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一箭已经很引人注目,此刻高年级的学哥学姐都站在他身后围观。 见风头被夺走,大雷酸溜溜地嗤笑:“架势倒是摆得足,谁知道是不是半瓶水晃荡。” 话音刚落,陈在在转过来瞄准他。 “我操——你干什么!” 大雷吓得直往朋友身后躲,“箭头不能瞄准人你不知道吗!!!” “知道啊,我看看哪个狗在叫。” 说着,他转身撒放,箭羽破空。 又一个十环。 大雷愣在那里。 周围全是惊叹声。 五十米射程,80全环靶,最中间的黄色区域也就是十环区只有直径8,还是在室外有风的情况下,两箭全中靶心,哪怕是他们会长都不一定能做到。 “我靠这么牛!” “太帅了!” “小学弟练过吧!一看就是高手!” 接连不断的叫好声中,大雷悻悻地嘲讽:“新手保护期,运气好呗。” “哈?”陈在在前面那女生翻了个大白眼:“有些人怕是一辈子都没运气好过吧!” “……” 大雷想追的就是她,顿时脸比粪坑还臭。 场上同学簇拥着陈在在,起哄让他再来一个!其他社团的也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陈在在没什么表情,姿势都没动一下,从始至终都很松弛。 每个新人都有十支箭,他前两箭试过风阻后就把剩余的八支箭一把抓在手里,然后连续不停地搭弓、射箭,搭弓、射箭。 动作丝滑流畅,没有一丝停滞,标准得像粘贴复制,每支箭划过风的轨道都是同一条。 过来给我咬 少爷不耍威风了,少爷直接疯了! “哥!!!你怎么回来了!!!” 前一秒还脾气超烂的冷漠射手不知道跑哪去了,陈在在长到十九岁的年纪见到哥哥依然会化身炮弹把自己发射出去。 隋妄下车来接他,打开一把遮阳伞。 他穿着一身考究的西装,皮鞋纤尘不染,站在那里比车高出很多,伞沿遮挡看不到脸,只一双斜倚着的长腿被黑色西裤包裹,浑身上下都写满禁欲和性感。 陈在在风风火火地扑进他怀里,头顶的黑伞被撞得一晃,风吹栾树沙沙响,漫天黄叶飘落,如纷纷扬扬的花雨将他们淹没。 柏油路上交错地踩着一双皮鞋和一双小白鞋,隋妄抬手将陈在在掀起的后衣摆扯下来,拍拍捋平,然后稳稳地揽着他。 “大骗子!你不说今天不回来了吗!” 双手环住哥哥的腰,陈在在把晒得红扑扑的脸蛋怼到他面前,“汪汪宝贝~想死我啦!” 伞下的阴影将隋妄的脸衬出一种看不出情绪的冷感,他垂眸望着弟弟。 那么近的距离,近到他呼吸时满是陈在在嘴巴里的甜味。 看来今日份黑糖啵啵已经喝掉了。 “我什么时候说不回来了?” 他说的明明是“再说”。 掐住弟弟的后颈把人拉远一点。 “兵不厌诈。” 但猪很厌诈。 “我都伤心死了!” 隋妄戳戳他心口:“不准伤。” “好的长官!”陈在在喜气洋洋地推他上车,“回家回家!” 什么大炮什么严衡,都被他抛到脑后,陈在在撅着屁股往车里钻。 隋妄也不说往里挪挪,就坐在外手,让弟弟从他腿上翻山越岭地爬过去。 好不容易爬到里面,还没等坐好,一只手伸过来揪住他衣领。 “唔?” 陈在在呆呆地看向哥哥,猝不及防被一把扯过去。 布满枪茧的大手掐住他的脸蛋,脸上的软肉全都被挤到一起,掌心里嘭出两团看着就很咬的肉包,隋妄迫不及待地张嘴咬上去。 “干什么呢!”严衡在外面低斥一声。 车还没开,车门也没关,外面全是来来往往的行人,甚至还有被打得乱七八糟的大雷,完全就是大庭广众之下,把弟弟扯过去就咬。 属吸血鬼的急成这样? 严衡义正言辞地教育他们,“全是他同学,被看到怎么办?你就不能忍忍?” “……”隋妄在距离弟弟的脸半厘米的位置停下,低声骂了句脏话。 下颌绷出一道道青筋,他仿佛被打扰了进食的野兽,不耐烦地瞪着严衡。 臭脸后面还有一张更臭的脸。 陈在在那么大一双眼此刻眯得只剩一条缝:“严衡哥!你不准说我哥!没看到他都这样了吗!” “他哪样了?!”严衡就无语,“你们好歹关上门吧?” “算了。”隋妄压下心底的燥,放开陈在在,抬手一把扯出领带,丢到弟弟脸上。 冷风灌进来,拂过他脖颈间不正常的红。 他问严衡:“你回家吗?” “不回,要盯着装修。” 这是严衡在岛上的第三家武馆。 原本还没定好开在哪里,正好陈在在来枫大上学,索性就选在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