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愤怒地看向居高临下睥睨着自己的帝王。 想起她笑靥如花地落在这个男人怀中,任他肆意亲吻的娇羞模样…… 怒火再次摧毁理智。 赵墨泽不管不顾地握紧拳头,不要命地犯上,袭击帝王。 旁边坐着喝茶的容离惊得茶杯都飞了出去,猛地起身。 死士和锦衣卫都冲进来要护驾。 雍熙帝轻易就避开了赵墨泽的拳头,示意所有人退下。 他捏住他的手腕,一折,抬脚将他踹翻在地上。 赵墨泽不顾发麻的手臂,怒吼一声,再次跃起攻向皇帝。 可他引以为傲的武力值在雍熙帝面前根本就不够看,从没能在他手里撑过三招。 雍熙帝冷冷地踩着他,“服了吗?” 赵墨泽吐出一口血,双眼猩红地瞪着皇帝,不想服,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在帝王面前就是个新兵蛋子。 “父皇最好就是杀了我,否则您迟早会老,而我早晚会成长起来,到时候,谁赢谁输还不知道呢。” 她还那么年轻,说不定父皇哪日就驾崩了,自己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赵氏皇族的男人哪个不是恶狼? 伦理纲常算是什么玩意儿? 赵墨泽只知道在看到她与帝王亲密的时候,自己痛彻心扉,信念崩塌。 为什么他就总是输呢? 雍熙帝周身的气势冷冽下来,厚重的杀意压得赵墨泽几近窒息。 可他还是梗着脖子,就是不肯服输。 容离不忍直视,头疼欲裂。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那么犟呢? 这臭小子是不死也要把自己给作死了才高兴吗? 容督主简直服了。 雍熙帝几乎要踩断他的脊梁骨,最后还是收回脚,“你连赵墨轩都对付不来,也敢和朕叫板?” “赵墨泽,朕不妨告诉你,若非善善待你有几分友谊,你现在已经死无全尸了。” 提起姜善,赵墨泽牙根紧咬,没再犟嘴。 雍熙帝淡笑一声,不掩饰的轻蔑,“你可知她有多憎恶赵墨轩,拜你所赐,让他翻身了一回,等她知道后,会对你有多失望?” 打蛇打七寸,赵墨泽心肺都要被戳烂了。 “我不需要谁给我收拾烂摊子,我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承担,父皇要怎么责罚随便,把我打入诏狱也无所谓!” 雍熙帝:“莽夫,没脑子。” 赵墨泽:“……” 容督主扶额,皇帝差不多得了,再打击下去,这孩子就真的要碎了。 雍熙帝可不会照顾赵墨泽的脆弱心灵。 “在宫里行凶,对自己的兄长喊打喊杀,你目无法度,蔑视君王,看在你之前立了不少功劳,朕暂且饶你一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把晋王拖下去,杖责五十大板。” 赵墨泽根本不怕被打,只是泣血般质问帝王,“父皇到底把她当做什么?她还那么小,心性纯粹,您怎么能这么对她?” “若被人知晓,您倒是什么事情都没有,顶多就是一句风流,那她呢?世人会怎么戳她的脊梁骨?” “镇国公府世代忠良,对您忠心耿耿,她又曾舍身救您,再怎么样,您都不该把她当玩物!” 雍熙帝沉声道:“她是朕的皇后,是你未来的母后,听明白了吗?” 赵墨泽其实心里清楚,他的这位父皇有着赵氏皇族的多疑狠辣,为权势能不择手段,但他同时也有着徐家人的悲悯心肠,内敛克制。 他清心寡欲那么多年,宁缺毋滥。 若非待姜善真心,他怎么可能与她如此亲密,护得她滴水不漏。 可赵墨泽再明白,也要问个清楚。 无论她选择谁,赵墨泽都希望她能安好,别再受到伤害了。 他深深地凝着帝王,只盼着父皇不要给他机会。 否则他真的什么都干得出来。 雍熙帝仿佛看透了这个便宜儿子的想法,被气笑了。 他是真以为自己不会杀了他吗? “拖出去,给朕狠狠打!” 容离看着被押下去的三皇子,语气满是无奈,“真打啊?” 