙帝挑眉,“善善想让赵墨泽做太子?” “不是,不是!” 姜善赶紧摆手,“我是觉得圣上的三个皇子,三殿下德行和能力算是最佳的,而且圣上不是也有意在栽培他的吗?” 她神色极为认真,口吻严肃,“圣上,您挑选储君,一定要按照自己的心意来,选择优秀的,对天下和百姓负责的太子,千万莫要为我徇私。” 雍熙帝笑得无奈,也郑重地告诉她,“善善,我们注定相伴一生,不分彼此,朕选谁为储君,首先要考虑的就是你。” 姜善颦眉,“可是……” 她不要干涉朝政,也不要插手立储啊! 她真的很害怕自己又犯蠢,前世的悲剧重蹈覆辙。 雍熙帝柔声安抚紧张的小姑娘,“别怕,有朕在,谁也不能欺骗了你,善善只需和朕一起考察诸位皇子的品行和能力,确定他们是否能肩负得起大夏的江山社稷?” 姜善依赖地抱着帝王,“那……如果我哪儿做得不对,说得不对,圣上一定要指出来,不要纵容我犯错。” 雍熙帝不着痕迹地吻了吻少女的鬓发,“好,朕努力当个严厉的先生。” 少女展颜一笑。 她又拽着帝王腕间的佛珠晃了晃,“圣上可以严厉点教导我,但别凶我,我受不住的。” 话落,姜善又觉得自己太娇气了点。 她补充道:“可以凶一点点,但不能太凶,我怕自己哭起来又要闹圣上了。” 雍熙帝喉间溢出笑声,被小姑娘可爱到心坎里,只恨不得把她时时刻刻揣在怀中才好。 上次凶她,他险些后悔到心碎。 怎还会再犯同样的错? …… 乾清宫暖意融融,气氛极好,帝王温香软玉在怀,除了自家小姑娘不怎么开窍外,简直就是人生赢家。 而在千里之外的凤阳府,容督主就糟心多了。 东厂和锦衣卫一样,都是侦查缉捕、刺探情报的高手。 能在容离手下办事的更是一等一的精锐。 他还没到凤阳府,东厂暗线就已经把水匪的窝点摸得一清二楚,并确定了云夫人的情况。 朝廷兵马还在后面,容离顾不上自己主帅的身份并不适合冒险,直接就领着人在深夜潜入了水匪窝。 “谁?” 昏暗的屋子里,云夫人翻身坐起,手里的弩箭毫不犹豫地射了出去。 在应对危机方面,她极有经验,不管是谁,先下手为强。 笃! 对方身影如闪电般躲过弩箭,很显然是个厉害的高手。 云夫人神色一凝,只是还没等她有下一步的动作,潜入者就开口了。 “夫人莫怕,是我。” 火折子燃起,映亮了来人。 黑色斗篷下,是她再熟悉不过的那张妖孽容颜了。 云夫人惊喜,忙要下床,“督主!” 容离上前扶住她,“慢些,别摔着了。” 云夫人是真的很高兴,“没事没事,督主怎么来了?” 容离不敢多看她的笑靥,“我……小阿善很担心你,圣上又下旨让我来处理凤阳府的事情。” 透过火光,云夫人看清了他满身的风尘仆仆,眼下青灰,脸上皆是风霜,必定是连夜赶路至此的。 她心头发暖,又忍不住想逗他。 “那督主可有担心我?” “嗯,督主连夜涉险深入这里来救我,必定是万分担心了。” 容离:“……” 他耳尖通红,呐呐地不知该怎么回答她。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