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延铭以为这只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疑问,他温柔的摸了摸商墨的头发,“我会,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喜欢你。” 这句话就像是定心丸,让商墨既感动又激动。 他手指紧紧捏着衣服,轻声说:“我,我没有跟别人谈过恋爱。” “我也没有。”陆延铭自己也有点害羞了,“你是我埋葬初恋 商墨惊得表情都有些维持不住,“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我是觉得吧,同性恋也是人,对吧,跟咱们异性恋也没什么区别,不就是我们喜欢异性,他们喜欢同性吗?如果家里特别不能理解的,他们也过的很压抑。” 商墨本来还怀疑陆延铭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可听他这么说才意识到陆延铭说的应该是别人。 “你说的是谁啊?你认识的朋友?” “嗯……我其实从来不告诉别人关于他的事,但你不一样,你是我女朋友。不过我告诉你,你要帮我保守秘密。” 陆延铭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对商墨说了,“我那个最好的兄弟他是同性恋。可他家里估计很难接受。” “那……你呢?” “我当然和他站一边!我跟他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如果我都不支持不理解他,那他也太惨了。”陆延铭回答的铿锵有力。 最好的兄弟是同性恋又怎么样,又不吃人。 “你不恐同?”商墨小声试探,他无比害怕陆延铭是个恐同直男。 时间拖的越久,他就越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解释自己是个男人,不是异装癖,不是跨性别者,只是一个比较偏女性化的同性恋而已。 他留长发是为了给自己的好朋友将来定制假发,他穿女装只是不想让人觉得他不男不女各种羞辱。 可如果陆延铭身边就有同性恋的好友,或许,他就能理解。 陆延铭很坦然,“我干嘛要恐同。墨墨,你也别拿有色眼镜看他们。” 就是这样的话给了商墨莫大的信心。 于是,他下定决心,要让陆延铭尽快知道他其实是个男人,是个同性恋。 他不能让他们这段甜蜜美好的初恋蒙上阴影,只要好好说,陆延铭一定会理解的。 抱着这样的心态,商墨约了陆延铭去酒店,还特意换上男装,扎起头发。 “墨墨,你今晚……好特别。”陆延铭看到换了一身装束的商墨,很诧异。 “不好看吗?” “好看,墨墨什么时候都好看。”陆延铭看着雌雄莫辨的商墨,隐隐约约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困惑和不安。 他的心脏都跳的快了一些。 但他将自己这种莫名慌乱的心跳归咎在即将告别自己的正主回来了 “陆公子有心事?”女孩儿给他倒了一杯酒,“我听姐妹说,陆公子很久都不来了。” 她们都清楚陆延铭的作风,一旦正式谈恋爱,这些风月场合他就不会再出现,但只要他出现了,那就意味着上一段感情彻底结束。 这段空窗期就是看各家的本事。 就算最后只是短暂的一两个月恋爱,但谁不想拥有一个器大活好,英俊帅气多金体贴大方的男友呢,那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被人甩了。”陆延铭就着女孩儿的手喝了口酒。 “谁这么没有眼力劲儿,竟然连你都不要。”女孩儿娇嗔地打抱不平。 陆延铭挡开了女人喂过来的第二口酒,温声道:“宝贝儿,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女孩儿很诧异,但也不纠缠,立即就走了。 等人走后,陆延铭点了支烟,在烟雾缭绕中望着闪烁的灯光,有些恍惚。 他倒不是在想把他给甩了的商染,而是在想商墨。 十年前发现自己最喜欢的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那种被欺骗的耻辱让他选择立即回国,否则他一定会做出一些无法预估的事。 回国后他就给自己找了个女朋友。 但如今回想起来,那个女孩儿长直发,内向、腼腆、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