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啥啊?”闻起来就甜甜的。 隋妄说:“黑糖啵啵。” 小土包子抓了抓头,“啥是啵啵啊?” 隋妄很认真地给他解释:“一种用木薯粉熬的小丸子,吃的时候要嚼,不能整个吞。” 在座的有三个人,但只给了他一碗。 陈在在很震惊! 从小到大,不对,不能算大,他还没长大,从小到中,都没有什么东西是单独的,特意给他的。 他又脸蛋红红,眼眶红红,看看啵啵,又看看哥哥,用勺子舀一颗放嘴里嚼嚼嚼。 没想到看起来黑黑的,喝起来却这么甜。 就像这个哥哥。 瞧着凶凶的,却让他暖呼呼。 喝完板蓝根,隋妄去厨房洗碗。 拆开的板蓝根包装袋就放在水池边上。 看一眼日期,确实过期了。 已经过期两年了。 这种板蓝根都是大包装的,一包里有几十个小包,但再多包也不够支撑一个吃不饱肚子的小孩儿喝两年,陈在在是不是只有实在饿得受不了时才会拿出来喝? 很珍惜的东西,就这么给自己了。 他不怕以后再饿肚子时没有…… 想到这里,隋妄刷碗的手一顿。 转身走出厨房,连轮椅都没坐,他快步走楼梯到二楼,打开他以后归我了 梁城猛地坐起来:“你想怎么安排——” “咚。”隋妄把电话挂了。 自从车祸腿伤之后,他就搬到了一楼,虽然有些潮但胜在方便。 屋里暖气足,他开着一扇窗,坐在轮椅上。 灰蓝的夜幕中镶嵌着一枚银箔似的月亮,月光踱进窗内,在他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隋妄的眼睛随妈妈,很标准的丹凤眼。 狭长、明亮、薄薄的眼睑上生着一簇浓密的睫毛。 眼头略尖,眼尾上挑,整个眼睛的线条都是流畅而漂亮的,就像一只低头衔水的鸟。 眼睛像妈妈,气质却像爸爸。 他总是懒懒的,恹恹的,看人时透着股审视和打量,好像游刃有余高高在上。 可当他垂下眼,黑沉的眼底仿佛两汪泫然欲泣的海。 把脖子上的水晶老虎头排了一遍又一遍,隋妄最后还是起身出门,缓步走楼梯到二楼。 上去就和刚从严衡房里出来的安小满撞个正着。 安小满一身卡通睡衣,刘海用夹子夹上去,敷着面膜拍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