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声地说:“圣上刚刚来的时候,如同天神降临,俊美无俦,不怒自威……” 雍熙帝被自家小姑娘夸得忍俊不禁,森冷的浅淡眼眸如春风拂过,冰雪消融,身上那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亦悄然褪去。 “可有把善善给迷倒了?” 姜善俏脸泛起红晕,乖巧地点头,“有的,都差点忘了我自己姓什么了?” 皇帝笑意更加愉悦,“朕的荣幸。” 锦衣卫将帝王和县主保护在中间,远远隔开所有人。 也因此,没人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只是见圣上亲自给昭华县主擦脸,不知她说了什么,帝王露出笑容,令人无法窒息的压迫感也瞬间消失。 即使他们早就知道昭华县主圣眷优渥,还是忍不住惊奇赞叹。 其实不说别的,就看昭华县主一遇刺,圣上竟亲自领着锦衣卫和神机营来搭救,帝王待她的恩宠,怕是翻遍史书,都没有一位公主能及得上了吧? 赵墨轩手臂也被刺客划了一刀,还在冒着血。 可他那位父皇别说看他一眼了。 那些权贵人家的公子姑娘,受伤了还有懂医术的锦衣卫帮忙看伤包扎。 偏偏他这个皇子就是被忽略得彻彻底底的。 赵墨轩眼神一闪而过的阴鸷,只是在看到对帝王笑靥如花的少女时,又眉头紧锁。 他似乎有点低估了姜善在皇帝心里的地位了。 若能让姜善坠马摔成残废,自己再深情地娶了她,太子之位还不是手到擒来? 赵墨轩骨子里自私又多疑,虽然木妕信誓旦旦地保证相思蛊母蛊不会伤害他。 甚至他如果受重伤的时候,还可以通过母蛊吸取子蛊宿主的生命给自己疗伤。 但巫蛊之术对皇家来说,禁忌又邪恶。 赵墨轩哪儿知道木妕有没有欺骗他? 万一她联合她那个南疆圣女的母亲一起来挟制自己呢? 因此能靠自己的手段再次控制姜善,赵墨轩自然不愿冒险去用他完全不了解的蛊术了。 可惜了这么好的计划! 福宁这个没用的蠢货。 贼喊捉贼 这会儿,福宁翁主一个劲地往赵墨轩身后躲,脸色惨白,惊惧交加。 可看向被帝王捧在手心里的姜善时,她眼底又瞬间涌上了扭曲的嫉妒。 她不明白,为何姜善的运气总是那么的好? 那么多凶残的东倭刺客都没能杀了她。 贱人! 三皇子身上的伤口也不少。 只是,看着她对皇帝笑得那么灿烂,心里那道伤口又开始疼得厉害。 他不怎么在意自己的伤势,刚想转身就走。 有父皇在,她的安危不成问题。 她现在也不需要到他。 “三殿下,你去哪?” 少女温软的声音传来,赵墨泽脚步顿住。 “没,本王去看看还有没有逃脱的刺客。” “有锦衣卫和神机营守着,刺客能跑哪儿去?你别折腾了,赶紧去包扎一下伤口吧。” 姜善走了过来,瞧着他手臂和肩膀都鲜血淋漓的,直蹙眉。 三皇子眸色暖了暖,“本王没事……” 他本来想说什么的,忽而对上她身侧帝王清冽的目光,眼皮剧烈跳动,瞬间就不想再说话了。 要是沈南乔在这儿,非得狠狠吐槽一句:三皇子这妥妥是对自己的父皇脱粉回踩了。 喜欢的姑娘被自己的爹给抢了,任谁都做不了“孝子”。 雍熙帝仿佛看不出便宜儿子的怨念,“你这次斩杀东倭刺客,保护各府子弟,功劳不小,回京朕再论功行赏,下去治伤吧。” 赵墨泽垂眸,抬手行礼,“多谢父皇。” 姜善瞧着脚步有点沉重的三皇子,不解地看向雍熙帝,“他怎么了?” 总觉得三皇子对圣上的态度怪怪的? 越来越像梦中那个对帝王不敬又怨恨的模样。 