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看似在问团队合作,实则是在试探沈长泽与谷夏的私下关系。 谷夏摇了摇头,刚想说话就被沈长泽打断。 “团队协作是基础。不过,个人的悟性和努力更重要。” 沈长泽终于将目光移回裴目莲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他四两拨千斤,既承认了团队合作。 又强调了谷夏自身的优秀,同时隐隐将裴目莲这个“外人”隔离开他们的团队圈子之外。 谷夏赶紧点头:“是……” 他这个‘是’字刚说出口,又被裴目莲打断。 “确实。天赋难得,更需要正确的引导和环境。” 裴目莲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加深,却未达眼底。 谷夏:……??? 还让不让人说话?不是在说我吗? 再次被打断的谷夏默默地闭上嘴巴。 你们清高,你们调情,拿我说什么事。 就在谷夏以为这两位看对眼,正在用另类的调情方式勾勾搭搭的时候,他又成为工具人之际。 裴目莲意味深长地看了谷夏一眼。 裴目莲重新看向沈长泽,语气依旧温和,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毕竟,在这个圈子里,走错一步都可能万劫不复。有可靠的前辈指引,总会更安心一些,不是吗?” 这话几乎是在明示:我,裴目莲,才是那个能在更高层面给予谷夏“正确引导”的“可靠前辈”。 而你沈长泽,不过是同辈的队友而已。 沈长泽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冷峭的弧度,他并没有直接反驳。 将问题轻飘飘地抛了回去,同时再次划清界限:“前辈说得是。不过,组合内部的事情,我们自有分寸。不劳前辈过多费心。” 两个男人的对话听起来彬彬有礼。 甚至带着后辈对前辈的尊敬,但每一句都暗藏机锋。 围绕着“谁与谷夏更亲近”、“谁更有资格关心谷夏”这个核心问题,进行着一场没有硝烟的攻防战。 等等! 他怎么越听越不对劲呢? 被夹在这无声风暴中心的谷夏,终于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不对劲! 那弥漫在空气中的、几乎令人窒息的低气压和冰冷视线,让他头皮发麻,脚趾抠地。 他看看面前笑容温和、却目光深邃的前辈裴目莲。 再偷偷瞟一眼不远处那个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冰冷气息的队友沈长泽…… 谷夏内心警铃大作,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快炸起来了! 卧槽?! 这气氛…… 这眼神交锋…… 这该死的、熟悉的、让人头皮发麻的bl之力?! 来了来了!经典的bl修罗场对话!这是冲着他来的! 乖乖! 这次基之力发威了! 竟然发在他身上了?! 而且还是双倍的! 豪华修罗场套餐?! 一个是看起来温柔实则深不可测的大前辈! 一个是平时就让他觉得危险现在眼神更能杀人的队友! 他何德何能啊?! 他就是个想好好唱歌跳舞的直男啊! 谷夏感觉自己像一块被两只顶级掠食者同时盯上的小点心,弱小,可怜,又无助。 他恨不得立刻原地隐身,或者干脆挖个地洞钻进去!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脸上努力维持着僵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脚下却不由自主地往后挪了半步。 试图离这场即将爆发的在他看来莫名其妙的风暴中心远一点,再远一点。 救命! 他现在只想回家! 这个后台,比舞台可怕一万倍! 他恨不得自己能变成一团空气。 或者场馆突然停电,好让他能趁乱逃离这个可怕的旋涡中心。 他小夏夏,你不老实哦 就在谷夏感觉自己快要被那无声的、却又无处不在的紧张气氛压垮。 脚趾已经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的草图。 准备不管不顾找个借口开溜的时候。 裴目莲率先从移开了目光。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谷夏的想法。 注意到他要后退的动作和脸上掩饰不住的窘迫与不安。 他心头微微一紧。 立刻意识到自己与沈长泽之间那不动声色的较量,似乎吓到了谷夏。 联想到飞机上一幕。 裴目莲心下一动,谷夏似乎对这些非常介意。 不能急。 会把他推远的。 这个念头清晰地划过脑海。 裴目莲几乎是瞬间就收敛了周身那不易察觉的锋芒和隐晦的侵略性。 他重新换上纯粹而温暖的笑容,仿佛刚才那暗流涌动的一切都只是谷夏的错觉。 他不再看沈长泽,目光重新投向谷夏,语气轻松自然,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却又不会令人感到负担。 “好了,看你们也累了,我就不多打扰了。回去好好休息,今天的演出非常成功,恭喜你们。” 他又转向其他队员,笑着点了点头:“大家都辛苦了,期待你们后续更精彩的表现。” x—战队starlight的众人立即站直身子,望着裴目莲的表情殷切。 “前辈,不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吗?” “是啊!前辈,让我们款待您,感谢您对我们团的支持。” “对对对,我们打算今天小小的开一场庆功宴!来庆祝今日的顺利。” “前辈……来吧、来吧。” 裴目莲异常柔和的态度让x—战队starlight的成员全部放松下来。 他们甚至还在想传说中严肃的大前辈,看起来多温柔啊,那些说他严肃的话,果然是谣言。 裴目莲闻言不动声色的从眼角扫过谷夏,见他的肌肉果然又紧绷起来。 裴目莲的眸色闪了闪还是拒绝了。 “这次行程有些赶,下次,下次一定参加。” “啊?好吧……” 众人有些失望,可是对方能够来看他们的演唱会已经够让人惊喜的了。 前辈说不去,他们也没有强迫的勇气。 裴目莲看了一眼谷夏,在他诧异的眼神中,对他笑笑点了点头。 然后,他不再有任何停留,对着经纪人王哥示意了一下,便干脆利落地转身,迈着从容的步伐离开了后台。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体贴又得体,完全没有给谷夏任何继续尴尬或躲避的机会。 谷夏看着裴目莲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怔忪了一瞬,脑子里有点懵。 ……走了? 就这么……没事了? 难道刚才那快让人窒息的气氛,还有前辈那看似温和却总觉得深意的眼神…… 都是我的错觉? 是我被bl之力搞得神经过敏了? 他下意识地挠了挠头,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微松懈了一点。 或许……前辈真的只是单纯来鼓励后辈的? 是自己想太多了? 就在他心神稍定,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依旧站在原地的沈长泽时。 嗡! 谷夏脑瓜子嗡了一声,浑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倒竖起来! 沈长泽并没有看离开的裴目莲,他的目光,正沉沉地、毫不掩饰地落在谷夏身上! 那眼神不再是平时的平静无波。 也不是刚才与裴目莲对峙时的冰冷锐利。 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专注和掌控欲的幽暗! 就像蛰伏在阴影中的猎食者,终于褪去了所有伪装,牢牢锁定了他的猎物。 谷夏对上了那双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让他控制不住地打了个明显的哆嗦! 不对! 不是错觉! 沈长泽他……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他一直以为沈长泽是和自己一样的“被迫害者”,是bl世界里的“难兄难弟”,甚至一度将他视为潜在的“战友”! 可现在,这眼神分明在告诉他——他错了!大错特错! 这家伙根本不是什么净土!他才是隐藏得最深、最危险的那个! 远离他! 必须远离他! 这个念头如同警报般在谷夏脑海里疯狂鸣响,充斥着他整个胸腔! 比面对林晚、沈绝、面对空少时,都要强烈无数倍!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猛地后退了一大步,拉开与沈长泽的距离。 脸上那点刚刚因为裴目莲离开而缓和的颜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全然的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恐。 沈长泽将他这剧烈的反应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