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提醒他,c区和e区不一样。e区大多数是考入的,但c区的关系户就多了,可能会有人刁难他,让他小心点。 白放星抱着离职的纸箱子,笑道:“好,我会让他们小心点的。” 同事:“……啊?” 因为要换职位,所以白放星打算住在基地里,不再外出租房。 但暂时还没有告诉霍弈川,只搬了些东西过来,打算给一个惊喜。 乔欢乔乐等人得知后主动殷勤地帮他搬东西,凌诺坐在纸箱子上,吃着冰淇淋一脸不屑:“引狼入室。” “小兔子,从狼的箱子上起开。”白放星站在他面前,一手叉腰,居高临下看来。 凌诺恨不得把冰淇淋砸在他脸上,但还是脸色不好地让开,看他搬箱子,冷哼:“你知道老大最近心情不好吗?” “嗯?”白放星顿下脚步,“他没和我说。” “他不说,你自己不会来看他吗?说到底还是不上心。” 凌诺嘲讽了两句,才不情不愿道:“他最近总是心烦意乱,好像在想些什么,我能感觉到,他应该是在想你。” 凌诺是精神系异能,对人的精神感知相当敏锐,就像他总感觉白放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感一样。 白放星倒是有些意外,想他? 他和霍弈川也就一周多没见。 人类居然这么黏狐吗? 不过…… 白放星想了想。他有时候确实还是挺想霍弈川的,比如看到某个想去玩的地方,或者是觉得有什么东西特别适合对方。 所以霍弈川是因为什么在想他呢? 白放星瞥了眼凌诺,一只手伸出去揉了揉他的淡紫色头发:“谢了,星黛露弟弟。你的冰淇淋要化完了。” 头发被揉乱,凌诺凌乱地站在原地。 “……白放星!!” …… 白放星弯腰在房间里整理东西,就听到外面传来喧闹声。 探出灵力,果然是霍弈川回来了。 想到对方这些天可能在想念自己,白放星勾了勾唇,推开门,含笑看向正在往这边走来的霍弈川。 银发蓝眼的alpha戴着半脸面罩,穿着一身和往常一样的紧身作战衣,勾勒出饱满的胸膛和细窄的腰腹,腕间戴着漆黑的钢铁护腕,沾了些暗沉的血迹。长腿快步流星走来,修长的小腿收拢在靴子里,整个人非常挺拔。 看见白放星,霍弈川冷酷的冰蓝色眼睛睁大了些许,脚步也顿了下,随后摸了摸侧颈,加快速度走到白放星面前来。 “你怎么在这?”霍弈川摘下面罩。 “老大,军师调职了,准备搬过来,是我们帮他搬的行李!”乔欢开始邀功。 “……闭嘴。”霍弈川回头眯起眼睛瞪了眼乔欢,又咳嗽了一声转回来,嘴角忍不住上扬: “怎么也不和我说?” 白放星没有忽略他在最一开始看到自己的犹疑,并不像是很惊喜的样子,原本靠在门边的腰直了起来,笑道:“怎么,霍大哥是不想欢迎我?” “没有。”霍弈川立即反驳,“你想住哪儿都可以。” “没关系的,霍大哥可以直说。”白放星垂下眼睛,那扇子似的睫毛又开始在霍弈川面前扇动,“如果霍大哥觉得勉强,那我搬出去也可以的。我有钱。” “不行。”霍弈川霎时拒绝,用手指刮了下他柔软的面颊,“瞎想什么,多大个事。住外面多危险?” 那睫毛又掀开了,露出一双澄澈的金眸来瞧着他:“那,好吧。” 霍弈川便屏退了其他人,和白放星一起帮他收拾房间,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其实他刚开始见到白放星,并不是不高兴。 这些天不和白放星见面,只是在终端上聊天,虽然挺舒服,但霍弈川心里其实怪痒的。 不知道是不是已经习惯被白放星抱抱贴贴了,他发现自己也挺想贴着白放星的。 但他心里清楚,这都是信息素依赖症的锅。 