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名为“宏盛纺织”的老牌企业,仗着其在本地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开始在原材料供应上处处给我们下绊子,甚至恶意散播谣言,中伤我们的品牌信誉。
这是一个典型的地头蛇,手段虽然上不了台面,却像牛皮糖一样黏上就甩不掉,让我一时间也有些头疼。慕容雅为此连续熬了好几个通宵,制定的几套反击方案,都被对方用一些非商业的手段给轻易化解了。
就在我准备动用一些更强硬的手段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却主动找到了我。
那天,在集团总部的地下停车场,一个身影拦住了我的去路。
是商颜的儿子,商逸辰。
我从没见过商逸辰,一直以为他只是个孩子,可站在我眼前的,却是一个身高一米八的小伙子。他的眼神比同龄人要冷静,甚至冷酷得多,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深沉,让我心中竟也生出一丝寒意。
“林总。”他开门见山,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宏盛的事情交给我。”
我微微一怔,看着眼前这个几乎可以说是陌生的少年,皱起了眉头:“这是我公司的事情,你……”
“我不需要公司插手。”
他打断了我,眼神直视着我,不卑不亢道,“你只需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照顾好我妈妈。”
他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让她在里面过得好一点,让她能安心出来……”
我沉默了。
我看着他那双酷似商颜,却又比商颜更加锐利的眼睛,心中五味杂陈。
我能感觉到,这个少年,远比我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最终,我缓缓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对我微微颔首,便转身消失在了停车场的阴影之中。
三天后,宏盛纺织的董事长,被爆出了一桩惊天丑闻——
他不仅常年家暴妻子,更是在外面包养了数名情妇,其中甚至还有一个未成年的女高中生。更致命的是,一段他与某位已被双规的官员进行权色交易的高清视频,被匿名发送到了省纪委和各大媒体的邮箱。
宏盛集团,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慕容雅递上来的关于宏盛破产清算的报告,后背却窜起一股凉意。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
而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王雄,在监狱里的日子,则更是生不如死。
我没有特意去关照他,只是让里面的人对他“一视同仁”罢了。
对于他那种欺软怕硬的货色来说,没有了王家的光环,监狱里任何一个地痞流氓都能成为他的噩梦。据说他因为身材矮小,人又年轻,早已成了某些重刑犯的“新宠”,每天晚上,监舍里都会传出他那凄厉而又压抑的哭喊。
这,或许就是对他最好的报应。
……
在一个深秋的夜晚,我处理完公司最后一份文件,走出集团大厦。
凛冽的寒风中,我远远地,看到了一个熟悉而又萧索的身影。
是妈妈。
她穿着一件单薄的风衣,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马路对面的梧桐树下,抬头仰望着这栋曾经属于她的玲雅大厦,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她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立刻撇过头去,将脸埋进了风衣的领子里,匆匆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我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追上去,也没有打招呼。
我们之间,隔着的早已不是一条马路的距离。
有些伤痕,或许永远也无法愈合。
……
冬去春来,苏若熙的预产期越来越近。
我们的婚礼,也在这座城市最繁华的江畔,一家以现代艺术风格闻名的七星级酒店宴会厅如期举行。
那是一场真正的世纪婚礼,宴会厅外,数百米长的红毯铺满了新鲜的白玫瑰,来自各地的商界名流、政界要员、时尚大咖乘坐着各式豪车纷至沓来。
我穿着一身合体的白色西装,身姿挺拔。
苏若熙则挽着我的手臂,身着一袭缀满碎钻的鱼尾婚纱,脸上洋溢着全世界最幸福的笑容。
她高高隆起的小腹,不仅没有影响她的美丽,反而为她增添了一份圣洁的母性光辉,让她成为了全场当之无愧的焦点。
在熙攘的宾客中,我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
慕容阿姨坐在主桌看着我们,笑得热泪盈眶。自从和妈妈创业开始,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是单身一个人,前不久在我的撮合下,她开始和一位儒雅风趣的大学教授约会了,经历了这么多的屈辱、隐忍和复仇,看着她终于找到自己的幸福,我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
婚宴开始前,在休息室里,婚礼策划师抱着一个盒子,神色有些为难地找到了我。
“林总,这份贺礼没有署名,但送礼人特意交代,一定要亲手交到您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