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脸埋在他的脖颈处,没脸见人了。 雍熙帝温柔地轻抚她的脊背,“善善告诉朕怎么了好吗?” 姜善抬起头,泪眼朦胧,“圣上不觉得我是个不知羞的坏姑娘吗?” 她若刚刚真的不愿意,她知道圣上肯定不会真的强迫她的。 分明就是她故意引诱君王,一直欲拒还迎的,甚至还恨不得圣上再过分点。 姜善越想越被自己的放荡给气哭了。 雍熙帝微怔,随即闷笑出声,引着她的小手到某一处。 “此时此刻,朕还对善善怀着龌龊心思,善善会厌恶朕?觉得朕禽兽不如吗? 姜善脸上冒着烟,只觉得手都不是自己的了。 她羞涩极了,但还是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我讨厌谁都不会讨厌圣上的。” 甚至她心里还在隐秘的高兴着。 这样失控的圣上只属于她。 雍熙帝亲吻着她的琼鼻、红唇,“所以善善对朕动情,朕只会喜悦至极,若哪一日善善对朕冷淡了,朕才会真的疯了。” 姜善抿唇笑开,害羞却乖巧地向帝王坦白自己的心思,“我喜欢圣上亲吻我,做任何亲密的事情。” 圣上一碰她,她心里就小鹿乱撞,身子软得不行,怎么可能会对他冷淡呢? 雍熙帝低低一笑,爱极了她的直率,从不掩饰对他的依赖和眷恋。 他没再对小姑娘做什么。 车厢内放着温热的水和巾帕,皇帝亲自帮她擦洗,整理好头发和衣裙。 姜善黏人地窝在他怀里,“圣上,赵墨轩是真的恢复记忆了吗?” 他该不会又和上辈子一样,打算假装恢复记忆来诓骗她吧? 令她意外的是,雍熙帝微微颔首,“应该是。” “真的啊?” 姜善诧异极了。 上一世,直到她身死,赵墨轩都没恢复记忆的。 “为什么他会忽然恢复记忆呢?” 雍熙帝笑了笑,“因为再不恢复记忆,他就活不下去了。” 长平侯府的事情过后,赵墨轩就被他一直禁足着。 雍熙帝的禁足,可不是让赵墨轩在府里混吃等死,享受悠闲生活的。 在他的示意下,赵墨轩吃不饱穿不暖,随便哪个下人都可以欺辱他。 木妕更是有事没事就去折磨虐待他。 赵墨轩可以说是活得水深火热,生不如死。 再一次赵墨轩被木妕养的恶狗追着从台阶上滚落下来,撞到了脑子…… 木妕担心他真的死了,就赶紧上报。 等他再次醒来,整个人就如同脱胎换骨似的。 :圣上就把我锁在乾清宫里 靖郡王府的暗线把消息报给雍熙帝,他便猜到赵墨轩不是恢复记忆,就是鬼上身了。 但皇子身负国运和紫薇气,赵墨轩被过继前还有可能被异端抢占身体,成为皇子之后就不可能了。 姜善眼睫低垂,“原来是这样啊!” 雍熙帝轻抬起她的下巴,“善善还想着未失忆的赵墨轩吗?” 姜善看着帝王浅淡的眸子,倏而笑了,“圣上是不是又吃醋啦?” 她以前虽感情犹如张白纸,但有些东西她还是明白的。 比如刚刚圣上那么“惩罚”她,才不是因为她挑衅君王呢。 前世今生她冒犯君王的时候还少吗? 圣上何时与她计较过? 方才分明就是醋桶被打翻了。 雍熙帝挑眉,也不否认,“若是善善真还喜欢赵墨轩的话,朕就不是醋了那么简单了。” 骗人! 她前世都嫁给赵墨轩了,圣上还不是舍不得伤她半分? 想起圣上守着冰棺的样子,姜善心脏酸涩又柔软。 她伸出雪白的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像只主动把自己送进狼窝的小绵羊。 “要我还是傻乎乎地喜欢赵墨轩,蠢蠢地被他耍得团团转,圣上就不要心疼我了,打断我的腿,把我锁在乾清宫,不要让我再踏出半步。” 雍熙帝心口微窒,轻轻叹了声,“朕如何舍得?” 姜善眸光颤了颤,想到什么,没有丝毫忌讳,直白地问:“ 圣上为何不直接杀了赵墨轩?” 从前她总担心让圣上帮她处置赵墨轩,会影响他的名声。 后来随着陪伴在他身边的时间越久,越是明白帝王的权势和手段有多可怕。 圣上想要杀了赵墨轩,就跟捏死只蚂蚁一样简单。 