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点碟子还没搁稳,朱华沁的胳膊已经斜斜横在廊柱前头了。","“姑娘,尝尝这新到的雨前。”他笑吟吟地喊,嗓子亮得像檐角刚解冻的冰凌子,脚下一转,整个人已挡在南宫雪仙去路上,碟沿一倾,澄黄的茶汤晃荡着几乎泼上她月白衣襟。雪仙侧身一让,袖口擦着栏杆上的旧漆,鼻尖嗅到雨前茶特有的豆腥气,里头还混着方才厨房蒸笼的甜腻。","“三弟这般毛躁做什么。”她冷冷一句,眼皮抬了抬,声音不高不低地砸在他脸上。","朱华沁也不恼,笑嘻嘻把碟子往栏杆上一搁,一手虚虚护着,像怕风把茶点吹凉了似的,嘴里却问:“岳母昨夜可睡得好?”话音才落,眼睛便直往雪仙脸上描,描得极慢,从眉梢描到颌下,仿佛这答案就写在她面皮上,多看一眼便多认识一个字。","雪仙心里那根弦立时绷紧了。这笑面后头藏着钩子,钩上还挂饵,她太熟悉这套路数,与颜君斗做夫妻这些时日,那些个“顺口问问”哪一问不是弯弯绕绕先铺了三步才见真章。她抬手把被风拂乱的一缕鬓发抿到耳后,指腹在耳廓上蹭了蹭,才说:“你倒会打听。”","“哪是打听。”朱华沁顺势往栏杆上一靠,胳膊肘支着,人凑近半步,声音压得只剩气声,“昨夜里头动静不小,姑娘在帘后头站了多久?”","这话来得太直,直得像一柄没鞘的刀。雪仙拈起一块酥饼,指腹捻着饼面上的芝麻,却不往嘴里送,饼渣簌簌落回碟里。她垂着眼,鼻息里全是酥油与麦粉烘过的焦香,半晌才反问:“是颜大哥让你来问的?”","“哎,姑娘这话说的。”朱华沁把手一摊,肩头耸了耸,“颜大哥那个性子,要他开口差遣人做这种事,不如叫他自己来问——他肯么?”他话说得轻巧,尾音却往下沉了沉,像是有意无意拿话点她。","雪仙不答,把酥饼搁回碟心,饼面上已捏出五个指印。廊外日头西斜,晒得栏杆木纹都泛起暖烘烘的松脂气,偏生她指尖是凉的。她心里盘算得清楚:若答“站了一夜”,便坐实了自己从头到尾都听着;若答“没站多久”,这滑头三弟必定接一句“那姑娘走得早,没瞧见后头的景”——怎么答都是往他套里钻。","朱华沁见她抿着嘴不言语,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清了清嗓子,把嗓门捏细了,拿腔拿调地学:“莫再……莫再折磨奴家了。”学完自己先绷不住,嗤地一笑,又赶紧敛住,低声续道,“就这么一句,我在外头听着,腿都软了半边。”","雪仙指尖一紧。","那块酥饼在她手里“喀”地碎了,碎得极细,芝麻与饼屑从指缝间簌簌往下掉,落在她裙裾上。她抬眼瞥过去,目光冷得像腊月井水,嘴里却只淡淡道:“三弟这张嘴,迟早惹祸。”","朱华沁被她这一瞥看得缩了缩脖子,可到底没缩回去,反倒把笑意收了收,正经了半分:“姑娘莫恼,我学这一句,不是存心臊您。我是想弄明白——岳母那声‘奴家’,是疼得受不住脱口,还是心里头真认了?”","雪仙不看他了,背过身去理栏杆上的茶盏,指头触到盏沿时微微一顿,随即稳稳端起。她理得很慢,先摆正碟子,再把歪了的盖碗扶直,又拿袖子揩了揩几上溅出的水痕,声音从背脊上传过来,闷闷的:“你自己试去。”","“姑娘这话可不对。”朱华沁绕到案前,屈起指节敲了敲桌面,笃笃两声,笑得眯起眼,“我试是试,火候过了岳母受不住,火候不到颜大哥又怪我——总得有人透个底,我这心里才有个准秤。”","雪仙斟了盏茶推过去,手腕却僵,茶汤在盏口打了个旋儿,溅出几滴在朱华沁袖口。