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他也未正式登基,但大周内部之事早已交于他之手。 他在加班,没有道理那帮自诩忧国忧民的清流回家歇息。等他们吃饱歇足又来给自己挑刺?他们在家做的那点破事,他又不是什么不知道。 平日里正经得不能在正经的老学究,暗地里睡自己的儿媳。 还有些放着自家娇妻美妾不去宠幸,非得去秦楼楚馆厮混。 先前被免职的礼部尚书酷爱赌博,欠赌场十万两银子,还被人堵在巷子里要账。当初还是他看在同僚一场的份上,赶跑了那帮泼皮无赖。 他对这帮满口仁义道德的清流并无太多好感,既然他们拿了朝廷俸禄,自然他不会让他们闲着。尤其是那些挑自己刺的人,他就让他在宫里干活。 之前的皇上欠了一堆活,光奏折都堆了小半间屋子。更别提还有一大堆遗留下来的税银核对。 全是需要投入大精力的活计,基本上没人愿意接手。 霍时渊现在的意思,就是谁要是敢多嘴他就将他干活。 目前这招倒是很好用,每天忙到大半夜,连轴转之后,他耳边的聒噪声确实少了很多。 他掀帘入内,见到嵇令姜呆呆坐在榻边。他凑过去摸摸她的额头,“怎么不多睡会?”顺势坐在她身边,“要不要用膳?” 嵇令姜躲开,有些无奈道:“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讲不通 霍时渊装作听不懂,摸了摸她的脸颊,“你我本就是夫妻,自然要在一块。” “我们不是夫妻,你现在是赵奕,跟我半分关系都没有。”她是真的不想跟他扯上关系,他现在的身份比监察司司主还难搞。 她今后要住在宫里,出入都不得自由,还要跟他的妃嫔自称姐妹,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对于她的抗议霍时渊向来不在乎,“你大抵是不喜欢我赵奕的身份,你多呆一段时间就会习惯。” “我之前跟你说我想当国子监祭酒,我没法子总待在宫里。” 霍时渊凑过去看嵇令姜一眼,“谁说我们呆宫里,宫里也就偶尔住住,我们接着住半山山庄。以前半山山庄也是皇家园林,够我们住了。” 嵇令姜不理解,“你身为皇帝,你不住宫里,不合适吧?”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他也有叛逆的一面。 “有什么不合适,现在住在宫里不过是以前遗留的问题还未解决,暂时先住着。” 嵇令姜又莫名其妙的被霍时渊牵着走。 “今后你想去国子监就去国子监,唯一的不同就是会派人去接。至于我,大概率就在半山山庄办公。” “那你朝会不开了?也打算遵循【传统】?”嵇令姜觉得霍时渊,不对,赵奕也打算跟之前那位学。 明明他做监察司司主的时候不是挺上进的吗?怎么轮到自己坐上至高之位,就开始摆烂? 霍时渊道:“治天下并不是靠开了几场朝会,所谓的朝会表演成分大于实际效用。” 嵇令姜想到后世左开一个会又开一个会,80以上的会议都是无效会议,浪费时间。 她倒是没想到霍时渊能有这般魄力。 霍时渊又道:“我在宫外进行办公,离各府衙门近,有什么事差人去问,或者我亲自跑一趟也快。”他有多年一线经验,也知道不少名门清流的黑料,他对他们早已祛魅。他平等的俯视清流和寒门,只要谁做得好,他就提拔谁。 新官上任三把火,嵇令姜如是以为。 霍时渊也不想跟她聊太多政务上的事情。 嵇令姜见他的话说完了,她主动开启话题,“每一次我们谈到章荀的事,总是不了了之。你给我一句实话。” 原本还算平和的聊天场景,瞬间有些冷凝。 “你都身居高位了,为何还容不下一介书生呢?” 霍时渊冷笑,“是我容不下他吗?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对于他的疑心,嵇令姜见怪不怪。 “我就问一句,他是不是你杀的?”嵇令姜现在都不抱希望章荀还活着。 “是我杀的如何,不是我杀的又如何。他本就该死!”霍时渊对章荀的厌恶丝毫不掩饰。 “你明明已经嫁给我,他还在不遗余力的撺掇你跟我和离。” “他什么时候撺掇了,是你自己亲笔写的和离书,我和离之事他是知情人,我不想让更多人知道,就让已经知情的章荀帮我抬嫁妆。