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大姑娘了,说不定,以后她还要长三皇子的辈分呢,怎么还需要吃药配蜜饯的? 这么一想,她的形象包袱就来了。 姜善干脆利落地把药给一口干了。 呜~好苦! 太医是不是给她换药方了? 之前圣上喂她喝药的时候都没这么苦的。 姜善被苦得眼泪汪汪的。 她想圣上了。 可随着朝堂快封笔了,圣上是愈发的繁忙,不能日日来镇国公府看她。 她身子又还没好,吹不得冷风,不能进宫。 免得风寒复发,惹得圣上和母亲他们担忧和操劳的。 姜善只能懂事的在自家院子里蜗居养病。 其他时候还好,宫人们会给她读话本,讲各种笑话逗她开心。 小表兄也时常来陪她解闷。 只是喝药的时候,姜善就格外想圣上来哄自己。 三皇子见少女委屈巴巴的样子,心口发软,用签子夹起一颗蜜枣递过去,语气是与平日里臭屁时不同的温柔。 “吃颗枣,压压嘴里的苦涩,看看你,喝个药就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真娇气。” 姜善瞪了他一眼,他才娇气呢。 知不知道这药有多苦啊? 之前圣上每次都会夸她勇敢的,还会亲她的脸颊鼓励她。 姜善接过蜜枣吃了起来,不搭理三皇子了。 三皇子好笑,这小祖宗! 他手撑在桌子上,支着下巴,“哎呀,本来是打算来告诉某人一个好消息的,但好像有人不想知道呢?” 姜善顾自咬着蜜枣,不接他的诱饵。 小小激将法就想对付她? 那她也白得圣上教导了。 三皇子挑眉,“姜丰年的案子结了。” 姜善承认自己心动了,但她继续不理人。 晚些时候,她又不是不能问娘和义父。 看着少女那副傲娇的小模样,三皇子承认自己有些时候骨子里就是有点贱嗖嗖的。 不生气就算了,还觉得她特可爱,更想往她面前凑了。 三皇子跑过去,蹲在她旁边,“你啊,脾气越来越大了,父皇都把你给宠坏了。” 姜善瞥他,像是在说:有本事你也让圣上宠坏你呀! 三皇子:“……” 他扶额笑,“行,小祖宗,本王错了还不行嘛。” “姜丰年那个心爱的小妾殴打婆婆,害死自己的父亲,罪无可赦,被判了绞刑,姜宇潇不孝不悌,气死祖母,流放三千里。” “至于姜丰年,害人性命,欺压同乡学子,科举舞弊,数罪并罚,褫夺功名,腰斩示众。” 腰斩可比砍头残忍多了。 被腰斩的囚犯往往不会立刻死去,而是剧烈疼痛、失血,往往犯人要被折磨近小半个时辰才会死去。 姜丰年好面子,满嘴大男子主义,实则就是个没用的窝囊废。 让他被腰斩示众,身体精神双重折磨,死都不让他死得痛快。 但想起他对姜善的苛待和伤害。 三皇子还是觉得便宜他了。 就该把他扔进东厂诏狱,十大酷刑全往他身上招呼才好。 姜善睫羽轻颤,想起母亲被姜丰年折辱时的枯瘦狼狈,也觉得让姜丰年就这么死了,真是太便宜他了。 但不管如何,姜丰年终于要下地狱了。 姜善只觉得前世今生缠住她的重重枷锁“咔”地一声,断开了一个。 由心底而起的一股轻松让她眉眼霜色消融,灿如春华。 一开心,身上的病气似乎都褪去了,连喉咙也舒服了好多。 “什么时候行刑?” 姜善的嗓音还有点沙哑,不过已经没有前几日那么难听了。 三皇子给她倒了杯温水,“本来要年后的,但本王哪儿能让他们拖这么久的,判完就直接拖去砍了。” 姜善抿唇一笑,“谢谢。” 三皇子勾唇,这次没臭屁,“这点小事,有什么好谢的。” 似乎知道她接下来要问什么,三皇子担心她说太多话,喉咙又难受了,便直接道。 “云夫人仁义,出钱给他收尸安葬了。” 姜家虽然没一个好东西,谋害奉国夫人和昭华县主。 但母女俩心地善良啊! 还给姜丰年和姜老太母子收尸办理后事,可谓是仁至义尽了。 甚至昭华县主在病中的时候,还撑着病体嘱咐县主府的管家要好好招待照顾姜家村的人。 她虽已经和姜丰年断绝父女关系,但还是拿出大笔积蓄来补偿那些被姜丰年害惨的姜家村学子及其他们的家人。 