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死寂的眼神怔了一瞬。 见他不动,徐谨安摸出宗门腰牌给他看:“看见没,清悬宗,我乃清悬宗长老,认我做师尊你不亏,还不快拜。” “谢书冥,赶紧磕头啊。” “谢书冥……”少年念道,“谢书冥是谁?” 徐谨安拍了一下脑门,忘了此时的他还没有一个正经名字,从前的许多事他都不记得。 “这是我赐你的新名字,从此以后,你就叫谢书冥。”他按住谢书冥的头,拉着他给自己磕了两个。 徐谨安喜道:“好了,你就是我徒弟,以后为师罩着你。” “虽不能在这片修仙大陆横着走,在清悬宗横着走还是没问题的。” 徐谨安沾沾自喜。 无论这个蛹玉把他带来了何处,现在他就要扭转历史,让谢书冥好好活着。 让其他几个可怜的弟子也好好修行,不能再黑化造反了。 一箭三雕。 当天,他就带谢书冥回了清悬宗。 栖云峰 此时的栖云峰里还都是一些小弟子,大多都是打杂,散修,还未正式拜入门。 其他几个长老都已带了几届弟子,唯独徐谨安今天才正式开始收徒。 谢书冥碰巧成了养一遍 谢书冥走过去站在他面前,让他看。 徐谨安把谢书冥打量了几遍,他虽看着年轻,但在遭受欺凌时却丝毫没有惧意。 看那样子,像是逮到机会就要杀了欺辱他的人一般,死寂的眼里没有活着的欲望,更没有饶人一命的宽厚。 徐谨安盯着他看了片刻。 从小曲折的经历造就了现在的谢书冥。 徐谨安望着他,忽地对他露出个笑来,没事,无论过去有多苦,黑化的概率有多大,他这个师尊都有信心把逆徒的毛捋顺。 不黑化,不叛逆,做个乖乖好弟子,振兴宗门。 这样一来,自然而然就避开了将来身死道消的惨剧,自己也不必日日提心吊胆地过活。 “好,新衣裳穿起来很帅。”徐谨安毫不吝啬地赞许。 突然,肩上传来一阵剧痛。 徐谨安捂着肩,脸色煞白。 他立刻意识到是银针扎过的位置,没想到那不起眼的针还挺厉害。 伤口处传来逐渐剧烈的痛感,意识到是毒针,徐谨安撑着身子去翻珍藏着的解毒丸。 拖着身子挪了几步,一阵剧烈的痛感压得他差点往地上跪去。 这个段怀川,到底是什么阴毒门派,用的毒针这么毒。 谢书冥一把将他扶起,眸子一凝,果决地拉开徐谨安的衣裳,露出伤口。 银针扎过的地方基本看不见伤口,但伤口一圈已经青黑。 他迅速拔出身上的匕首对着伤口中心划了一刀,黑血沿着肩头滴落。 他皱眉:“毒已侵入经络。” 徐谨安对着他苦笑了一下:“怪我粗心大意,不过没事,你晏师叔解毒厉害。” “书冥,扶我去。” 来到晏清歌所在的星辰顶,几个弟子赶紧把徐谨安接了进去。 “怎么被人害成这样。”晏清歌查看后责怪道,“你向来是不吃这种亏的。” “这次大意了。”徐谨安道,刚穿回这个时间段,还没适应。 晏清歌给他扎了针,喂了解毒丸。 “好了,毒虽厉害,不过我能治,我有一套针法,你让新收的徒弟学了去,连扎七天,多多休养就能好透。” “多谢师姐。”徐谨安看向谢书冥,“还不快谢谢师叔教你针法,好歹是一门手艺。” 谢书冥道:“多谢师叔,有劳。” 晏清歌默不作声地打量了几眼谢书冥,心中有些不解。 待她将针法教给谢书冥后,让弟子领着谢书冥下去练练手,别给师弟扎出个好歹来。 “谨安,你进来,我有话跟你说。” 徐谨安进屋。 晏清歌瞥了眼谢书冥的背影,小声道:“你为何收这样一个弟子,虽然学东西挺快,但他连灵根都探不到。” “这可是你的第一个弟子。” 谢书冥听力好,人还没走远,把晏清歌跟徐谨安说的前两句心里话都听了进去。 他从踏入清悬宗的那一刻起就不信任徐谨安,世上不会有人对他好,永远不会有。 晏清歌问得很对,徐谨安图什么,谢书冥也想知道。 屋子里,徐谨安笑着把话题揭过,只说:“他有天赋,不着急。” 习惯了一日三餐,徐谨安暂时还改不过来,回到栖云峰后自己下厨,把一些打杂的弟子都叫来一起吃。 特地给谢书冥做了凤栖玫瑰酥。 “尝尝,看喜不喜欢这个口味。”徐谨安捏起一块玫瑰酥递到他嘴边,期待地看着他。 谢书冥愣了愣,目光径直移向他。 “吃啊,你肯定喜欢。”徐谨安笑笑。 谢书冥就着他手里的玫瑰酥咬了一口再自己接过:“多谢师尊,味道很好。” 徐谨安笑得更灿烂,把一整盘玫瑰酥都推到他面前:“喜欢就多吃点。” 其他小弟子羡慕得不行,恨不得立刻拜入徐谨安门下,不过时机还未到,得等到宗门大选之后。 吃饭期间,徐谨安时不时把好吃的往谢书冥碗里放,一副对他丝毫不生分的样子,像是认识了许多年。 谢书冥有些走神。 从未有人这样对他。 徐谨安图什么。 他什么都没有,于修行人而言毫无用处。 徐谨安倒是吃得很开怀,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藏着任何事,透明得好像能一看到底。 夜里,徐谨安躺在柔软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从床上坐起来,端了烛台往谢书冥房间去。 为了方便教徒弟,谢书冥的房间就安排在离他不远的位置,走一段石板路就到。 来到谢书冥屋前,徐谨安小心翼翼推开门,借着微弱的烛光看去,他果然梦魇了。 和从前一样,这是谢书冥逃不掉的噩梦。 轻轻放下烛台,徐谨安来到床边坐下。 谢书冥皱着眉,神情痛苦,他在挣扎,却无法醒来。 怕吓着他,徐谨安不敢抱着哄,毕竟是初为师徒,关系还没好到这个地步。 他索性握住谢书冥的手,轻声道:“做梦而已,别怕啊,有为师在。” “看为师赶走坏人,喂,喂喂,你们,不准欺负我徒儿,都给我滚。” 徐谨安自导自演,好似真的在赶走讨厌的东西。 谢书冥的眉头依旧皱着。 暂时做不了别的,徐谨安就一直待在床边,盘腿坐下,坐得久了就犯困,不小心趴在床边睡着了。 感受到身旁的人呼吸逐渐均匀,也没动静,像睡着了。谢书冥这才睁开眼睛,侧头看来。 他早就醒了,一直在等徐谨安动作,想看看他有什么目的,可没等到。 只有一些幼稚哄人的话,一遍一遍重复。 谢书冥陷入了沉思。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还在徐谨安掌心握着。 徐谨安腿麻了,半夜爬起来见谢书冥睡得还不错,就偷偷摸摸回了自己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