她抿着嘴不答,只把空壶搁下,壶底磕在木案上,闷闷一响。","“你看,”朱华沁拾起茶盏,也不喝,就在手里转着,眼睛从盏沿上方望着她,“姑娘这般为难,可见这里头有个准信儿,只是不肯说与我听。”","“你少拿这话试我娘。”","话出口,雪仙自己先愣住了。","那声“我娘”说得又急又脆,像一枚铜钱失手跌在青砖地上,滚了三滚才停住。她嘴唇还张着,气息悬在半空,耳根子已经热上来,热得发烫,一路烫到颈子根,偏生这廊下又没个镜子,她瞧不见自己耳尖是不是红透了,只觉着那地方烧得厉害,连带着后颈也痒丝丝的。","朱华沁听得眯起眼,把茶盏往案上一放,笑道:“姑娘这是全听见了。”","他那个“全”字咬得极重,重得雪仙心口一坠。她别开脸去,望着廊外那株歪脖子老槐,槐叶被风翻出银白的背,沙沙响成一片。她懊悔得指尖都在抖,方才怎么就管不住这张嘴——说得急了,护得急了,反倒把什么都撂在明面上了。","“听见又如何。”她到底把声气稳住了,转回来,目光平平地搁在他脸上,只是那目光底下有点什么在晃,晃得不太稳,“我娘在里头受着,我便在外头站着,三弟觉得不妥?”","朱华沁不笑了。他这人平日嘴上半点把门没有,可这会儿反倒把笑收了,喉结动了动,手指在盏沿上慢慢磨了一圈:“妥。”他顿了顿,“没什么不妥。只是姑娘既都听见了,我再问一句——往后是接着站帘子外头,还是……”","“三弟。”她截断他,声音不大,却像拿剪子铰布,咔嚓一声断得利落,“茶凉了。”","“……还是进来搭把手。”朱华沁到底把后半句说完了,也不看她脸色,起身理了理袖子,把椅背往案下推了推,木头腿擦着砖地,嘎吱一响。","他走了两步,到门口忽然停住,手扶在门框上,也不回头,声音压得又低又稳:“姑娘既都听见了,往后就别光在帘子后头站着。”","檐下风穿堂而过,把他的话音卷起来,在廊柱间转了一转。","雪仙手里茶盏往案上一磕,“当啷”一声脆响,茶水溅出来,泼湿了半张案面,顺着木纹淌下去,一滴一滴往砖地上坠。她手指按在磕缺了口的茶盏上,指节发白,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那缺口按平。","朱华沁的背影已消失在廊拐角,只有那句“别光在帘子后头站着”还在檐下打转。","打转,打转,转着转着便把她转回昨夜里去了。","……………………………………………………","昨夜的灯挪得低,搁在脚踏边上,光从下往上照,把帐子里的影子拉得又长又软。","她本是替颜君斗送安神汤进去的,走到门边,听见里头有动静,端汤的手便顿住了,脚下也生了根似的拔不动。门是虚掩的,留了一指宽的缝,缝里漏出烛火与声音,她本可以走——本该走的——偏生那一线缝里透出的光,像一根细线,拴住了她的眼。","裴婉兰跪坐在榻沿,中衣褪到臂弯里,胸前一对儿白得晃眼的峰峦被烛火映得发暖,乳尖涨成深绯色,像两颗熟透了的桑葚,叫颜君斗的指头捏着搓了两搓,便硬挺挺地立起来,颤巍巍地晃。她嘴里含混地哼了一声,那哼声里有羞,可更多的是一截化不开的软,软得叫人听了脚趾都蜷。","朱华沁立在她身前,裤腰褪到胯下,一根紫红胀硬的鸡巴直挺挺翘着,在她唇边蹭来蹭去。龟头胀得油亮,火气十足,蹭得她唇角湿了一片。她先是侧过脸躲了一躲,鼻尖擦过那根东西,嗅到一股浓烈的、属于男人身下的膻气,混着方才汤药的苦,冲得她眉心一蹙。","“岳母……”朱华沁低低唤了一声,掌根按在她后脑,力道不重,只是稳稳地托着。","她喉咙里“唔”了一声,到底把嘴张开了。","先是舌尖探出来,怯怯地舔了一下,舔在龟头下缘那道棱上,像小猫试水温。朱华沁腰腹一紧,倒抽了口凉气。