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孩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没人说话便缩回头又将脑袋埋在“父亲”的胸膛上蹭了蹭,想继续睡觉。 白放星见此一幕,后靠在椅子上勾勾唇。 “真是——父子情深呢。” 他加重了语气,分明带着笑意,霍弈川却不知为何背后发凉,莫名有点心虚,下意识把怀里的孩子推出去些许。 孩子:? 他瘪着嘴刚要哭,之前还在对他笑的漂亮哥哥就看了过来,那眼神让他瞬间不敢出声。 见孩子老实下来,霍弈川有些疑惑,白放星却已经转过视线:“别误会,我真的没有恶意。只是我有个大哥,他是个alpha,但是心软得很,一天到晚总是怜悯弱小,老爱捡一些小玩意儿,什么小兔子小狗之类的。你和他的身材很像,乍一眼看来,我差点以为他背着我又养了个孩子呢,哈哈哈。太好笑了。” 霍弈川:“……” 他脸颊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这不好笑吗?你为什么不笑?"白放星笑了两声歪头问他。 面对他近距离的逼视,霍弈川面无表情,压低嗓子:“……我不爱笑。” 白放星轻轻“啊”了一声,露出遗憾之色。 最后点点头站起来,“那么,抱歉打扰了。希望以后有机会还能和你——” 他似笑非笑地看了小孩一眼,“——还有你的小孩见面。” “再见。” 说完这话,白放星挥挥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医院诊疗区。 直到感觉到那股气息在医院外消失,霍弈川的后背才松弛下来,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 ……太糟糕了。 他此前打决赛的时候都没有那样紧张过。 但凡换个人,霍弈川都能糊弄过去,但白放星太聪明,他只怕他已经猜出来了,而如果猜出来了自己却在外面隐瞒身份不让他发现,白放星估计又要生气了。 不过。 霍弈川又想起他今天背着自己出来,和梅尼娅谈笑风生的行为,也是瞬间冷笑一声。 然后又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见状,孩子小爸连忙把孩子抱了回去,连连向他道歉。 其余人也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霍弈川却管不了他人,起身离开了医院。 他在一片没有监控的公共厕所里洗了把脸,将美瞳假发和易容粉卸了下来,又去商场买了身新衣服。 易容对霍弈川来说是非常熟练擅长的事,可以让骨骼外观都为之改变,搭配上异能,有时甚至可以骗过瞳膜系统。 因此哪怕白放星挨得那么近,也不可能认出他是霍弈川本人。就算怀疑,也没有证据。 现在时间还早。 霍弈川不信那个老医生的鬼话,准备回基地自行训练。 什么信息素依赖症必须和alpha待一起要信息素的,他现在只是微微不舒服而已。 也不知道白放星是不是又去找梅尼娅去了,他要是指望那约会还要瞒着大哥的、重色轻友的小子,可是指望错了。 以防万一,霍弈川打开方向仪看了眼白放星现在的行踪,正在稳定地往与基地相反的方向离去。 也看不出什么,但估计就是去继续约会了。 霍弈川啧了一声,把方向仪重新塞回去。 基地。 霍弈川按上指纹,大门缓缓朝着两侧打开。 他刚往里走了没两步,就僵在了原地。 白放星双手抱臂,微微低着头倚靠在墙边,长发从身后如瀑布般自然倾泻直至臀部。 见他到来,白放星抬起眼帘看去,双眸犹如鎏金般耀眼,又带着一如既往的平静笑意。 “终于回来了啊,霍大哥。” 撒旦般的声音让不小心沉浸在美色中半秒的霍弈川立刻抽离思绪,他单手插兜,强作镇定地点头,“嗯,等会要去训练。” 他把一切都处理干净了,白放星不会发现的。 “哦,那刚刚霍大哥去哪里了呢?”见他要张嘴,白放星用手指轻轻点了下他的唇,“嘘,让我来猜猜。” “……” “是不是和别人出去吃饭了?”白放星靠近霍弈川轻轻嗅了嗅,霍弈川身体明显的一僵。 该死,他这个不争气的腺体。 “哦,没有饭菜味道。”白放星又想了想,“那一定是出去买衣服了吧?