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那些图册时,他只是苦学,心若磐石,好比那坐怀不乱柳下惠。可现在,不过看着苏沉仰着头喉结滚动的样子,竟是突然起了反应。 誉王察觉自己脸颊发烫,便急忙朝着床里侧狠狠扭过头。 “你快出去。我要躺一会儿。” “好好好,你歇着吧。” 苏沉无奈地笑着起身,又给他身上盖了条毯子,这才出屋去了。 房门一关,誉王李致便在毯子下拱起了背,跪着弓起身,将口鼻凑近枕头,贪婪地吸着上面残留的那点气息,解开腰带自行纾解。 鼻息间尽是那人身上的味道,叫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全闷在枕芯里。 而脑海中,依然是一片模糊的幻想,像过往的那么多次一样。 只是这一次,那模模糊糊的画面中,总算有了一块清晰的地方。 背景就是这张床,那人枕着这只绣着祥云的枕头,脑袋却宛若献祭姿态,整个后仰过去。 抬起的下颌,莹白的肌肤,还有颈侧那道青色的血管。因为刚刚那样仔细看过,没有一处细节被他漏掉。 想象着那枚精巧的,滚动着的喉结,少年把脸埋进枕头里,张口狠狠咬了下去。 如晤 “还是……不必了吧!” 苏沉站在马厩边,一边喂马,一边对厨娘祝大嫂说道。 祝大嫂正挽着袖子擦洗卸下的马鞍,听他这么说,手头的活停了:“为啥呀?小苏大人?您今年虚岁也有二十了吧,也是时候了。” “我这一穷二白的,怎么娶媳妇。” “嗐!那媒婆都说了,人家姑娘家底厚实,找姑爷不看财力,只看品貌!我就寻思,论品貌,在青州可是找不出见信即归 苏沉躺在草地上把手中的新兵器反反复复端详了好几遍,才意识到边上的誉王李致一声不吭,跟个闷葫芦似得。 于是便朝他侧身,一手支着脑袋,发问:“和我说说长安的事呗?” 小殿下这会儿不爱主动开口,却是有问必回:“想听什么?” 苏沉想了想:“太子殿下的大婚?太子妃?” 小誉王这才清清嗓子,勉强开口:“大哥迎娶的太子妃名叫常宁,是护国公府的女儿,虚年十七。算起来,她还是我的表姐,从前都管母后叫姨母。” “是个什么性情呀?” 誉王李致想了想,道:“……很直率,很开朗,也蛮有魄力的。也许,比母后更适合当后宫之主。”他顿了顿,又说,“而且,我感觉的出来,她很喜欢大哥。” 那真是再没有更好的人选了。 得知太子殿下迎娶了一位良人,苏沉安下心来,由衷道:“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