想着三皇子刚刚对她舍身相护,姜善着实不想恶意揣测他。 她并不希望看到有一日,他忤逆圣上被治罪,甚至更加的严重。 毕竟三皇子若敢与圣上为敌,姜善不会犹豫,必定是站在圣上这边的。 但如果可以,还是不要了吧。 雍熙帝给小姑娘理了理有点凌乱的青丝,“大概是还记恨朕之前杖责了他。” 姜善本想说,三殿下有那么小气的吗? 可换位思考,别说是杖责了,之前圣上只是打了她的手心一下,自己就闹着要不理会圣上…… 额,忽然就能理解三皇子为什么要闹脾气了?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眨眨眼,“三殿下年纪小,圣上莫要和他计较。” 也要忘了她之前闹小孩子脾气的事情啦。 雍熙帝怎会看不出小姑娘的想法,低笑出声。 只觉得他的善善真可爱。 何况之前的事情本就是他的不对,怎是善善闹脾气? 不过小姑娘不想再提,皇帝也顺着她。 “善善!” 云夫人带着好几位太医匆匆忙忙赶来。 她在得知女儿遇刺时,整个人天转地旋,险些撑不住。 只是云夫人性子向来坚强,立刻就想提着刀,纵马出京救人。 是容离及时告诉她,圣上已经带着锦衣卫和神机营赶过去了。 他并非要拦着她,也知道拦不住。 只是先要安她的心,避免她冲动之下出了什么事情。 等云夫人稍稍冷静下来,容离再温声提议让她带着太医紧随其后更稳妥些。 云夫人虽心急如焚,但并没有失智,立刻就应了下来。 “娘。” 姜善小跑过去抱住慌张到发髻都乱了的母亲,“我没事,一点事都没有,圣上来得很及时,三殿下和阿柒他们把我保护得很好,您别担心。”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云夫人摸着女儿的脸,劫后余生的庆幸让她几乎落泪。 提着心放了下来,云夫人这才对皇帝行礼,“多谢圣上营救小女。” 雍熙帝虚扶起未来岳母,“奉国夫人无需多礼,这是朕应该做的。” 云夫人虽然之前被说服了,但心里还是一直有着疑影。 她总是时不时梦到孤寂游走在宫殿里的徐姐姐。 下一瞬,那道身影就变成了她的善善。 怎能让她不害怕呢? 然而现在看着眼前年轻的帝王,云夫人最后一丝犹豫和猜疑终于散去。 到了皇帝这个位置,哪有什么是他应该做的。 明知东倭刺客潜入京畿附近,明知出宫危机重重,可为了善善,他还是奋不顾身地出京救人。 或许真心易变,但当今圣上终究不是先帝。 就算将来他待善善的情爱淡了,也绝不会随意迫害自己的妻子。 云夫人是舒心了。 但有些人却是天都塌了。 比如荣庆长公主夫妻。 他们怎么知道,不过就是一场寻常的马球赛,为何会有刺客混进来的? 先别说姜善这个备受帝王恩宠的昭华县主。 其他来参加的可都是皇亲贵胄的子女,若都出了事,背后的主谋会如何先不说,他们的父母公然责骂天子 闻言,姜善差点想说,又不是没有先例,长平侯府不就是自甘堕落,和南疆搅和在一起了吗? 朝中有些人,真的就只是一群披着人皮的畜生,为了富贵权势,什么泯灭良心的事情都干得出来。 雍熙帝声线冷冽如冰,“不如你们问问自己的女儿,刚刚倭贼行刺众人的时候,她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今日一系列的意外本就刺激得福宁翁主神经衰弱,现在受伤了还要被罚跪,心里的愤懑爆发,再顾不得帝王威严,口不择言起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