所以他只能强行压抑自己。 结果他以为自己已经调理好了,突然就在基地看见白放星。 那瞬间涌出的喜悦和亲近感让他无法忽视,只能强行压下心跳声,才能自然地走到白放星面前。 但他知道,这并不是谁的错。 这只是因为他病了。 他强撑着亲近的冲动,和异常的心跳,自然地与白放星交谈,帮他收拾东西。 得知他他喜欢白放星 什么? 霍弈川脑子嗡地一声,道:“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老教授本来还有点害怕,又见这个大块头的目光冰冷而不信任,仿佛他是什么谋财害命的庸医似的,当即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单子: “oga信息素游离分子指数已经降低到1,不是天天黏在一起,不可能这么低!” “我。”霍弈川咬牙,自己都不是很有底气,“我没有。” 前段时间他还去打了异兽,根本没有天天黏在一起。 “年轻人,谈个对象怎么还不承认呢?”老教授啧啧。 “咔嚓”一声,霍弈川再一次捏碎了合金桌的一角,声线阴沉: “……不是对象。” “……好,好,朋友,是朋友。”老教授擦了下额头的汗。如此普通的一天,为什么这个死鸭子嘴硬的文盲又来了,他到底哪里来的钱挂自己的号? 挂就算了,他每次还都死不承认! 上次说他有病,他不开心;这次说他没病,他反而更不开心,胡搅蛮缠! “你再看看。”霍弈川松开手,说,“我和我朋友只是……有时候会抱两下。” “光着身子抱是吧?”老教授都气笑了。 谁知道这个文盲犹豫了两下,怀疑道,“你怎么知道?” “……我不光知道你和你朋友光着身子抱,我还知道你朋友绝对还摸你亲你了。” “这次没亲。”霍弈川露出忌惮之色,把单子再次往他方向推了推,“就抱着摸了下。你再看看,是不是看错了。我的依赖症……” “那就是匹配度太高了。”老教授忍不住打断他,“你就别挣扎了,这依赖症都好全乎了,就差个标记。我看你腺体好像也有点畸形异常,找你那个……啊,朋友!多给你标记,会好很多。不然你之后发热期会越来越难过。如果不打算长期给标记,就最好不要再碰腺体,否则后果更严重。” 畸形腺体本来需求就大,现在尝过了alpha信息素,发热期还能忍得下去吗? 霍弈川却根本听不进去,还想垂死挣扎,就被老教授请了出去:“你再不出去我叫武警了!” 其实武警也打不过他。 但霍弈川还是走了出来,捏着诊疗单和桌子赔偿单,再次一屁股坐在候诊室,思考人生。 此情此景和上次无比相似,不同的是,上一次霍弈川想的是“怎么会得信息素依赖症”,这一次想的是“怎么就不是信息素依赖症了”。 如果不是病,那他一天天的想着白放星,又是怎么回事? 求助无门的霍弈川打开终端,在星网上搜索着相关的帖子。 刚好刷到一个帖子的标题叫做:《我是不是得了心脏病了?》 点进去,帖主在叙述自己每一次看到朋友之后心跳就会加快的事,怕身体有问题,因此疏远了自己的朋友,朋友很伤心,想找他谈心,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和自己的情况有点像,霍弈川划到评论区热评。 【我知道,肯定是朋友对你下蛊了,赶紧远离吧,这种朋友不能交。】 霍弈川皱眉,给这条点了个踩。 【为什么不找找你自己的原因?你看到别人,看到你爸你妈,看到你哥你姐,你心会乱跳吗?】 霍弈川伸出手按了按自己心口。 手掌下的心跳始终在跳动,几乎面对任何人和事都是平稳而有力。可当想起白放星,想到他的脸,想到他的气味,想到他微笑的表情,速度就开始加快。