仅此而已!”嵇令姜超级厌烦他将所有问题都归咎到别人身上。 “我们之间的问题,跟他无关。并且我也不想知道所有的是是非非,我现在就想知道章荀是死是活。” 现在可算是图首匕现,霍时渊非常不悦,自己夫人总把目光放在别的男人身上。 “如果我杀了他呢,我的剑很准的,在我手里不会留活口。” 他的话切断嵇令姜最后一丝希冀,她的眼眶瞬间红了。 霍时渊伸手想替她将散落的头发别在耳后,“听到他死了,你这么难受,难受到想杀了我。” 嵇令姜伸手掐住他的脖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碍不着你!” “他觊觎你,所以他该死!”霍时渊半点不在乎嵇令姜是否掐住他的脖子,她下不了手。 “就因为你的疑心,你就肆无忌惮的杀了他对吗?”嵇令姜觉得这一切都太过荒谬。 对于她指控杀人,他脸上浮现玩味的笑。 “你啊,跟你的父亲一样,不适合做官,一辈子做一个祭酒顶天了。”霍时渊轻而易举的挣脱嵇令姜的束缚,他把他的手搭在她纤细的脖颈。 嵇令姜瞬间感到绝对的压制,以及毫无胜算的抵抗,还有越发稀薄的空气。 在她快透不过气的最后一秒,他放开她。 “我不喜欢有人掐着我的脖子说话。”所有桎梏顷刻解除。 “章荀不是你想象中的这般纯良无害,我是你的夫君,我不会骗你。”他没有告诉她,章荀早就逃之夭夭。 嵇令姜捂着脖子将自己缩在一角,她从来都看不懂霍时渊。 霍时渊知道自己吓到嵇令姜了,想把她搂到怀中哄一下。 结果人家避之如蛇蝎,他也是有自尊心的,既然她不领情就让她自己好好想想。 霍时渊索性转身去隔壁接着批阅他的奏折。 国公府的小小姐梁靖瑶自打进宫见太后之后,她就跟一帮适龄闺秀留在宫中。 刚开始她以为就是陪太后礼佛,说说话。 后面才知道是给皇上选妃。 可是新上任的皇上不是那个煞神霍时渊吗?当初马球会他给自己一鞭子,还骂她。 搞得她国公府的嫡出小小姐坏了名声,还被退亲。 自己跟这霍时渊早就不共戴天,她家里人还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自己跟嵇令姜相处,向来都是自己稳稳压她一头。自己入宫为妃,见到嵇令姜她还得给她磕头行礼,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并且她对嵇令姜的那个师兄挺有好感,后来她也打听过,家中贫寒,家中就一位老父带着两个孩子务农为生。平日师兄会利用国子监的膏火银贴补给家中。 原本家里人对她有心上人还挺高兴,结果一打听。父母立马翻脸,自己抗议绝食。结果倒好,直接被母亲哄到宫里。 她曾经远远的见过霍时渊,不对,皇上一眼。 还是一样的讨人厌! 跟那个讨人厌的嵇令姜甚为般配! 就连看人的眼神都一样,恨不得眼睛往天上看。 各个官家,如花似玉的女儿家跟他行礼,结果呢,一张死人脸,给谁看啊! 说实话,要不是你坐上皇位,京城世家大族的闺秀,谁看得上他,一个煞神。 就嵇令姜眼神不好,觉得他好。 话说回来,现在你问问嵇令姜对霍时渊还觉得好不好。 反正她已经爬上来无望,还不如牺牲一下自己,拯救姐妹。 她从小就跟皮猴似的,野惯了,你让她拘谨的住在这后宫里头,走三步路就看见其他宫妃。 若是脾气相投还好,若是处不来两人不打起来都算好。 梁靖瑶住在这个宫里,还跟其他人住在一间房。平素她住在家中,她一个人住一间大房子,丫头仆妇十几号人。 哪像现在,住得连家里的副小姐都不如。 她现在住在这宫里,越住越不习惯。 每日她遣人悄悄打听,每日必问嵇令姜来了吗? 同期进宫的小姐妹有些想着如何引得皇上的注意,只有她天天盼着嵇令姜。还被人奚落,没上进心,才开始就想捧别人的臭脚。 梁靖瑶哪是受委屈的人,立马抡起袖子要去揍那个多嘴的人。 结果嘛,自然是两个人双双挨罚。 她最讨厌抄经,结果宫里的嬷嬷还让她坐下抄经。她宁可去扎半个时辰的马步。 后面她雷打不动的去打听嵇令姜的消息,结果次次都石沉大海。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