雍熙帝:“君无戏言。” 容离欲言又止。 三皇子会情绪失控,发疯砍人,还不是他这个父皇的杰作。 本来孩子失恋就很惨了。 他还要把人给打得半死,身心俱伤,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雍熙帝声线平静冷酷,“连最基本的控制情绪都做不到,差点就被赵墨轩牵着鼻子走,还要朕来给他收拾烂摊子,甚至死不悔改,挑衅于朕,朕没杀了他,已是额外开恩了。” 但凡不是看在善善的面子上,他今日必定要废了赵墨泽。 容离:“……” 怨恨君王 容督主实在无语。 任谁看着心爱的姑娘要嫁给自己的父皇,他不仅争不过,往后的岁岁年年还要把她当母后侍奉,都会发疯的吧? 何况三皇子还是无望后又得到了一丝希望,满心以为自己是有机会求得和她有个圆满的。 谁知…… 大概都曾是失去过的人,容离特别能理解三皇子的心情。 他忍不住开口求情,“正因为他待小阿善一片赤忱,才会失控,顶撞圣上,虽莽撞,但也是勇气可嘉,若他是赵墨轩那种货色,打死了就打死了,可他到底是小阿善仅有的几个朋友之一,算了吧。” 雍熙帝不为所动,“玉不琢不成器,不把他给打疼了,他不会有半点成长。” “朕有分寸,不会把他打残打死的。” 容离无语,他可太不信皇帝的分寸了。 但也知道,上首这位君王向来强势专制,不容违逆。 除非小阿善亲自来求情,不然三皇子这顿打是免不了的。 可容离怎可能拿这种事去让乖女儿烦心呢? 况且不让皇帝把这口气出了,以后三皇子怕是要惨了。 罢了,他老了,这些事情皇帝心里有数,他还是不乱插手了。 …… 帝王寝殿内,姜善睡得并不怎么安稳。 她不知为何,居然梦到了前世的三皇子。 上辈子,那家伙待她的态度是要多有恶劣有多恶劣的。 开口猪脑子,闭口恐吓她。 当然,那些恐吓的话现在听来,都算是好话来着。 因为他每次说的不是要弄死赵墨轩,就是要把赵墨轩给剁碎了喂狗。 以至于,曾经的姜善完全把他当恶人,避之唯恐不及。 每每他主动和她说话,姜善都会被他吓得眼泪汪汪的。 他就烦躁得直抓头发,怒声质问她:“我有那么讨厌吗?要你每次见到都跟见鬼似的?” “姜善你是不是眼瞎啊,就只能看到赵墨轩吗?” “他是个什么货色,你究竟要何时才能看清楚?” “你到底记不记得,小时候我才是最先认识你的,我们才是玩得最好的!” 姜善还记得吗? 上一世,她光顾着哭和害怕了,哪儿还想得起? 可如今再回忆起来。 好像确实是的。 大概四五岁的时候,圣上刚登基,她随着母亲进宫朝拜祝贺。 一个小霸王似的男孩把她撞翻在地上,见她瘪嘴就要哭,急得直跳脚,猛往她怀里塞糖果。 甚至还要把瑞王妃,他亲祖母给他在佛前求的平安玉送给她玩。 姜善:“……” 三皇子可真是自小就“孝顺有加”啊! 后来,她时常和这小男孩玩在一起。 直到不知何时,赵墨轩插足了进来。 小男孩脾气特别暴躁,很是讨厌赵墨轩,巧合的是,姜善每次都能看到他在欺负人。 后来,赵墨轩的“委曲求全”,姜丰年母子软硬兼施要她远离小男孩…… 不知不觉,她和他越走越远。 最后她就只记得赵墨泽会欺负人,是个坏蛋,不能和他玩。 到重生回来的最初,姜善都还以为赵墨泽看不惯自己,肯定会找她的麻烦。 可回想起来,两世他其实都没欺负过她一次。 很小很小的时候,他还总会把自己认为最好的糖果玩具送给她。 虽然她并不怎么喜欢来着。 他也会护着他,不让其他调皮的男孩子来欺负她。 甚至在上辈子,他还好几次因为她被欺辱,不在意后果地和赵墨轩打起来,不顾名声地掌掴纪云瑶。 灵魂轻飘飘的,姜善又看到自己的冰棺。 圣上看起来比之前更加的冰冷憔悴了。 她心脏刺疼得厉害,下意识飘过去贴着他。 “圣上,三殿下求见。” 外面传来了吕公公苍老的声音。 “传。” 帝王声音无比平静冷漠。 “儿臣见过父皇。” 姜善靠在雍熙帝身旁,看着下首身披甲胄的三皇子,微微一怔。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