姜丰年从前承诺的,要给老家建祠堂、修学堂这些全都没做。 昭华县主知道后就变卖掉一半的嫁妆,为那个罪行累累的生父补上窟窿,惠泽姜家村所有人。 她承诺,只要姜家村不拿她的名义为非作歹,那只要有她在的一天,便会庇护姜家村一日,再无人能随意欺压他们。 姜村长等人感激涕零,直呼县主乃是观音座下仙子转世,慈悲心肠,纯良仁厚。 百姓们也觉得这位县主娘娘真是心善至极,仁孝有加。 :父皇待你真好 摊上那么个生父,昭华县主本就很可怜了,没想到她不仅没有怨怼。 本不用帮姜丰年还债的她,竟一力承担责任,为那个没人性的爹补偿和照顾族人。 就问这世上,谁还能做到县主这个地步的? 谁敢再说她不孝? 就是其心可诛! 姜家村第一个不同意的。 以后御史言官再敢拿她和生父断绝关系的事情说项,便是用心险恶,背离民意,不配头戴乌纱帽。 此前,姜善的名声在京城向来是毁誉参半。 别看那群权贵夫人姑娘在她面前各种奉承,笑得比谁都灿烂,但谁知道她们背后怎么蛐蛐她? 御史言官们对她们母女俩就更是不满了。 只可惜,谁敢弹劾她们,奏折被皇帝压着不说,还会被东厂给盯上。 大部分倒是识相,还有几个硬骨头的偏偏就是要踩着她们母女成就自己的名声,以为撞柱就能青史留名。 只可惜,东厂和锦衣卫都不是吃干饭的。 谁敢撞柱,谁明天就身败名裂。 罗织罪名可是厂卫的拿手好戏。 官员们信不信不重要,民间百姓信了就好。 至于史官怎么记? 还不是雍熙帝一句话的事情。 如今有了姜家村的事情,谁敢再企图拿姜善的名声铺路,成就他们流芳百世? 皇帝就要他们野史正史都变成臭名昭著的奸佞。 看谁还敢撞? 三皇子把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姜善,又再次忍不住感慨,“父皇待你真好。” 给她权势,让她肆意嚣张的同时,帝王还不让她背负半点骂名,不遗余力地帮她营造好名声。 三皇子不知为何,心里忽然有点颓然。 换做是他,根本考虑不到这么方方面面的。 也没能力把她护得这么严严实实的。 姜善听着圣上为她做的一切,心中温暖至极,也酸涩至极。 她根本就没有派人去照顾姜家村的人,更没有拿出嫁妆要给姜家村修建祠堂这些。 病中的姜善也想不到这个。 可不需要她想,也不需要她去做,圣上就已经为她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圣上时常对她说,有他在,她什么都不需要怕,尽可以随心所欲。 这句话,圣上从来就不是哄她的。 而是真切地把她捧在掌心,疼着、护着。 姜善眸光轻晃,心口溢满了说不清的情绪,很柔软。 她忽然更想念圣上了。 三皇子抬手在她面前挥了挥,“在想什么呢?” 姜善瞥了瞥他,拿出纸笔,“赶紧去干活,为圣上分忧,最重要,好好孝顺圣上!” 三皇子眼皮跳了跳,“我说你怎么回事?一副长辈的口吻似的,你占本王的便宜啊?” 而且朝廷都快封笔了,这妮子还让他去干活,像话吗? 圣上那么忙,做儿子的却游手好闲,这能行? 姜善严肃着小脸,把“好好做事”四个字贴到三皇子脑门去。 “……” 三皇子拿下小祖宗的墨宝,哭笑不得,“本王就算想去为父皇分忧,也要有事情做啊!” 父皇是恩准他进六部,给了他实权,但不代表三皇子就能到处插手。 他又不是嫌弃自己皇子身份太安逸了。 姜善歪了一下脑袋,这样啊! 好吧。 她没再为难三皇子,继续吃自己的蜜枣。 三皇子又凑过去,“为了让三司尽快审理姜丰年的案子,又为了让他们往重了判,本王可是天天盯着他们,老辛苦了,姜善,你要怎么感激本王?” 姜善抬眸,慢吞吞把桌子里的金丝蜜枣推过去,像是在说:喏,请你吃。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