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誉王一时无言,看着苏沉道,“你不明白的事多了。你觉得,大哥为什么如此着急,连发数封信逼我回封地?” 这还用问? “……当然为你好!” “就只是为我好?” “那还有什么?” 小誉王看了看他,然后移开了目光,闷闷道:“傻瓜。” “好好好。我傻瓜。”苏沉此时也已经是被耗到没脾气了,“怎么都行,求你回封地去吧!只要你肯回去,别的只管开口,什么我都答应你。” 小誉王傲然道:“这可是你说的?” 苏沉一下愣住,小誉王殿下是不是松口了?这话听着是还有戏啊? 苏沉立刻把握住机会,连连点头:“是我说的。誉王殿下,您想要什么?” 小誉王思忖片刻,道:“过阵子再告诉你。” “过多久?” 小誉王道:“十日后。” ???? 那还有什么用?? 苏沉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怎么招惹了这么个祖宗! 接下来的十天更是鸡飞狗跳,苏沉软硬兼施也没能改变小誉王的想法分毫。 旧主 青州卫营坐落在城郊,誉王嫌每日出城太远,便在卫营不远处置办了一个小院。 他让钱有德一行人都在城内王府里待着,自己带着阿狸住在小院里,雇了一个附近村落的农妇帮忙打理着。 做这一切都是为方便去找苏沉。可堂堂封王成日往苏沉营帐跑,也实在不像话,自是会引得人议论纷纷。 苏沉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可又哪里劝他得动?一来二去,只能保证每天夜里出营来找他,求他白天少添乱。 两人几乎每日同案而食,同被而眠。日复一日,苏沉也不免越来越习惯这样安逸的日子了。 两年时间匆匆而过。 又是一年秋。 青州的秋天来得比长安晚,城外的枫叶还是半青半红的。 这日发俸,傍晚时分苏沉上市集买了两只又肥又大的梭子蟹,提溜着去了城郊小院。 “殿下!” 他来惯了此地,高喊一声便径自推门而入,谁料这回门扉推开,映入眼帘的却是意想不到的场景。 小小的院子里竟站满了熟悉的面孔。 杨如海,高明镜,张直臻——而被众星拱月般护在其中,坐在小院中的人,也闻声抬头看向了他。 四目相对,苏沉胸口一震,手中的东西竟没有握住,两只被麦秆五花大绑的梭子蟹四仰八叉的掉在了地上。 随之落地的是苏沉的膝盖,他以额贴地,声音微微发颤:“太子殿下……” 太子的目光落在他的背脊,温声道:“起来吧。” 苏沉起身,小心翼翼看向院中坐着的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没有着那身素色衮龙袍,穿着一身白色常服,眉目依旧清朗而隽秀,只是神色却似乎比从前更为疲累憔悴了。 过去一年多,苏沉每每想到东宫,想到太子殿下,便有一肚子话想问,可如今在那人面前,却是什么也问不出来,久久没有一句话。 还是太子李政率先开口:“在这,一切都好?” 苏沉急忙回答:“属下一切都好。殿下身体可好?” “……”太子李政垂了垂眼帘,道,“尚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