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善刚想说什么,赵婉莹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窜了出来。 然而还没近她的身,就被小陶公公一脚给踹了出去。 自从上次赵婉莹在琼华阁闹过之后,东昌郡王就彻底厌弃了这个女儿。 她在郡王府的日子再没好过过。 此时她穿着粗布麻衣,头发干枯,脸色蜡黄……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儿来的难民,谁会想到这是郡王府的嫡出姑娘? 赵婉莹被内侍摁在地上。 她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仇恨地瞪着姜善。 “贱人,你害了我,害了我兄长,害了我娘,你就不怕有报应吗?” 姜善笑了,满是轻蔑讽刺。 “你倒是说说我怎么害你们的?是没有再任你们予取予求、肆意欺辱,用血肉继续供养你们荣华富贵吗?” “赵婉莹,你们落到今日的下场,不过就是咎由自取,你们不反思自身,反而怨天怨地怨我?不觉得可笑吗?” “也是,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哪里会知道反思是什么?” :赵墨轩恢复记忆 在旁边急得如热锅上蚂蚁的东昌郡王慌忙上前赔礼道歉。 “这孽女近来撞到脑子了,疯疯癫癫的,才不小心冲撞到奉国夫人和县主的,二位大人不记小人过,本王这就让人把她给带走。” 姜善没有阻止,只是冷眼地看着赵婉莹被下人给粗鲁地拖走。 东昌郡王看她的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女儿,而是在看什么祸害全家的脏东西。 赵婉莹双手抓着地,拖出一行血迹。 “姜善!贱人!贱人!你一定会遭报应的,我诅咒你生生世世都不得好死!” “快堵住她的嘴!” 姜善都没动怒,东昌郡王就已经暴跳如雷了,恨不得割了赵婉莹的舌头。 云夫人神情冷得厉害,要不是教养够好,她都要当场骂东昌郡王府上下全都没一个好东西。 姜善轻声道:“圣上说过,只有失败者才需要歇斯底里的诅咒,娘不用搭理她。” 云夫人心疼地看着女儿,“是娘识人不清,才让善善受了那么多委屈。” 姜善摇头,“娘一向光明磊落,怎能想得到人性竟能如此之恶,但,好在都过去了,娘无需再为此烦心。” 云夫人笑意柔和,满是骄傲。 她的善善长大了,风华绝代。 纵然那些小人再怎么阴暗算计,也无法遮挡她的明媚耀眼。 …… 姜善刚和云夫人离开东昌郡王府,傅氏就彻底咽气了。 只是她们都没再回头去看一眼。 圣上曾教导过她,只要她如今足够强大自信,来时路再多的阴霾荆棘都不过是她成功的铺路石和见证者。 就连当时所谓的污点也会被歌颂。 不说远的,就圣上自己。 现在谁会觉得他曾经出家为僧是污点? 姜善自然明白圣上的意思。 她不需要惧怕,也不需要逃避,只需要将仇人们踩在脚下即可。 门口,身披鹤氅的容离牵着马,安静地站着等人。 触及云夫人的身影,他立刻展颜,妖孽俊美。 话本里九尾狐化人,魅惑摄魂,大抵也不过如此了。 云夫人眼里瞬间只剩他的身影,含笑地走了过去。 “天寒地冻的,怎么站在这里,也不怕受凉。” 她握住他的双手,有些嗔怪地说道。 容离眼睫轻颤,柔弱无辜,“家里的饭我做好了,雪天路滑,我就想着来接你回去。” 隐在暗处的东厂众人简直没眼看。 这个仿佛吃软饭的男人还是他们那位大杀四方的督主吗? 夫纲不振啊! 云夫人心尖发软,哪儿还舍得对他说半句重话。 “没什么事情,咱们快回家吧!” 容离笑着点头,一副妇唱夫随的模样。 只是两人刚想携手离开,忽然想起什么。 云夫人忙去找自家闺女。 姜善就站在自己的朱轮车旁,朝母亲和自己未来的父亲挥挥手。 “娘,义父,你们忙,不用管我,我自己回宫找圣上就可以啦!” 容离轻咳了声,“义父送你进宫吧。” 姜善眨眨眼,“不用呀,义父快和娘回家吃饭吧。” 云夫人脸上泛红,柔声对女儿道:“天冷,快上马车吧。” 姜善笑着和他们道别。 只是她刚俯身进了车厢,手腕就被人握住。 