这件衣服我可没有看见霍大哥穿过。” “……对。”霍弈川立即点头,“我买衣服去了。” “这样啊,那这是什么?”白放星猝不及防从霍弈川裤兜里掏出两块糖纸。 霍弈川伸手去抓,“这个——” 正在这时,白放星倾身去嗅闻霍弈川的嘴唇,两人的距离挨得很近,只要再凑近,马上就要亲上了。 霍弈川僵硬停下动作,喉结不由自主地吞咽,白放星却是眯起眼睛:“霍大哥,你身上也没有糖的味道。倒是,沾了一点药味。” “……”霍弈川没想到白放星的鼻子会这么灵。 但只要死不承认,白放星就没办—— “霍大哥,别人家小孩好抱吗?”白放星突然弯着眼睛笑道。 “……”霍弈川捏着手里的糖纸绝望地闭上眼睛。 “我和你说话,可是都不理我呢?我还以为霍大哥不愿意和我说话了。”白放星手掌按在霍弈川肩膀上,在他耳边轻声说,“如果不是我了解霍大哥,还以为那个孩子是你的私生子呢。” “那怎么可能?我不会不理你,就是易容出门不想被知道。”霍弈川立刻解释,“至于那个孩子,就是……朋友的,我陪朋友去那里看病,他的孩子给我看一下。” “可你的身上都是小孩的味道。”白放星有些委屈的声音传来,“我不喜欢你身上有别的味道。” ……易感期的alpha就是粘人。 霍弈川耳朵热,咳嗽了一声,偏开脸,脑海里浮现白放星方才和梅尼娅亲密相处的模样,“那你不也和梅尼娅出门。” “我找她有事,可没抱她,甚至都没有和她接近超过半米。” “只是有事,不是约会?” 霍弈川下意识问出这句,就感觉白放星顿了一下,露出一个不悦的表情:“霍大哥冤枉人。我不会和你说话了,今天都不!” 他回头就走,霍弈川心急之下上去要抓,但以他的力气甚至都抓不住现在的白放星,眼睁睁看着白放星跑回房间,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霍弈川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 这下完了。 易感期发作的白放星特别难哄。 偏偏刚刚的接触让他的腺体感觉好受了很多。现在一和白放星隔绝,又开始难受起来。 霍弈川按了按后颈,去敲白放星的门,“抱歉,我不该怀疑你。” 他大概懂白放星的感受。白放星正在易感期,虽然他们并没有真正标记,但此前那些接触不仅让自己有信息素依赖,也会让白放星对他产生占有欲。 虽然白放星自己可能都没发现这一点。 敲了会儿,白放星也不吭声,霍弈川就知道他这一气可能要气到晚上去了,干脆先去做训练,晚上再做点什么吃的哄人。 白放星逃开不仅仅是因为生气。 因为他发现自己现在很奇怪。 闻到霍弈川身上属于别人的味道,他就想把那些味道全部掩盖掉。 一凑近霍弈川,他就想咬对方一口。 好奇怪啊。 白放星倒是没有觉得不好,只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他确定自己对霍弈川没有那种想要交配的感情,但是却本能地想亲近对方。 上网查了一下,得知易感期的alpha很多都会有这种症状但不过一般是对着亲密接触过的情人之后,白放星慢慢悟了。 虽然他和霍弈川是兄弟,但是亲密接触过的兄弟,所以会对霍弈川有这种感觉是正常的。 因为他们是可以亲密接触的好兄弟嘛。 嗯……好像还是有哪里不对。 但也没有哪里有毛病。 那就是对的。 白放星走出房门,乔乐忽然就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看见他松了口气,又连忙道:“我们老大晕倒了,你快来看看!” “什么?”白放星跟着他冲了过去,到医疗室才看到躺在床上的霍弈川,闭着眼睛,双眉紧蹙,面色泛红,额头敷着冰袋。 他还没问清什么情况,医生和乔乐就从身后先行离去,把门“砰”地关上。 室内一片寂静,只留下他和霍弈川。 白放星:“……” 他有些奇怪地走上前,俯下身轻轻拍了拍霍弈川的脸,“霍大哥?” 霍弈川眼皮下的眼珠动了动,缓缓睁开来,满面通红,眼睛也涣散着,轻轻摇头:“我没事。” 这可不像没事的样子。 白放星索性把霍弈川扶起来,手掌触碰到对方皮肤的时候,十分炙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