姜善也能感觉到圣上对赵墨轩的杀意很厚重。 但每次都只是折磨赵墨轩,没有真要他的命。 雍熙帝抚着小姑娘的青丝,“杀人不过头点地,死有时候不是惩罚,而是解脱。” 他笑,“朕还打算让他看着你登临后位,跪在你面前叩头。” 想象着赵墨轩跪在自己面前喊“母后”的情景,姜善默默捂住自己发烫的小脸。 确实是很刺激的哈! 姜善不承认自己可耻地心动了。 等等…… 她嗔了帝王一眼,“圣上又在套路我!” 雍熙帝闷笑道:“然而善善实在聪慧,竟躲过朕的套路。” 姜善俏脸更红了,圣上就逗她吧。 …… 东昌郡王妃死了的事情,并没有在京城引起什么风波。 反而因着快过年了,宗室还要给她操办丧事,众人心里都很不满,只觉得晦气。 雍熙帝体恤宗室,便下令丧事从简。 也因此,东昌郡王妃停灵不到三日,就草草下葬了。 东昌郡王脸上毫无半点伤心,仿佛还像是甩掉什么大麻烦一样,就差没笑出声来了。 赵墨轩倒是从头忙到尾,为自己母亲守灵尽孝。 知道宗室不满,便放低姿态,好话不要钱似的感激众人。 倒是让不少人对他刮目相看。 不,应该说,失忆前的赵墨轩,宗室对他一直都是赞赏有加的。 就连三皇子的祖父,宗令瑞王都曾对赵墨轩称赞连连。 谁知道他失忆后,就跟鬼上身似的,做尽蠢事呢? 看着谦卑有礼的靖郡王,宗室众人心里纷纷感慨。 若没有失忆这一遭心事,他现在怕是早就入主东宫,成为太子了吧? 可惜啊可惜! 现在除非他能重新挽回昭华县主的心,入了圣上的眼,否则,他再优秀也是白搭的。 赵墨轩哪儿看不出宗室这些人的想法,眼神深沉了一瞬。 他抬眼,就见下人已经在拆府里的白幡了。 不用猜就知道是他那位好父王的命令。 东昌郡王对傅氏的嫌恶,可以说是演都不演了。 听说他已经让人在相看新的郡王妃了。 呵,他母亲头七都没过呢! 赵墨轩双拳紧握。 他们母子步步为营这么多年,一朝受伤失忆,全都打了水漂。 让他如何甘心? 要不是纪云瑶自从进了北镇抚司诏狱就再无音讯,大概率是死了。 否则,赵墨轩非把她给碎尸万段了不可。 想起在他失忆后,浑身是刺、毫不犹豫与自己反目成仇的姜善,赵墨轩闭了闭眼。 曾经多乖多听话的善善啊! 他自以为已经把姜善教得服服帖帖,就算为他付出性命,她也会心甘情愿才对的。 怎就变了呢? 赵墨轩实在是想不通。 只是,要赵墨轩就这么放弃她,放弃储君之位,想都不要想。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东昌郡王府。 靖郡王府,暗牢内,木妕被铁链锁着,浸泡在肮污的水池里。 她身上全是鞭伤,美艳的脸蛋苍白无血,嘴唇起皮,显然是被断水断食很久了。 昏暗的牢里陡然亮起光,木妕被刺得眼睛直流泪。 还穿着孝服的赵墨轩一步一步地走了进来,黑沉的目光没什么情绪地觑着她。 明明是同张脸,同个人,从前的赵墨轩在木妕眼里就是个随意捏着玩的蠢货。 而今,她对眼前这个赵墨轩却满心的畏惧。 中原人当真是可怕至极啊! 木妕心里满是苦涩,后悔自己为何要踏入大夏,又为何要自命不凡地去招惹大夏的高位者? 赵墨轩俯身,掐住她的下巴,“爱妃,反省了几日,可知道错了吗?” 木妕声音沙哑极了,“你想干什么?” 赵墨轩笑了笑,“你以为做了父皇手里来折磨本王的傀儡,就能保住性命?天真。” “爱妃,你觉得本王现在这么折磨你,父皇知道吗?” 木妕咬紧牙根,“你们这群无耻卑鄙的中原人,你们就不怕有报应吗?” 赵墨轩看她的目光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玩意儿。 “爱妃这么天真,从前是哪儿来的勇气胆敢谋算大夏的皇权呢?嗯?” 他话音刚落,两个黑衣人抬进来一个半人高的竹编笼。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