少女裙摆如花瓣在空中绽开,她整个人跌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姜善抱住帝王的脖子,惊喜道:“圣上怎么来了?” 雍熙帝低头轻蹭她的琼鼻,“岳母有人来接,善善自然也有。” 姜善俏脸染上胭脂色。 不知道是因为他那句“岳母”,还是为帝王的心意。 她抿唇笑,“圣上,我们家里的饭也做好了吗?” 皇帝爱极了她这句话,“嗯,就等着朕的小皇后回家吃饭。” 少女美眸如水,娇声道:“圣上别乱说,我才不是皇后呢。” 雍熙帝宠溺地吻了她的唇角一下,“好,现在不是,等善善什么时候想做皇后了,朕再昭告天下。” 姜善眼睫轻颤,脸颊更加的羞红。 她又在反思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 马车忽然骤停,但她整个人却被帝王稳稳抱在怀里。 他自己则后背撞上了车厢。 “圣上!” 姜善脸色微白,慌忙要去看他有没有受伤。 雍熙帝安抚地抱紧少女,“没伤到,别担心。” 见她还忧心着,他笑道:“小时候在佛寺,摔摔打打是常有的事情,这点撞击算什么?” 闻言,小姑娘瞬间眼泪汪汪,心疼得不行。 雍熙帝忍俊不禁,又暖心至极。 他曾跌入谷底,人人都能踩一脚,后来登上高位,所有人皆来奉承,使尽浑身解数想要讨好他。 可他们表现得再诚恳,皇帝还是轻易就能看穿他们伪装之下的畏惧和贪婪。 只有她,自始至终,待他的心意都是干净无瑕的。 在她眼里,他不再是无坚不摧的帝王,而是一个有七情六欲、活生生的人,会难过会痛苦。 别人敢这样,是冒犯君王威严,该死。 唯有她是例外,雍熙帝只愿与她神魂交融,不分彼此。 皇帝低笑在她耳边道:“善善亲一下朕,朕就不疼了。” 姜善明知圣上是在逗她,但还是乖巧地在他脸上落下一吻,“圣上不疼。” 雍熙帝喉间溢出笑声,捧起少女的脸正要与她唇齿相依。 “善善,你出来见见我可好?” “对不起,我之前受伤,摔坏了脑子,竟然把你给忘了,还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 “可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失忆后会变成这样的,简直就跟被人夺舍了一样。” “善善,世上再无人比我更不想伤害你!” “我们自幼一起长大,形影不离,你最是清楚,我有多在意你啊!” “善善,我们见一面好吗?” 赵墨轩深情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姜善一时有点怔住了,雍熙帝容色冷得可怕。 外面,陶荣和刚升为千户的范螭脸上也是黑漆漆的。 尤其是范螭,如果不是在大街上,他已经拔刀砍过去了。 靖郡王这个王八犊子,是来断他的前程的吧? 范千户手里的绣春刀半出鞘,刀锋冷冽携着杀意。 “冲撞昭华县主车驾,靖郡王这是意欲何为?” 挑衅君王 若是从前,赵墨轩定会因为范螭冒犯自己而动怒的。 可现在,他却摆出一副谦逊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范千户,本王并非故意要惊吓昭华,只是见到她的车架,一时情难自禁,等会本王必定会亲自与她道歉,望见谅。” 范千户眼睛眯了眯,打量着赵墨轩。 车内,姜善听着赵墨轩不紧不慢、谦虚得体的话语,神色有一瞬的恍惚,深压两世的记忆翻滚着。 失忆前的赵墨轩对她来说,好似已经是非常遥远的事情了。 姜善如今能想起来的都是些不好的事情。 此刻,她才恍然记起。 曾经的赵墨轩就是这样,温润谦和,君子端方,对谁都是彬彬有礼。 就算三皇子再怎么挑衅他,他也不会生气。 在镇国公府和母亲面前,待她永远体贴入微。 君子远庖厨,可他却会在她生辰的时候,亲自为她做长寿面,在她生病的时候,亲自为她熬粥,哄她吃药。 这样诚恳的少年,整个镇国公府怎么会怀疑他的真心? 前世的姜善亦是无法接受他的失忆和变心。 腰间的手臂陡然收紧,让她猛然回过神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