她得了回应,胆子大了点,把整个龟头含进去,腮帮子收着,舌头在里头裹着打转,一下一下,腮肉往里陷,陷出两个浅窝,含得啧啧有声。可那东西实在粗,撑得她腮帮子发酸,舌头被压得动弹不得,涎水便顺着嘴角淌下来,亮晶晶地挂在下颌,滴到胸前,滴在乳沟里。","“再深些。”颜君斗的手覆上她裸着的背,掌心滚烫,顺着脊梁骨一节一节往下按,“岳母,往下含,莫用牙。”","她“嗯”了一声应着,喉头动了动,把鸡巴往里吞。吞到一半,龟头顶着喉口了,那地方天生是软的,偏生又紧,顶上去便是一阵干呕的冲动,逼得她眼圈一红。她却没吐出来,只把脖子略略一偏,让那根东西贴着喉壁又进去一寸,喉口的软肉包着龟头一收一放,像吞什么极烫的东西。","朱华沁浑身绷成一张弓,手指插进她发里,攥了一把又不敢攥实:“……哎。”","她眼角沁出泪来了,一颗挂在睫毛上,将落不落。含着鸡巴的嘴鼓鼓囊囊,鼻息粗重,喷在朱华沁小腹上,一阵一阵地热。可她吞吐的动作没停,反倒渐渐找着个节奏,进去时下巴微抬,出来时腮帮子一收,嘴角的涎沫拉成丝,断了又连上,连上又拉断。","颜君斗在后头把她的腰往起提了提,让她跪得更稳,另一只手从她腋下绕过去,捏住一只垂着的乳,指头夹着乳尖捻了捻。她身子一颤,喉咙里那声呜咽被鸡巴堵着,化作一阵闷哼,喉肉跟着一缩,缩得朱华沁“嘶”了一声,腰往前一送,龟头顶得更深。","“岳母这般……奴家便受不住了。”朱华沁咬着牙笑,笑得气息散乱。","她听见“奴家”两个字,眼皮抬了一抬,泪汪汪地望上去,嘴里还含着东西,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是有话要说,可说不出。颜君斗俯下身,把下巴搁在她肩窝上,低声哄:“想说什么,吐出来再说。”","她摇头,含着不放,反倒吞得更深,深得鼻尖几乎抵着朱华沁的小腹,喉口一下下地搐着,包着龟头嘬吸,嘬出一阵阵细微的“咕”声。","雪仙在帘外,把自己缩进廊柱的阴影里,背抵着冰凉的砖墙,一只手捂在嘴上,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攥住了自己的衣襟,攥得指节发白。","腿间有什么在动,一动便牵出一点湿意,热烘烘地洇在裤里。她咬着下唇,心里翻来覆去地骂自己——那是你娘。那是你娘跪在里头。可骂归骂,眼睛挪不开,腿也挪不动,那一点湿意还在一层一层地漫上来,漫得她膝盖发软。","……………………………………………………","“砰”的一声,茶盏在案上滚了半圈,停住了。","雪仙猛地把手缩回来,按在胸口上,心还在撞,撞得肋下都发疼。廊外的老槐被风刮得沙沙响,日光斜斜地劈进来,照见她手背上方才沾的茶水,亮亮的一道。","她低下头,看见自己裙裾上落的饼渣,芝麻混着酥皮碎屑,星星点点撒了半幅,心口那处衣料无端湿了一小块,是方才溅的茶,渗进布纹里,凉津津地贴着皮肉。","廊那头有脚步声过来了,不紧不慢的,是颜君斗惯常的步子,靴底踏在青砖上,一步一声,沉而稳当。","雪仙把茶盏扶正,缺口朝里转过去,拿袖子揩了揩案上的水,揩了两下,眼睛却往偏厅里间那道帘子上瞟了一眼——帘子静悄悄垂着,帘后头叠着几件洗过晒干的衣裳,昨夜里那件中衣也在里头,叠得整整齐齐,压在最上头。","脚步声到了廊下,停了。","“仙儿,”颜君斗的声音不高,隔着门传进来,带着点午后的懒,“岳母在里头叠衣裳,你去瞧瞧,她那手抖的毛病好没好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