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觉得对,两只小短手比划着:“而且老师说过,火不能放在罐子里烧,罐子会炸开。但铁的可以,铁的不会炸,那个黑管子就是铁做的,所以它敢烧火。” 周昭低头看着怀里说得头头是道的儿子,问道:“你这法子,是老师教的,还是自己想出来的?” 承煜眨了眨眼睛:“老师说火产生的气压能把东西推很远,竹子的是煜儿自己想的。” 满殿文武听到这段对话,齐齐一惊。 赵烈大喜道:“殿下说的……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画面切回武州城内的议事厅。年轻的圣祖坐在案后,面前摊着北境山川图,图上朱砂圈了三个圈:雁门、朔方、武州。 他一手端着茶盏,一手从碟子里拈了一颗松子丢进嘴里。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将领快步走进来:“陛下,北燕前锋距武州不到半日路程了。” 圣祖抬头看他:“你别太紧张了,毛毛躁躁的,底下人看到该慌了。来,吃点松子。” 将领愣了一下,伸手接过圣祖递来的小碟,拈了一颗松子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才回过神来,连忙咽下去,把碟子放回案上:“陛下,城外的沟挖好了,三丈深,木桩已插满两排。” 圣祖“嗯”了一声,自己也拈了一颗松子丢进嘴里:“沟沿的土夯实了没有?” 将领点头:“夯实了,夯了三遍。” 圣祖又问:“炮校过了?” 将领说:“六门铁炮已全部校准,弹丸配齐了。” 圣祖把茶盏放下:“让将士们把火锅支起来,天冷,吃饱了才有力气。” 将领听了,放松了些。 画面切到雁门城头,巴尔虎勇收到了斥候的急报。 他站在城楼上展开帛书,目光沉了沉:“武州城头,那六个铁疙瘩是什么东西?” 斥候愣了一瞬:“不知,从未见过,看着像是铁铸的。” 巴尔虎勇把帛书叠好,塞进怀里:“传令,前锋明日拔营。”】 【天色未亮的时候,北燕骑兵已到武州城下。巴尔虎勇策马立在阵前,目光越过城下空旷的原野,看向城头那几个铁疙瘩,抬手一挥,号角声响起, 【北燕开战后,连续三天攻了七次,次次折在武州城护城沟前。 到第四日,北燕不攻了。 巴尔虎勇在营帐里摊开地图,盯着武州城周围的地势看了整整一天,饭也没吃几口。他帐下的几个千夫长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口。 最后还是一个跟他一起长大、最得信任的将领硬着头皮说了句:“王上,武州城的防备比雁门和朔方都严,咱们是不是……换个法子?” 巴尔虎勇抬眼看了他一眼:“什么法子?” “绕过武州,往东走,那边还有几座小城……” 巴尔虎勇把地图往桌上一拍:“绕过去?粮道怎么接?后路谁保?武州城卡在正中间,绕过去就是找死。” 将领闭了嘴。 巴尔虎勇拿着地图边角,沉声下令:“换火攻。” 帐中几个将领心里叹了口气:北燕大营里的粮,已经不多了,如果再攻不下只怕…… 武州城里,圣祖周承煜蹲在城墙根下,抱着一只大海碗吸溜面条,脚上蹬着一双脏了的泥皮靴,跟旁边蹲着吃面的士兵没什么两样,只是个头比人家高出一截。 一个将领端着碗走过来,也蹲在他旁边吸了两口面,含糊道:“陛下,北燕今儿个没动静。” “嗯。”圣祖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拿袖子擦了擦嘴,“不急,他们总得歇会。” 将领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陛下,雁门和朔方那边……北燕占了之后,留下的那些房屋、铺子、田地……” “我知道。”圣祖把空碗搁在膝上,转过头来看着他,“雁门和朔方是我故意让出去的,城里值钱的东西早搬空了,粮仓里码的都是陈粮,够北燕大军吃半个月顶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