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善想起梦里他对自己的质问,还是决定良心发作去探望一下他。 只要不威胁到她自身安危,雍熙帝向来对她都是无底线的宠溺。 他也并不觉得小姑娘去见自己的爱慕者有什么不对。 雍熙帝全然信任着他的善善。 也是在他心里,善善是独立的个体,不是被他控制在手里的傀儡。 再则,他白脸唱完,也该善善去唱红脸了。 他要赵墨泽这辈子都心甘情愿地效忠善善。 要容离知道皇帝把三皇子给算计得那么彻彻底底,肯定又要为那可怜娃掬一把心酸泪了。 皇帝这缺德的,真的是除了小阿善,他谁也不当人看的。 …… 雍熙帝命吕德随侍左右,护送姜善去瑞王府。 赵墨泽被杖责后,不是送去他自己的王府,而是送回瑞王府。 雍熙帝只想给他个教训,还没打算要他死。 瑞王府有瑞王坐镇,没人能对受伤的赵墨泽动手。 要是在晋王府,那就不好说了。 知道昭华县主上门,瑞王世子妃亲自到门口去迎她。 她亲切地拉着姜善的手,满脸的无奈,“昭华你是贵客,本来应该好好招待你才是,但那不孝……三殿下实在太不像话了,在宫里闯下那么大的祸,回来还要死不活,怎么都不肯让太医上药医治。” 瑞王世子妃也是被自己生的那块叉烧给气得不行。 但怎么说都是亲儿子,看着他血淋淋地被抬回来,她又怎么可能不伤心和担心呢? 姜善没想到三皇子在宫里闹完,回家还继续闹。 看着瑞王世子妃急得嘴角都要冒泡了,她温声道:“若是方便的话,麻烦您带我去看看三殿下。” “方便方便,咱们皇族哪有那么多的酸腐规矩?” 瑞王世子妃喜不自胜,忙领着姜善去三皇子的院子。 这会儿,瑞王正吹胡子瞪眼地教训着孙子。 “看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怎么?一点挫折你就要寻死觅活了?” “就你这样,外面的人还夸你像圣上,有勇有谋,本王看你纯粹是不要脸,你上上下下哪有半点圣上的风范?” “行,你不想活那就不要活了,也省得圣上为你这糟心儿子烦心,也免得我这把老骨头还要日日为你操碎了心。” 三皇子趴在床上,腰臀处血淋淋的。 他却仿佛不知道痛似的,把脸埋着,任自己祖父怎么跳脚,他都不吭声。 瑞王世子妃看着也是又急又心疼的。 姜善亦没想到,三皇子被打成这样。 但她并没觉得圣上过分。 只能说这次三皇子确实闯了大祸。 “父王,昭华来了。” 眼见瑞王气得要揍人了,世子妃忙开口。 三皇子身体猛地僵住,瑞王也赶紧放下撸起的袖子,维持好他宗令的形象。 只是他目光有些复杂地看向姜善。 别人不知道,但身为代帝王管理皇族的宗令,瑞王多少是清楚皇帝的心思。 他的孙子被过继为皇子,极为有望那个位置。 瑞王自然是不希望皇帝立后,生出亲生血脉的。 但他更清楚,当今圣上的手段有多可怕。 他想做的事情没人能阻止。 这些年,试图挑衅他威严的,不管是宗室,还是官员,皆死得不能再死了。 瑞王能在这样一位乾纲独断的帝王手里,稳坐宗令的位置多年,除了他忠心,从不敢有异心外,还有就是人能够拎得清。 谁都可能想暗害姜善,但瑞王府是绝不可能冲到前头去当出头鸟,阻碍帝王立后的。 只是瑞王看了眼孙子,知道他自小到大对面前少女的心意,他在心里沉沉叹息。 只能说两人确实没有缘分。 至于跟帝王争抢女人,除了找死还是找死。 现在只盼着孙子能看开点了。 姜善上前给瑞王见礼,“瑞王殿下安。” 瑞王只受了半礼,温和道:“劳烦你来一趟了。” 姜善摇头,“我和三殿下是朋友,应该的。” 瑞王瞥了瞥都快僵成石头的孙子,有点可怜他,又有点想笑,“你们说话吧。” 瑞王带着儿媳先行离开了。 姜善坐到床前的锦墩上,“你以前被赵墨轩算计的时候还少吗?又不是:此生唯圣上一人 “可你却不珍惜,一点挫折就要死要活,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骄傲肆意、从不服输的三殿下吗?” 姜善恨不得摇着三皇子的肩膀,让他清醒一点。 赵墨泽看着眼前对他不掩饰担忧的少女,眼睛更红了。 为什么他那么蠢? 到如今才明白自己的心意。 为什么他那么没用? 总是争不过别人? 明明他对她的喜欢从未输给任何人。 父皇能为她做的,他亦能。 他只不过是少了一点成长起来的时间罢了。 “姜善,你是真的喜欢父皇吗?” 倘若她还不懂感情,只是单纯依赖父皇的话…… 姜善微怔,想起他早上在御花园还看到了她和圣上的亲密,她有点点尴尬。 只是不懂感情前她会踌躇,可一旦下定决心接受了,她会比谁都要坦诚热烈,永远不会让圣上的心意落空。 姜善郑重地颔首,“喜欢,此生唯圣上一人,携手白头,不离不弃。” 赵墨泽的脸色瞬间更加的惨白,心底最后一点希望破灭。 他苦涩至极,“可是你和父皇相差那么多年岁?” “哪儿多了?圣上才二十七,最是年轻强大的时候,又不是什么黄昏恋。” 像先帝那种四五十岁还纳十多岁的少女为妃,才是真的老不羞呢。 见他还要死不活的,姜善无奈地继续劝道:“好啦,我那么仇恨赵墨轩,都无所谓他恢复亲王爵位,你不就被他摆了一道吗?男子汉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没什么的。” 赵墨泽也是自虐,闻言,忍不住问她:“父皇解了赵墨轩的禁足,要让他重新回到朝堂,你就不怪父皇,不怀疑父皇吗?” 姜善立刻瞪他,“我为什么要怪圣上?要怀疑圣上?” 一直禁足赵墨轩,又不能杀了他。 “欲使其亡,必先让其狂,懂不懂呀?” 圣上对江南动手,正好把赵墨轩拉出来,分散朝堂百官的注意力。 恢复记忆的赵墨轩确实狡猾。 不给他机会作死,难道要圣上无缘无故屠戮皇子? 圣上不是不能做。 但姜善舍不得呀! 赵墨轩什么狗东西啊,还配让圣上牺牲自己的名声吗? 听着她字字句句都在维护皇帝,看着她提起那个人,眼尾眉梢都是甜蜜的笑意,那是她曾待赵墨轩都未有过的情意。 三皇子心脏比腰臀的伤处还血淋淋的。 再没有一刻比此时更清楚,他真的输了! 姜善对感情是真的很迟钝。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