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赛克斯知道,自己绝不是西维尔的对手,连最后的后手都被对方挡下,逃跑更是天方夜谭,绝望彻底吞噬了他。 他眼中闪过决绝,猛地抬起手中那支离子炮,毫不犹豫地调转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赛克斯宁愿自尽,也绝不愿落入西维尔手中,承受那身败名裂的下场。 “想死?”西维尔冰冷的声音响起。 就在赛克斯扣动扳机的前一瞬,西维尔无视了虫翼传来的剧痛和精神海的震荡,身影如同鬼魅出现在赛克斯面前,扣住赛克斯持枪的手腕。 “咔嚓!”令虫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赛克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腕被西维尔硬生生捏碎!离子炮脱手而出,掉落在尘埃里。 西维尔没有丝毫停顿,扣住赛克斯的肩膀顺势一压,以绝对的力量将他面朝下狠狠掼在地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特赛克斯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西维尔单膝抵在他的后背,将他的双手死死反扣在背后。 “咳…咳咳……”赛克斯咳着血,脸上沾满了泥土和血污,眼神灰败,充满了自暴自弃。 他仰起头,看着西维尔那双冰冷俯视自己的金眸,忽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 “哈哈…哈哈哈……元帅,没用的…你也跑不掉的……”他喘息着,语气里带着同归于尽的快意,“这个星球…这个矿坑…都被我们埋下了足以炸碎地核的超量晶能炸药!启动指令已经发出了,再过一分钟…我们一起,和这些没用的雄虫,还有这个该死的星球,一起化为宇宙的尘埃,终于要输给我了!哈哈哈哈!” 他疯狂地笑着,等待着西维尔脸上出现惊慌的表情。 然而,西维尔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状若疯魔的赛克斯,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拙劣表演。 “既然如此,”西维尔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在最后的这点时间里,能不能告诉我,赛克斯,为什么?” 西维尔目光似乎穿透了时光,回到了遥远的过去:“在帝国努力 夜深人静。 江俞已经洗漱完毕,躺在柔软宽阔的床上,身侧属于西维尔的位置空着,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气息。 然而,莫名的不安笼罩在在江俞心头,挥之不去,是对西维尔的隐隐牵挂。 他索性坐起身,靠在床头,柔和的阅读灯自动亮起,拿起放在枕边光脑,幽蓝的光屏在黑暗中亮起,映照出江俞微蹙眉心的脸。 他下意识地再次点开了那些最近反复查阅的、关于虫族医学与生理学的资料。 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复杂的生理结构图谱、关于精神力与信息素的交互影响论文…… 这些在普通虫看来枯燥艰涩的内容,江俞却看得异常专注。 眼中是一种近乎执拗的求知光芒。 报考帝国军校,这个念头并非一时冲动,而是在无数个夜晚,看着西维尔身上的伤痕时,在他心中悄然生根的决定。 江俞不想,也绝不能,永远被西维尔保护在羽翼之下。 西维尔给予他的爱和庇护,他深深感激并珍视,但这并非他存在的全部意义。 江俞来自地球,曾是一名成绩优异的医学生,拥有汲取知识和创造价值的能力。 穿越时空,身份转换,并未磨灭江俞内心深处对自我实现的渴望。 在这个完全陌生的虫族世界,许多知识体系需要推翻重建,这无疑是巨大的挑战。 但江俞从不畏惧重头再来,相反,他对知识的获取有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渴望,那种通过学习和钻研,一点点掌握新技能的过程,能带给他巨大的满足感。 他渴望充实自身,不仅仅是为了有事可做,更是为了能够真正地、有底气地站在西维尔身边。 西维尔是帝国的元帅,他的肩膀上承载着亿万虫族的安危,他的世界充斥着铁血、征战与看不见的政治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